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就拿他当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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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柯塘才画了两笔，就听见自家门铃在疯狂呐喊。
门才开了一条小缝，鬼黛左手拎着一大袋东西，右手抱着一个大箱子挤进来。
“我来监督你画画了，”她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妈让我给你拿的，她昨天酱的牛腱子，包的馄饨、饺子，你赶快放冰箱。”
“不过那个饺子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她包饺子你也知道，煮出来就是片汤，你也不能难为一个南方人。”拎着东西爬四楼已经耗费了鬼黛的全部力气，她交代完就往沙发上化成一滩。
鬼黛特别自来熟地开了一瓶可乐，“说真的，你一个公司高层，年薪百万，你就不能换一套有电梯的房子么？我妈每次想给你送点东西，一想到要爬四楼就把活派给我。”
柯塘一边把东西往冰箱里放，一边回：“没钱，电梯房又要离公司近的，一平米好几万，我哪能一下子拿出全款。”
“贷款啊，你一个高管，还个房贷是小事啊。”
柯塘讨厌提前消费，连房贷车贷这种消费也异常厌恶，不买股票，不碰基金，赚了钱就存定期，他就喜欢看着银行账户的钱越来越多。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足够了。”柯塘给鬼黛洗了一盒又大又甜的草莓。
鬼黛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起来，“你妈和你弟什么时候来啊，他们来了你这两室就不够住了吧。”
柯塘的房子原本是个三室，他拆了墙把次卧改成大书房，另一间改成了杂物室 ，没法住人。
“还跟以前一样，住酒店，反正……”
“反正他们觉得你有积分，住酒店不花钱，白占公家便宜。”鬼黛抢答。
“不聊你家了，说起来我就烦，”鬼黛转移话题，“我的画怎么样了？”
“请——”柯塘把鬼黛请进书房。
电脑桌上，零食、饮料堆了一半张桌子，“我准备这两天不睡觉也要把你的画画出来，下周开始公司有新项目，估计没什么时间再画画了。画点摸鱼的草插没问题，画封面这种估计不行。”
“我不急，九月初下印时间绰绰有余，文字排版美工都搞定了，就剩个封面，我付加急，两天就能把封面做出来，这张画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给你找了一个参考，前天刚刚到我手里，我大发慈悲地把我的儿子留在你这里两个月。”鬼黛拖着那个大箱子进了书房。
剥开外壳，露出雷霆真身——一个七五分体的西装暴徒。
立起来差不多在柯塘在柯塘膝盖上方，肩宽非常突出，上半身呈现出一个倒三角，胸口的肌理平缓而饱满，大腿肌肉粗壮、饱满。
身上穿着西装三件套，亚麻质地。
“怎么样，刚送妆回来，我给他穿上衣服就送到你家了，可惜，他老婆我还没挑到合适的体，不过没关系，这个娃往你这里一放，是不是就灵感biu~biu~”
柯塘欲言又止，不可否认 ，这个娃娃确实很符合设定，妆画的很有压迫性，如果没有灵感的时候看见这个娃娃确实很能激发灵感。
但是，他已经提前遇到了祁总。
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材，娃娃还是错祁总一大截，能激起灵感，但是也只有一点点。
“你怎么这个表情？！”鬼黛看见柯塘的表情顿觉大事不妙，“这个娃娃你不觉得性张力爆棚？！”
她举起娃娃贴近柯塘，“看看这个手，青筋暴起，要是在上面加点粘液！”
“你再看看这里！”鬼黛一把薅下娃娃的裤子，“我还特意给他加了这个！我都不怕别人说我变态，你看上面的青筋，你再看上面的红色凸起，我特意照着欧美人定制的，多好看，粉粉嫩嫩的，现实中哪有人会有这么好看的！”
一男一女，面前立着一个娃娃——裤子半脱型。
柯塘看着面前的娃娃，这哪里算是过分，他曾经因为压力大而痴迷于情事，又无法接受三次元男生的时候，定制了一堆小玩具，什么吸盘的、触手的、模仿恐龙的、特长的、特粗的，现在都在床头盒子里锁着呢。
“还没有灵感么？这个非人类身体也不能成为参考？”鬼黛有些崩溃，这一个星期，她给柯塘发了上百张参考。
从秀场模特到黑叉网黄，再到犄角旮旯里扒出来的无头男，发给柯塘以后就只迎来一句话，“还好吧，可以当作参考。”
非常勉强，勉强来的参考是出不了神图的。
鬼黛知道柯塘的画技，要是柯塘能灵感爆棚画出一张图，这张图将成为镇圈神图，说不定能引来不少小萌新一起进入这个无敌冷坑。
图出圈可比文字出圈容易多了。
鬼黛叹了口气，冷静下来，“你有找到其他的参考么？灵感爆棚，能马上不眠不休画上十几张的那种？”
有，但不是参考，就是单纯想画人。
柯塘想起祁华清的身材，站立的、坐下的、斜歪在门框上的。
每一个姿势都很有张力。
他没作声，继续保持沉默。
“那就是有，”跟柯塘认识十四年了，鬼黛很了解柯塘现在的样子，不想撒谎又不想承认，就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灵感爆棚还不愿意说出来。”
柯塘不为所动。
“求求你了，糖糖太太，太太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稿子有了希望却迎来绝望么？”鬼黛撒泼打滚，“糖糖太太，你把参考拿过来我看一下，我晚上请你吃大餐！”
“太太，请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被瓜人卷款跑路，身无分文，只是想吃口粮的可怜人吧！！！”
“我还没想好，只是有点灵感。”
鬼黛点头：“我懂，让我看看。”
柯塘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鬼黛。
灵感文件里，密密麻麻一大片花白的肉.体，各种姿势，各种角度，还有一些诡异的照片里左上角还带着P站的LOGO。
鬼黛感叹：“柯塘，你不愧是GAY子，这都是哪里来的图啊，这姿势……”
她手往下一划拉，停顿，“艹！艹！艹！”
挤到柯塘身边，尖叫：“这是不是你的灵感，你的参考？！这胳膊，这身高，比你还高吧！一米几啊！”
“一米九二。”柯塘回答。
鬼黛倒吸一口凉气，“我上次见到一米九的男人还是在韩漫。”
她继续追问，“你在哪碰见的这种人？网红还是网黄？”
“我老板。”
……
“啊……”鬼黛张大嘴巴，手中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塞，“老板……”
“现在有钱人身材都这么好了么？打生长激素了？怎么我碰不上这种人呢？怎么我的上司就是个大肚子中年男呢？”
鬼黛翻看着这几张照片，“我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了？”
照片中的男人着实优越，不是攻击力很强的长相，五官甚至称得上斯文，但是透过照片都能感觉到他高位者的气势，穿着西装，要是摆个霸气侧漏的姿势，妥妥的西装暴徒，反差感拉满。
“用吧。”鬼黛意志坚定得到把手机还回去，“你想，这要是你在网上找到的照片你是不是就直接当作参考了？”
柯塘没有回应。
“咱们这是参考，又不是描图，只是参考一下身高、气质和一点点的动作，”鬼黛食指大拇指比着，“你前段画画还用《熊出没》当参考呢，谁发现了？只咱们也没抹黑他。”
柯塘心里清楚，画画找参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人能凭空画出一张图，就算画个苹果还要参考一下现实中的苹果呢。
他以前画画的时候也参考过身边的人，参考过艾姐的衣服、首饰，甚至自己有些姿势拿不准的时候还会自己做出来看看。
但是这次，他就是很犹豫。
“只是参考动作，衣服什么的咱们另外都有锚点，头发五官也有锚点。”鬼黛说着，“怕什么。”
“这么好的人体，不画几张你手不痒痒？”
确实痒痒。
鬼黛拍拍柯塘的肩膀，“我给你指一条通天大路，你听着句号老师的播客，再对着你老板的照片，一定灵感爆棚。”
鬼黛苦口婆心劝了几十分钟，柯塘来了一句：“工作果然锻炼人，你现在口才真好。”
“我每天面对领导，面对病人，行政的人三天两头找我的事，我的口才都是被逼无奈练出来的。”
“你真的应该用……”
“就用他做参考吧。”
鬼黛猛地抬头：“用这个大帅哥做参考？！”
“好啊，好啊。”她狗腿地把凳子拉过来，把柯塘按在凳子上，“太太您画，我去客厅打游戏，绝对不打扰你！”
书房里，句号老师的声音响起，电脑屏幕上单独留出一块地方给参考的照片。
他擅长画正太和萌妹，除了刚开始画画时画过几张成男，中间再也没碰过成男。
上一张成男还是上周刚给鬼黛画的插画，场景占据主要内容，两个男人的姿势亲密，发给鬼黛以后收获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但是他不满意。
柯塘总喜欢把事情做的漂亮，更何况鬼黛这个本子筹划了三年，他也希望给鬼黛一个高质量的插画。
电脑上，祁华清的脸被柯塘用一张贴纸遮住，只留下高大而伟岸的身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