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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吴江雾 五人隐藏身 ...

  •   万诗叫来一壶清茶,倒入杯中,微抿一口,听着那些官吏谈笑、聊天,面上没什么表情,她拉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品着茶,默默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倒是细心,记忆力也很好,基本上都记住了,可越听,她捏着茶杯的手。就用力一分。
      虞相宜看着这首饰楼的件件珠宝,倒是上好的品相,她仔细看了几眼,吩咐着掌柜将最好的拿上来,掌柜一听,可喜了,急急忙忙赶上来,虞相宜看都没看,直接道:“多少银两?”掌柜嘴角噙着笑:“小姐,这支金簪要900银子。”
      虞相宜也没废话,直接给了一沓银票:“够吗?”
      掌柜接过钱,估了估:“小姐,够了。”
      虞相宜点点头,问:“你们县令大人的妻女可在你们这儿买过东西?”
      县令笑着说:“有,赵县令夫人一月之内,定下三匹上等云锦,五盒南珠钗环,五盒粉彩琉璃。”
      虞相宜没再多说,走出门外,她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她低声说:“出手如此阔绰,根本不像一个清水知县该有的排场,光是那一匹云锦,就是普通百姓家几年的开销了。”
      伶舟跟着沈既白在文庙里转了一圈,数名学子敢怒不敢言,只用眼神示意,偷偷塞给二人几张被揉的发皱的状纸,纸上文字不多,却每一条都写出赵嵩贪赃枉法、强占民田、夺人妻女、栽赃陷害、逼死人命的罪状。沈既白锋利的眉眼带着决绝,伶舟一言不发,他望向远方的夕阳,只觉得天愈发黑了。
      夏风弦从酒肆里走出来时,袖中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几个小吏醉酒后吐出的暗语——县令姓赵名嵩,与太湖土匪头子“墨上影”暗中勾当,赈灾粮一半入库,一半分与匪众,再由匪众的船在水上走私盐铁,获利瓜分。
      五人在预订的客栈碰头,脸色都很沉重,夏风弦都笑不出来了,皱着眉头,盯着窗外最后一抹红。
      万诗先开了口:“我在茶楼坐了一个时辰,那几位县衙差役说县令近日正忙着为京中某位大人置办生辰礼,耗资巨大,钱款来源,正是被扣下的赈灾粮。”
      沈既白点点头,转头问夏风弦:“风弦,你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夏风弦又笑了,故作正经的摩挲着下巴:“信息啊,那倒没有,我武了段剑,那些小吏个个忙着给我递酒,要真说有什么?嘶……那大概就是有几个小官拜倒在了我的剑下。”
      沈既白实在不明白他那“好哥哥”在京城众多才子才女中选了这几个,眼下却也不好发作,勉强笑了笑:“虞姑娘,你在首饰楼打探到了什么?”
      虞相宜咽口唾沫,断断续续说:“那……那县令夫人在这里最气派的首饰楼买了一堆东西,加起来够普通百姓十几年花销了,你……你想啊,这像是一个小县令的排场吗?必然不是。”
      沈既白心说:我就那么可怕,让你都不敢和我说话?面上却还是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让人不禁抖三抖。
      他将那些在文庙收到的状纸铺在桌上,用清冷好听的声音说道:“赵嵩根基不稳,背后有人撑腰,若我们直接拿人,必定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万诗轻笑:“那便引,他既贪财,又好攀附权贵,我们便以‘京中贵人派来提前打点’之名义,入县衙见他,虚与委蛇一番,必会自己上钩。”
      夏风弦勾住沈既白的脖子,沈既白皱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夏风弦正经了一番:“我来演侍卫,就我们一群人看,我我最像,武艺应该也最高强。”
      虞相宜立刻接话:“我来扮京城大户人家的贵女,拿捏着架子,这种人最会见风使舵,我的衣着打扮能镇住他。”
      伶舟抬头看了看沈既白,用温润如玉的的嗓音轻声道:“我……可扮作书生随从,记录他的言行举止。”
      沈既白和万诗相视一望,点点头:“就这样办。明日申时,以拜访父母官为名,入县衙。”
      第二天申时一到,五个挺拔的身影现在了县衙门门口。
      虞相宜换上华丽襦裙,珠翠环绕,叮铃咣啷响,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贵气;夏风弦立在她身侧,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看着就不寻常;万诗眼中淡然,但又夹杂着冷冽,如同天上的月亮,皎洁漂亮,似是随行谋士;伶舟手持书卷,温文尔雅;沈既白在最前面,他今天穿着一身素白衣袍,没有别的花纹,只在他那窄腰上系上一条金色腰带,腰带坠着上等的深红朱砂和玛瑙,耳上还挂那枚流苏,总荡来荡去,如同一个玩闹的孩子,与他本身性格不合,却单从外表上看又出奇的配合,总之,就是他人长的好看,戴什么都不突兀。
      门差一见这阵仗,慌忙入内通报。
      不过片刻,县衙正门大开,赵嵩亲自迎了出来。他一身锦袍,大腹便便,脸上堆出谄媚的笑:“不知诸位贵客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沈既白嘴角稍微勾了勾,扬出一个假笑,把玩着扳指:“我们自京中来,路经吴江,听闻赵知县治理有方,特来一见。”
      赵嵩眼镜一亮,连忙将五人请进大堂,奉上好茶,殷勤至极:“下官治理吴江,不过是尽分内之责,愧不敢当,愧不敢当。不知诸位贵人,此行为何而来?”
      虞相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京中有人托我们,提前在江南物色些新鲜玩意儿,以备寿礼。听说吴江水域便利,稀奇货不少,特来问问大人,可有门路?”
      赵嵩眼底精光一闪,立刻会意,笑得更加油腻:“有,自然有!吴江紧靠太湖,什么珍奇宝贝都能弄到,只要贵人开口,下官一定办的妥妥的。只是……这种事,不宜在大堂多说。”
      沈既白淡淡开口:“大人既有心,那便借一步说话。”
      赵嵩忙引着五人往内堂走,一路吹嘘自己如何安抚匪患、安抚百姓,将5一座被他搅得民不聊生的县城,吹成了人间乐土。
      伶舟垂眸,眼中满是讥讽,将他的每一句谎话,都默默记在心中。
      夏风弦走在最后面,扫了扫廊下来往的差役,手指放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他太清楚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几十年,他能感觉到,这县衙之中,暗藏的不止贪婪,还有杀气。
      就在五人穿过走廊踏入内堂的一瞬,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喊声。
      一名兵丁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大喊:“不,不,不,不好啦!那太湖土匪,闯进县衙了!”
      虞相宜“啪”地拍桌:“土匪敢直闯县衙?”
      赵嵩脸上谄媚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夏风弦迈开长腿准备出去,却被沈既白一把抓住了手腕,转头对赵嵩说:“县衙是没人了吗?轮得到我的侍卫出去解决?”
      赵嵩一听这话,赶忙跑出去:“下官不知,下官有罪,下官这就去捉押匪患”
      沈既白看着那个肥硕的身影渐行渐远,按着夏风弦的肩膀让他坐下。五人面面相觑。夏风弦叹了口气,低声问:“既白,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那些土匪,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沈既白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时候未到,你又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夏风弦没再说话,只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虞相宜淡淡扫了他俩一眼,万诗盯着茶盏,伶舟看着沈既白,又是一阵寂静。
      “总之,现在于情于景都对我们不利,看着便好。”万诗开口了。夏风弦没再反驳,皱着眉头。
      约过了三刻钟时间,赵嵩却迟迟不见踪影,夏风弦坐不住了:“那赵嵩怎还不来?连土匪都打不过?这县衙干什么吃的?”
      伶舟比他冷静的多:“确实,三刻钟时间,按理说也该解决些了。除非……”
      “不用想了,我们被耍了。”沈既白悠悠道。
      夏风弦:……
      “这么快就能想清楚,看来沈公子早有预谋。”虞相宜似笑非笑看他,眼神里全是不满。
      “那小小县令还能耍我?他既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沈既白笑了,笑的肆意,却又真实。
      “好,不愧是沈公子,聪明。”虞相宜放下茶杯,脆声道。
      “你也不赖。”沈既白回完这一句,便大步走向门外。
      虞相宜跟过去,另外三人也追了上去,五人走向县衙门口,眼神都十分犀利。
      快马加鞭地赶,几人走到了太湖边,只见赵嵩正费力的跨上土匪的船,肥硕的身躯一抖一抖,那模样,属实不好看。
      “赵县令,这就是您说的缉拿?”夏风弦故意拖长调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你……你们怎么来了?!”赵嵩诧异道。
      “自然是太过于想念县令大人才来的。”虞相宜继续补刀。二人配合十分默契,说的赵嵩欲哭无泪。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船上传来,五人立刻转过头去。
      眼前是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弯刀,穿一身黑衣,长得也还算清秀:“各位贵人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
      五人眉头微皱。夏风弦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脚一跃就跳上船,另外四人也紧跟着上来了。夏风弦抽出剑,准备来场激烈的战争时,对面的黑衣男子开口了:“幸会,各位公子小姐,你们可以叫我‘墨上影’。看起来你们想要来场战斗,不过一打四是否太和粗鲁呢?”
      虞相宜冷笑:“跟个土匪还谈不上有礼。”
      沈既白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半晌,他冷冷道:“这话什么意思?”
      “不愧是京城来的公子,聪明!”“墨上影”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终于回答道:“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不如,各位跟我来谈个条件?”
      “条件?你还不配和我们谈。”夏风弦拿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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