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人间烟火 风波过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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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去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黄景瑜的新戏开机，沈念卿的新书也进入了最后的修改阶段。两个人各忙各的，但每天晚上都会通个电话，有时候时间长，有时候时间短，但从来没断过。
有一次，黄景瑜在横店拍夜戏，收工已经凌晨两点了。他给沈念卿打电话，本来想随便说两句就睡，结果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聊什么？
聊今天片场发生的事，聊她新书里那个怎么都写不顺的结局，聊他前几天看到的一个好笑的段子，聊她小时候过年包的那些“外星饺子”。
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困了。
黄景瑜说：“睡吧。”
沈念卿说：“嗯。”
但谁也没挂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黄景瑜忽然开口。
“沈念卿。”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轻，但很清晰。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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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沈念卿的新书完稿。
那天晚上，黄景瑜特意从横店飞回北京。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沈念卿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这是什么？”
“老刘头豆浆。”黄景瑜晃了晃袋子，“怕你熬夜饿。”
沈念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完稿？”
“猜的。”黄景瑜换鞋进来，“你这几天回消息都慢，肯定在赶稿。”
沈念卿看着他，看着他把豆浆放在茶几上，看着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他走进厨房拿碗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看过很多次了。
但又好像，每一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黄景瑜。”她叫他。
他探出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叫你一声。”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把豆浆倒进碗里，端到她面前。
“喝吧。喝完早点睡。”
沈念卿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又甜，又烫，豆腥味很重。
但今天喝起来，好像比平时更甜一点。
“黄景瑜。”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喝这个吗？”
黄景瑜在她旁边坐下。
“记得。在丹东，凌晨四点，你去买的。”
“不是那次。”沈念卿摇摇头，“是更早那次。”
黄景瑜想了想。
“你是说……我那个老小区？”
沈念卿点点头。
“那晚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第二天早上，你让助理送来一袋豆浆。”
黄景瑜愣了一下。
“有这事？”
“有。”沈念卿看着他，“那袋豆浆我喝了。喝完我就想，这个人，好像挺好的。”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时候你就觉得我好了？”
沈念卿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黄景瑜对上她的目光，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现在呢？”
沈念卿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觉得，那半个馒头，好像真的咽对了。”
黄景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念卿。”
“嗯？”
“你这话，我记一辈子。”
沈念卿也笑了。
“记就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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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到后来，沈念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新书的大结局写完了。”
黄景瑜低头看她。
“写的什么？”
沈念卿想了想。
“写两个人，经历过很多事之后，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喝一碗豆浆。”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那后来呢？”
“后来？”沈念卿笑了笑，“后来他们就一直那么坐着。窗外的天亮了，他们就起来去做自己的事。晚上回来，再一起喝一碗。”
黄景瑜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温柔的光。
“那挺好的。”
“嗯。”
“就像我们这样？”
沈念卿想了想。
“比我们这样好一点。”
“哪里好？”
“他们不用异地。”她说，“每天都在一起。”
黄景瑜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那等这部戏拍完，”他说，“我休个假。休长一点。天天陪你。”
沈念卿靠在他怀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说话算话？”
“算。”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深。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有偶尔驶过的车。
屋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碗已经凉了的豆浆，电视里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乐。
沈念卿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在丹东的那个雪夜。
那时候她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心里想的是——原来“安静”可以是这样一种东西。
现在她知道，“安静”还有一种样子。
就是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待着。
黄景瑜低头看她。
“想什么呢？”
沈念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想那年丹东的雪。”
黄景瑜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那个？”
“因为，”她说，“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安静。”
她顿了顿。
“现在才知道，还有更好的。”
黄景瑜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满的笑意。
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以后，”他说，“还有更好的。”
沈念卿闭上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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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沈念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黄景瑜不在旁边。
她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他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油烟机嗡嗡响着，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醒了？”
“嗯。”
“豆浆马上好。”他指了指桌上，“你先坐着。”
沈念卿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白T恤照得有些晃眼。
她忽然想起那年第一次见他，在庆功宴上，他站在人群里，滴水不漏地应付着各种应酬。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心思很深。
现在她知道，他心思确实很深。
深到可以把那些最软的东西，都藏起来，只给一个人看。
“黄景瑜。”她叫他。
他回过头。
“豆浆好了吗？”
“好了。”他把锅端过来，给她倒了一碗，“小心烫。”
沈念卿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但今天喝起来，好像比任何时候都甜。
“黄景瑜。”
“嗯？”
“过年去哪儿？”
黄景瑜愣了一下。
“什么？”
“过年。”沈念卿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过年咱们商量商量，是在北京过，还是回丹东过。”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想去哪儿？”
沈念卿想了想。
“丹东吧。”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看过的雪。”
黄景瑜看着她，看着她在晨光里的侧脸，看着她低头喝豆浆时微微翘起的嘴角。
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值了。
“行。”他说，“那就丹东。”
沈念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北京的太阳渐渐升高。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