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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 陈悠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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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湾VIP包厢的落地窗前陈悠微低着头,他长相俊朗,身姿挺拔,白净的衬衫更显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一张线条分明的俊美面孔上,两眉疏朗如远山,眉峰微挑却不锋利,眉色淡如烟墨,若有若无。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深黑色的眼眸中清冽如寒潭。他看向江边正在吹着晚风遥望远方的三位小少爷。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手中的香槟随着抖动的幅度晃动着。他的心仿佛被丝线缠绕着,而丝线的尽头便是正观“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的苏飏。
“陈哥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谭嵩歪着脑袋看着那位天祁的幕后主使人。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陈哥笑了?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传来的刺痛引得他发出响声。陈悠看到他这副样子语气淡淡的毫无波澜的问到:“想死吗?”“不是不是。哎,陈哥,你刚刚看到啥了?你上次这么笑还是大学毕业天祁上市离开陈家的时候,我记得你那时候也是这么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你那是重启物质上的新生吗?难道这次是重启精神上的新生吗……”谭嵩还在滔滔不绝的述说着自己的回忆,陈悠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去。陈悠深邃的眼眸微眯着,谭嵩恭恭谨谨的把抱枕放好双手合十“对不起,我错了,陈总”说完谭嵩用手在嘴边做拉拉链的动作。
“走”
透明电梯自高空缓缓下降,四面玻璃将夜色与灯火一同框进轿厢里。
陈悠倚在微凉的玻璃壁上,目光无意识落向地面车道。引擎低沉的轰鸣自街角炸开,一辆暗亮红色的帕加尼乌托邦Utopia如离弦之箭般掠过长街,车灯在路面划出一道刺眼的光痕。驾车的人侧脸凌厉,神情淡漠,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未曾向上抬过。他不知道,在这座悬空而下的玻璃盒子里,有个人正安静望着他,望进他一身耀眼的自由与张扬。
陈悠看清了那串车牌,一字一顿,在舌尖轻轻碾过,又在心底反复默念。直到跑车绝尘而去,消失在楼宇尽头,陈悠才缓缓收回目光,对着空茫的夜色,在心中轻轻喃喃——
这不就是精神上的重生吗?
电梯仍在匀速下降,将那道遥不可及的身影,彻底甩在了身后。
陈悠自小便是豪门里最尴尬的存在——私生子三个字,像烙印般刻在骨血里。他顶着旁人艳羡的贵族出身,占着最优渥的资源,活在权力与财富的中心,却从头到尾只是棋盘上任人践踏、任人拿捏的一粒尘埃。猜忌、鄙夷、唾骂,是他从小到大听惯的声音。
而苏飏不同。
他生来便站在海市金字塔的最顶端,权力于他是唾手可得的摆设,金钱于他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废纸。
世界对他从无刁难,只有顺从。
纵使陈悠本是璞玉,却早已被世俗的冷眼与猜忌浸得满身泥污。但他藏在骨血里的骄傲从未熄灭,可越是身处泥泞,便越是无法抑制地,向往着那枚站在金字塔顶端、耀眼到无需证明的金钻。他的爱,从这一刻起,便是淤泥里的白玉,拼尽全力向着遥不可及的璀璨奔赴。
是卑微,是执念,也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精神上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