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糖也甜》吻针洛码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一章

　　默京高中的早自习，向来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批发市场。

　　“大佬，英语卷子借一下？”

　　“滚，老历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归位，埋首于根本不存在的书本。三分钟后，发现情报有误，教室里又炸开了锅。

　　零怨没动。耳机里的音乐刚好盖过窗外的嘈杂——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他抬手抓了抓本就蓬乱的头发，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还没睡醒的倦怠。

　　“摆造型呢？”练子皓凑过来，呲着牙笑，“老历都盯着你看半天了。”

　　厉主任人送外号“黑色走狗”，走路没声，出现没预警。零怨还没来得及把耳机塞进抽屉，一只手已经搭上他肩膀。

　　“起来。”厉主任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别以为成绩好就能违反校规。后边站着去。”

　　零怨站起来，头发翘着，慢吞吞走到教室最后面，靠着墙，目光散漫地扫过前排。

　　厉主任身后跟着一个人。

　　个子很高，瘦，走路没什么声音。要不是他咳嗽那一下，零怨大概会直接把他当空气。

　　“咳咳。”

　　那人被厉主任按到了零怨的座位上。

　　“bur？？”

　　“让他好好治治你。”厉主任丢下这句话，走了。

　　零怨几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对方比他高出一头，垂眼看他，抬手——轻轻在他头顶摸了一下。

　　零怨反手截住他的手腕，用力推开，又朝他的大臂狠狠砸了一拳。

　　“理俞！”一个戴眼镜的学生会成员从门口冲进来，试图拉开他们，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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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四个人。

　　理俞站在窗边，神色淡淡的。零怨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下巴微抬，眼皮半垂。厉主任坐姿端正，宋老师站在中间，表情复杂。

　　“我不愿意他坐我旁边。”零怨开口，声音不大，咬字却很清晰，“您有意见？”

　　“没意见。”理俞接话，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占了我宿舍的床位，而且有打架意图。”

　　“什么床位——”

　　“行了。”宋老师试图打断。

　　“他什么狗屁床位——”

　　“你们先回宿舍——”

　　零怨从讲台上摸出一个小蜜蜂，按开开关。理俞几乎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扩音器。

　　“老师，”理俞的声音经过扩音，低沉而有磁性，“谢谢您的教导。我明白了。我相信，我们以后会更加——团结友爱。”

　　他微微欠身，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宋老师的刘海被自己的气息吹了起来。

　　零怨把手里的小蜜蜂往桌上一摔，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他盯着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踮起脚试图跳起来拍他的后脑勺。

　　理俞突然停住，转身。

　　零怨没收住脚，差点撞上去。他一抬头，正对上理俞垂下来的视线。逆光里，理俞额前的碎发遮住半边眼睛，看不清表情。

　　零怨退了一步。

　　理俞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

　　“回宿舍。”零怨老老实实地回答。

　　理俞按下电梯按钮，门开的瞬间跨进去，几乎没给零怨留缝隙，然后疯狂按关门键。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509。

　　零怨在心里骂了三千字：学生会主席居然要住宿舍来了，看样子是被贬了。

　　推开门，零怨像只夹着尾巴的狗，飞快地把空床上自己的头巾收走。

　　“理同学，”他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您是人中龙凤，我心中最敬仰的楷模——以后能不能少记我几次处分？”

　　“堕落会长。”理俞没看他，语气平平，“根据默京一中第32条校规，你应该记大过。”

　　零怨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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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半，零怨是被拎醒的。

　　理俞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另一只手拎着他的校服领子。

　　“起来。早八。”

　　零怨迷迷糊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长裤。晨光里，他消瘦的肩胛骨凸起，身上因为睡觉压出的红痕一路蜿蜒到腰侧。

　　他胡乱套上衣服，翻了个身，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理俞没伸手。

　　“小心点。”他说，“受伤了也得上课。”

　　零怨爬起来，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粉丝的。”

　　“嗯。”

　　“肉的。”

　　“嗯？”

　　“我喜欢吃粉丝的。”

　　过了两秒，零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冲出门去。

　　理俞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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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怨冲进教室的时候，班上一片狼藉。

　　大部分人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抱着书不肯撒手，有人闭眼祈祷，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同学们，起来吧。”宋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是开学考而已。”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哭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