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伯劳》糖水与刀

49、第 49 章 一家之主

　　关于“林沈墨”这个名字，确实是沈疏夜那张嘴惹出来的祸——

　　那天去派出所上户口，林清辞填表填到“姓名”一栏，问沈疏夜：“叫什么？”

　　沈疏夜正叼着没点燃的烟，靠在柜台上看人家小姑娘办公，闻言懒洋洋地说：“沈林墨。”

　　林清辞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沈疏夜眯着眼笑，烟卷在嘴角一翘一翘的：“怎么？沈在前，林在后，不是天经地义？”

　　林清辞没说话，只是把笔放下，就那么看着他。

　　沈疏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行行行，林沈墨，林沈墨行了吧？”

　　林清辞这才重新拿起笔。

　　沈疏夜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笑得贼兮兮的：“毕竟你在上头，你说了算。”

　　林清辞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

　　派出所的小姑娘抬头看他们，一脸茫然。

　　林清辞耳朵尖红透了，面上还绷着，一笔一划写下“林沈墨”三个字。

　　写完，他把笔一放，起身就走。

　　沈疏夜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出了门才追上，一把揽住他的肩：“哎，生气了？”

　　林清辞不理他。

　　沈疏夜把烟拿下来，凑过去看他脸色：“我就开个玩笑，你脸皮这么薄？”

　　林清辞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谁让你在外面说这个。”

　　沈疏夜愣了下，然后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以后回家说，回家说行了吧？”

　　林清辞瞪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弯了。

　　后来这事被雀爷知道了，蹲在墙头笑了三天。

　　“林沈墨，”他叼着烟，眯着眼，一脸欠揍的笑，“这名字取得好，一听就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林沈墨那时候才三岁，蹲在院子里玩泥巴，闻言抬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雀爷，什么叫一家之主？”

　　雀爷噎住了。

　　林清辞从屋里出来，端着两碗糖水，一碗递给雀爷，一碗放在林沈墨面前。

　　“一家之主，”他说，看了沈疏夜一眼，“就是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回家跪搓衣板的。”

　　沈疏夜正好从后院进来，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笑了。

　　他走过来，在林清辞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蹲下来看着林沈墨：“别听你爸瞎说。一家之主，就是不管你在上面还是下面，都有人疼你。”

　　林沈墨眨眨眼，似懂非懂，低头继续吃糖水。

　　雀爷蹲在墙头，看着这一家三口，忽然觉得手里的糖水有点酸。

　　——不是糖水酸，是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