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说他是非我不可》雨姜

5、偷偷去见她

　　高铁缓缓驶入连城站，播报员清甜的女声在车厢里回荡。闻霆拎着简单的黑色双肩包，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今天TUF战队难得全员调休一天，教练大手一挥放了假，队友们要么窝在基地补觉，要么约着出去打球放松，只有他在看到白落落前一晚发的漫展行程后，几乎没犹豫就点开购票软件，订了最近一班去往连城的高铁。
　　他们原本所在的城市叫陵城，离连城不过一小时左右的高铁路程，近得像是上天特意给的机会。
　　他没提前说。
　　就想突然出现，看看她。
　　出了站，闻霆径直拦了辆出租车，报上连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地址。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两眼——这年轻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即便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也挡不住骨子里的出众。
　　为了不被认出来引发骚动，他特意穿了一身全黑休闲装，口罩拉到鼻尖上方，连帽子都低调地戴在头上，彻底遮住了KPL顶流野王那张一出场就能引发尖叫的脸。
　　会展中心早已人山人海，各色coser穿梭往来，相机快门声、粉丝欢呼声、舞台背景音乐混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闻霆凭着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在人群里轻松往前挤，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主舞台的方向。
　　刚靠近，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就透过音响炸开。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落落！”
　　人群瞬间沸腾。
　　闻霆的心脏，猛地一跳。
　　下一秒，一道冰蓝色身影，缓缓从舞台侧边走了出来。
　　是白落落。
　　她今天出的，是王者荣耀王昭君原皮。
　　一身冰蓝色长裙曳地，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冰晶纹路，蓝色长发柔顺垂落，额间点缀着蓝色花钿，眉眼被妆容勾勒得清冷疏离，抬眼时目光淡淡一扫，自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
　　没有刻意卖萌，没有刻意迎合。
　　她往那一站，就是从原画里走出来的冰雪女神。
　　王昭君的清冷、孤傲、遗世独立，被她完完全全刻进了骨血里。
　　闻霆站在舞台下方靠前的位置，周围人潮拥挤，闪光灯不停闪烁，粉丝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可他的世界里，一瞬间只剩下台上那道身影。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一瞬不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台上的少女跟着主持人做互动游戏，声音轻轻的，礼貌又疏离，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清冷气质。阳光从场馆穹顶洒落，落在她冰蓝色的裙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也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棱角。
　　闻霆心口发烫。
　　原来这就是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无数粉丝追捧的、顶级coser白落落的样子。
　　比他刷过的所有照片、所有视频都要惊艳。
　　他就那样站在人群里，像个最普通的粉丝，安安静静，目光却滚烫得吓人。心底那点早就藏不住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泛滥，轰然沦陷。
　　周围没人认出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王昭君身上，谁也不会想到，KPL从不露面、高冷毒舌的第一野王WT，会戴着口罩混在漫展人群里，盯着一个coser看得移不开眼。
　　就连台上的白落落，目光偶尔扫过台下，也只是礼貌性地停顿一瞬，完全没发现，那个在峡谷里永远护着她、在微信里温柔叮嘱她的闻霆，此刻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满眼都是她。
　　舞台互动很快结束。
　　白落落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转身走向签售区。
　　闻霆依旧没有上前。
　　他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个默默守护的旁观者，不打扰，不靠近，就只是看着。
　　签售区前早已排起长队，粉丝们手里拿着海报、手幅，眼神期待。白落落安安静静坐在桌前，坐姿端正，一笔一画认真签名，有人和她说话，她便轻声回应，态度温和，和台上王昭君的清冷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闻霆靠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她身上。
　　看她低头签名时垂落的发丝，看她接过小礼物时轻声说谢谢，看她偶尔揉一揉发酸的手腕，又立刻重新坐直。
　　时间一点点过去，漫展接近尾声，人流渐渐散去，喧闹的场馆慢慢安静下来。
　　白落落签完最后一张海报，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肩膀。长时间穿着厚重的cos服，保持同一个姿势，浑身都透着疲惫。她拿出手机，刚想解锁，微信消息提示音先一步响起。
　　发信人：闻霆。
　　内容只有简单五个字。
　　【猜猜我在哪。】
　　白落落指尖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可能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指飞快敲下回复。
　　【你不会……来漫展看我了吧？】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弹了回来。
　　【真聪明。】
　　白落落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不顾旁边还在收拾东西的助理，抬头就往四周望去。
　　散场后的场馆空旷了很多，视线清晰无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角落，在看到出口方向那道身影时，骤然定格。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站在灯光下，气质出众得一眼就能看见。即便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凌厉的眉眼、优越的下颌线、挺拔的肩背，依旧遮不住扑面而来的帅气。
　　这身影……
　　和她昨天刷到的、他比赛视频里的身影，一模一样。
　　是闻霆。
　　真的是他。
　　白落落心头一暖，原本带着疲惫的清冷眉眼，瞬间染上一层明亮的笑意。她毫不犹豫，朝着那道身影轻轻挥了挥手。
　　远处的闻霆看见，眼底立刻漾开浅淡的温柔，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你怎么来了？”白落落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惊喜。
　　闻霆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冰蓝色的裙摆上轻轻一掠，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今天战队放假，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趟专程赶来，只是顺路而已。
　　白落落心里清楚，职业选手的休息时间很宝贵，她比谁都清楚。可他愿意为了她，抽出一整天，跨越一座城市，就为了来漫展看她一眼。
　　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你等我一下，”她轻轻抿了抿唇，“我去换身衣服，卸个妆，很快就好。”
　　“好。”闻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目送她走向后台更衣室。
　　白落落一进去，就立刻脱下厚重的cos服，换上自己带来的一字肩露腰白色上衣和浅蓝牛仔裤，舒服又干净。她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把脸上的舞台妆卸干净，清水拂过脸颊，露出原本的容貌。
　　素颜的她，依旧惊艳得让人失语。
　　标准的清冷美人长相，肌肤白皙细腻，眉骨清晰，眼瞳清澈如秋水，鼻梁高挺，唇形小巧，自带一股疏离干净的气质。可偏偏眼尾微微上扬，唇角弧度柔和，清冷里又掺了一丝甜，两种气质揉在一起，美得干净又动人。
　　白落落简单捋了捋头发，推开更衣室门走出去。
　　门口的闻霆抬眼看来。
　　只一眼，就彻底愣在原地。
　　他不是没见过她素颜，可在这样的灯光下，这样近的距离，看着她卸下所有妆容和角色伪装，完完全全以白落落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失神。
　　清冷，干净，又带着一点甜。
　　像雪地里悄悄盛开的花。
　　闻霆呼吸微滞，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一时间忘了说话，连思绪都像是停住了。
　　白落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眨了眨眼，出声打破沉默：“……你饿不饿？”
　　清脆的声音像一阵风，瞬间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闻霆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失神，眼底带着一丝不自然：“有点。”
　　“那我带你去吃饭。”白落落弯了弯眼。
　　她转身走向还在收拾周边的助理和工作人员，语气认真交代：“剩下的海报和周边按名单打包好，地址仔细核对一遍，别寄错了。你们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不用管我。”
　　助理连连点头记下。
　　交代完一切，白落落才重新走回闻霆身边，抬头对他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闻霆“嗯”了一声，很自然地放慢脚步，跟她并肩往外走。
　　连城的夜晚灯火璀璨，晚风带着一点微凉，却一点也不冷。闻霆熟门熟路地带她进了一家环境安静雅致的私房菜餐厅，没有多余的喧闹，刚好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饭。
　　落座后，他没问她想吃什么，直接熟练地点了几样菜——都是清淡、不油腻、她不排斥的口味。
　　白落落看着菜单，心里微微一动。
　　她为了保持身材，常年晚上几乎不怎么吃东西，这是她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曾经有人强行让她多吃，每次遇到这种事，她都不耐烦，甚至会直接发火。她最讨厌别人干涉她的生活习惯。
　　可闻霆不一样。
　　菜端上桌，闻霆直接把碗筷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又强势：“吃点。”
　　“我晚上一般不吃东西……”白落落小声解释。
　　“你不胖，不用减肥。”闻霆抬眼看她，眼神不容拒绝，却又带着温柔，“多少吃一点。”
　　若是别人这么管她，她早就冷脸走开。
　　可对着闻霆，她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心里还有点甜甜的，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疼。
　　白落落没再拒绝，乖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闻霆就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菜，看着她乖乖吃下，眼底的笑意就深一分。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吃完走出餐厅，夜色更浓。
　　闻霆自然而然地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护送着她往酒店方向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慢慢靠在一起。
　　白落落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问：“你……今晚就要回陵城吗？”
　　闻霆点头，声音低沉：“嗯，明天一早要训练，今晚必须回去。”
　　白落落心里轻轻一失落，却也理解，职业选手的作息向来严格。
　　“那你呢？”闻霆反问，“你明天也回？”
　　“我明天约了连城的摄影拍正片，”她轻轻摇头，“要在这边再待一天，后天再走。”
　　“嗯。”闻霆应了一声，没多问，只是默默陪她往前走。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漫展，聊明天的拍摄，聊几句游戏，话不多，却一点也不尴尬。晚风轻轻吹过，空气里都飘着一丝淡淡的甜。
　　很快，酒店楼下到了。
　　白落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轻声说：“我到了。”
　　闻霆也停下，低头看着她，眼底藏着不舍，却只是淡淡道：“上去吧。”
　　“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高铁站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晚安。”
　　“晚安。”
　　简单两句道别，白落落冲他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闻霆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转身，朝着高铁站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