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浩】破碎镜像》海皇本皇

2、第二章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边，黑色的身影渐渐显现

　　碧绿的湖水泛起圈圈涟漪，像是归者此刻心湖的映射一般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兽神也说不清

　　亦或者说......不想去深究

　　......

　　霍雨浩没有回到史莱克的队伍里，而是用魂导器联系了徐三石说到了明斗山脉再汇合

　　至于唐舞桐，他没空管她

　　黑暗是光明最大的克星，更别提帝天还高出唐舞桐那么多层次

　　谁知道兽神那一下有没有手下留情。没有的话，短期内她估计使用魂技都费力

　　不过这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了，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地龙门下，万载玄冰窟

　　霍雨浩与天梦冰帝坦诚相见

　　天梦冰蚕叹息着开口

　　“雨浩，你想好了？”

　　他身旁的冰帝也是满脸不赞同：

　　“雨浩，你喜欢帝天或者不想成神我们不反对，这归根到底是你的选择，但是帮我们重塑肉身这件事......你知道对你影响多大吗？”

　　用万载玄冰窟，再辅以亡灵魔法和落日森林的仙草，助他们重塑肉身。这是霍雨浩对这三位亦师亦友的魂灵作出的补偿

　　霍雨浩笑了笑：

　　“天梦哥，冰帝，没关系的，既然我不成神，那么我也不再需要那么强的天赋，有命运之力在，我也不会轻易死掉。而且......”

　　“而且是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即使你们看到了命运之力中我原本的一生，我也依旧觉得对不起你们。”

　　“可是雨浩......”

　　天梦冰蚕刚想开口，却被霍雨浩直接打断：

　　“天梦哥，你也不想以后一直待在星斗森林，看见那些凶兽吧？”

　　他这句话让天梦冰蚕愣住了

　　良久，天梦冰蚕才苦笑一声，道：

　　“雨浩，我们这些年没白相处啊......”

　　当初那个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少年，如今也能一针见血的直戳他要害了

　　冰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那边吸收完万载玄冰髓恢复的雪帝拦住

　　他们三人之中，唯有雪帝不可能重生，她的灵魂已经与霍雨浩完全融合了

　　“雪帝。”

　　霍雨浩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不再言语

　　雪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你不用自责，这些年来我们看着你长大，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弟弟一样的存在，又怎么会为了我们的一己之私就埋怨你不想进入神界那个火坑？”

　　“真的说来还是我们对不起你多一些，把厚望寄予你的同时，也给了你难以舒缓的压力......现在看见你有真的想要做的事，我们很为你高兴。”

　　雪帝的声音很温柔，是霍雨浩在所有的记忆里都没有见过的模样

　　鼻头微微一酸，眼眶就红了大半

　　雪帝摸了摸他的头，随后朝冰帝看过去，用意念传给了她一些话

　　冰帝眼睛一亮，紧皱的眉头纾解开来

　　她也不再抗拒重塑肉身这件事，只是语重心长的对霍雨浩说道：

　　“雪帝说的没错，若是冒着让你武魂崩溃的风险就这样离开，我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但是这里冰元素充足，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保留你极致之冰的属性，代价是雪帝会沉睡一段时间，且在此期间你的第二武魂不能使用。一旦使用，你将有生命危险。”

　　“雨浩，我们魂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肠子，只会实话实说。如你所言，我和天梦接受不了以后一直待在星斗，但我还是希望你慎重的考虑一下......你应该多为自己着想的。”

　　冰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说到最后也有了些心疼的意味

　　诚然刚开始她是为了利益才选择霍雨浩，但是跟在这个男孩身上的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曾经难以接触到的事，那些感触在她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她又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太苦了

　　以至于冷傲如她，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想将能力尽可能多的留给他

　　......

　　霍雨浩依然坚定的选择了为他们重塑肉身

　　天梦和冰帝踏入亡灵法阵时皆是眼中含泪，既有不舍，也有遗憾

　　但是他们无法改变少年的意志

　　……

　　又是熟悉的痛苦，如万蚁蚀骨般难以忍受，仿佛每一块骨头都被剔出来重新安装，霍雨浩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经历的第几次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恍惚间看到了帝天的脸

　　唇角微翘，带上浅浅笑意

　　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靠近他了啊

　　……

　　再次醒来后，霍雨浩的第一感觉就是虚弱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在当时坐轮椅的时候也没有

　　精神之海不能给他任何回应，身上冰碧帝皇蝎的纹身淡的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经脉更是一团糟，只能勉强维持魂力运转，且速度明显降低

　　灵眸视物也有些模糊，精神探测倒是在，只是不再能共享了

　　他对自己用了精神冲击，却发现效果聊胜于无

　　天梦冰帝也不见了，桌上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着：

　　“日后再会，一切小心。”

　　……

　　霍雨浩看着那张纸发了很久的呆，其实他有些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只是连看带猜的勉强能知道

　　天梦冰蚕的离开或多或少也影响了一些他的灵眸武魂，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唯一没变的……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逆鳞，似乎长时间被衣襟温暖，多了些许温度

　　终于不欠谁了啊

　　霍雨浩释然

　　……

　　他摸出了储物空间中的镜子，调整好笑容，按照帝天教他的方法打开

　　可无论他怎么输入魂力或者到处点击，镜子中都没有任何显示出帝天那边情况的意思

　　这种情况……就是他不接哦

　　霍雨浩撇了撇嘴，将镜子扔到一旁

　　再次检查了一番身体状况后，他躺倒在床上

　　情况比想象的要糟糕一点，魂力等级虽然没倒退，但现在估计连最普通的魂圣都打不过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

　　霍雨浩又沉沉睡去

　　他做了很多个梦，又好像这都是同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场景万千

　　绚丽色彩绘成一幅幅绝美画卷，如鹏游蝶梦，真实亦透着无垠怪诞，结局是镜花水月，一枕槐安

　　他看到了许多故事

　　故事里的主角都长着他的脸，或沉默或悲伤，或冷漠或慈悲，或疯狂或淡然……

　　相像的脸，一样的“他”，看似圆满的结局，他却始终撑不起半分笑容

　　那些故事的结局中，不是高高在上的海神发号施令，就是满目蝶影迷了双眼，恍了归处

　　看不见希望，看不见归处，也看不见自我

　　像秋儿献祭时带来的绝望一样，他迷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彷徨犹疑

　　他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命运如此悲惨？

　　为什么永远没有幸福美满的结局？

　　为什么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神的掌控？

　　为什么呢？

　　少年迷失在重重梦境中，为梦魇缠绕，无以挣脱，正如他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一样，层层陷落

　　……

　　梦里的时间仿佛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方天地中穿梭了多久，直到他终于感到疲累，周遭的绚丽已然化作一片漆黑

　　霍雨浩隐隐的察觉到这应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梦，但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双手逐渐开始变得透明，他小心翼翼地圈住了自己

　　无尽的虚妄中只有他独自一人在漂泊，能给他最后慰藉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就这样吧，好累啊

　　霍雨浩闭上了眼，身体中渐渐飘出光点，隐隐消散于天地间

　　……

　　叮————

　　忽有绵长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四溢的光点似是被吓了一跳，争先恐后的又回到了躯体之中，将少年飘散的灵魂重新聚拢

　　砰————

　　少年茫然的睁开眼，极力想寻到声音的出处

　　哗————

　　黑暗分崩离析，如跌落的镜子般一瞬碎裂，丝丝清凉的风灌入，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混沌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引他朝依稀有光亮的方向走去

　　霍雨浩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

　　奇怪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走下去，明明先前他已有了寻死之志

　　为什么呢？

　　……

　　触碰到光亮的刹那，少年于现实睁开了眼

　　房间和睡前没什么两样，此刻却有股令他心安的气息萦绕

　　他第一反应是拿起了枕边的镜子

　　镜中倒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暗淡的双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是他吗？

　　霍雨浩不死心的摆弄着镜子，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无论他怎么做，手中的物件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好暂且作罢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他帝天来过，并且再次救了他

　　……

　　霍雨浩稍作休整就出发了，他要到明斗山脉与星罗军队商量如何应对死神塔

　　出门一问时间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睡了将近一个月

　　……那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梦

　　心中有了定论，一些猜测便呼之欲出

　　从地龙门到明斗山脉的距离并不算近，霍雨浩没有急着赶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高强度的赶路

　　他时不时就会拿出镜子向帝天发起联系，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帝天将他从梦魇中救出的

　　帝天一次都没有接过

　　这个曾让他惊喜万分的镜子也就成了废品一样的东西

　　但霍雨浩没有后悔过吻他

　　他本来就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之前已经选择了坦率，现在又何须后悔？

　　......

　　只是一个人的行程未免也太过孤独，身边前所未有的寂静让少年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岁那年刚出公爵府的时候

　　当时的他尚有一腔热血相伴，而如今的他还剩什么呢?

　　天梦冰帝离去，伊莱克斯消散，冬儿秋儿被吞噬，师兄师姐们被边缘化，他曾朝乾夕惕才拥有的一切都在渐渐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或许他该努力的去付出行动去与神抗争，将命运再次掌握在自己手中，践行一下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在励志故事中永不褪色的箴言

　　但是......

　　霍雨浩看了看手中依旧没有反应的镜子，唇角勾出嘲弄的弧度

　　有什么用呢

　　少年笑声苍凉，身后是荒芜微茫

　　天高云淡，月明江寒，星空苍渺，万物寂寥

　　-----这世间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宿

　　冷风呼啸而过，久违的寒意入骨三分，他突然好想说些什么，可是身边空无一物

　　……

　　“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为什么要逃避呢。”

　　喃喃自语漫于旷野，不知是会被风儿吹入谁的心湖中，还是散入尘烟不见踪迹

　　“心动了什么的.....真是可笑，明明你也清楚那种感觉，被设定好的命运啊......”

　　“都失去这么多了，放纵一下也不可以吗......真不公平诶。”

　　......

　　“你说，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喜欢上冬儿呢.....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应当吗？他们还为了她的胡乱猜测来质疑我的人品......可他们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啊。”

　　“为什么我会为了学院的名声在比赛中作弊呢......妈妈告诉过我的，男子汉要堂堂正正，敢作敢当，我明明很听她的话的......”

　　“我怎么会引发明都的大爆炸呢......以日月帝国魂导器严密的体系，怎么会不防范这种意外呢......非要让我背上修罗的名声更便于掌控吗？”

　　......

　　“你知道吗，在我看到原本的人生中，你出现的意义就是化为我成神路上的最后一块垫脚石呢。”

　　“多不像你的结局啊......明明你这么耀眼。”

　　“......”

　　.......

　　少年轻声的呢喃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听起来甚至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天之骄子也会觉得不公吗？

　　还是说他其实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

　　胸前的逆鳞和手中的镜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可真是冷漠啊

　　不过......很快也就无所谓了

　　霍雨浩不再停留，继续赶着路

　　离死神塔使用的时间不远了，就让他最后为这个世界再做些什么吧

　　凛冽的寒风迎面而来，吹散了少年的眸中璀璨

　　......

　　凭着模拟魂技的掩饰，霍雨浩没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身体问题，顺利的接下了死神塔的侦查任务

　　侦查前夕，唐舞桐找到了他，她面色苍白，看起来受伤不轻。霍雨浩也没兴趣关心她，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雨浩！”

　　女孩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色激动: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想起了我们之前......”

　　“......"

　　霍雨浩面色不变：

　　“所以呢？”

　　看他不上当，就“恢复记忆”了吗？还真是拙劣呢

　　唐舞桐没有被他的态度劝退，或者说在她认知里，霍雨浩不会这样对“王冬儿”

　　她语速很快：

　　“他们都说那个飘雪的领域是你的魂技，但我总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你可以和我试试武魂融合吗？”

　　“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我那些记忆中的人。”

　　神女嘴上说着请求的话，可语气中却听不出来任何商量的意味，至少在霍雨浩听来高高在上

　　可能他就是对唐舞桐戴有色眼镜吧，没办法

　　不过霍雨浩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不是吗？

　　两股魂力相接，唐舞桐的魂力中却不像那些记忆里一样充斥着满满地高贵了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

　　泾渭分明的魂力让势在必得的神女猛地抬起了头：

　　“怎么可能！”

　　为什么霍雨浩的魂力没有丝毫要和她融合的迹象？明明她已经收起神力了啊！

　　少年只是淡淡的收回了手：

　　“看来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请回吧。”

　　“不可能，楠楠姐她们和我说过......”

　　回应她的是“唰”地一声合上的帐帘，她面色铁青，想冲进去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巡逻的士兵朝这边走来，只好作罢

　　......

　　帐内，霍雨浩眸光冰冷

　　唐舞桐当然不能和他的魂力融合，他的第二武魂濒临破碎，根本不会被察觉到存在，灵眸又因为天梦冰蚕的离去而元气大伤，和普通的本体武魂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魂圣罢了，怎么配和高贵华丽的神女扯上关系呢？

　　希望她识相点吧，别再让他看到那张该死的脸了

　　......

　　霍雨浩拒绝其他人参与这场侦查，自然也没有答应戴浩背他上天的要求

　　一方面是难以接受，另一方面是没了极致之冰，他根本无法在高空中存活，更别提滑翔到明斗山脉了

　　虽然他很想带着戴浩去给妈妈陪葬，但......斗罗大陆还需要他。

　　没了戴浩，星罗帝国面对橘子手下的日月精兵，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这个极限单兵已经够不称职了，还是别再自私下去了

　　......

　　进入日月帝国高空探测魂导器的侦查范围前，他最后一次对逆鳞和镜子发起了联系

　　半个小时的沉寂后，少年轻轻一笑，唇角勾出嘲弄的弧度

　　眼角隐约有晶莹闪烁，转瞬即逝

　　魂力流转，镜子在手中寸寸龟裂，化为飞烟

　　他不再停留，直直朝着探测区域而去。模拟魂技瞒不过热量探测魂导器，他的位置很快就暴露了

　　警报声铺天盖地而来，震的人心生厌烦

　　不过凭借瞬间移动和模拟魂技，他在被击杀前闯到死神塔附近还是没问题的

　　要怎么样才能被死神塔认定为入侵者呢？霍雨浩早有打算

　　没了极致之冰，他还有八级魂导师这个快要被世人遗忘的头衔，神界不需要魂导器，但现在的斗罗大陆需要

　　八级魂导炮弹自储物戒中取出，带着绚丽的尾焰朝死神塔而去

　　他离爆炸地点不算远，被波及到的可能性极高，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也没想过全身而退

　　他站在原地，未有逃离的打算，只是远眺着蓄力的死神塔，心中还有些好奇

　　没了第二武魂和帝天保护的他，会在死神之光下变成什么样子呢？

　　是血肉横飞，还是化为飞灰，亦或是直接成为它塔下的冤魂，永无轮回？

　　思虑只在一瞬，攻击片刻即至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猩红色的光束刺穿炮弹朝他而来。霍雨浩竟感觉它有种异样的美感，是自己要死在它手下的原因吗？

　　被它击中前，他听见了死神之光上冤魂凄厉的尖叫，那份浓重的怨恨让霍雨浩的思绪都停滞了

　　是恐惧吗？可能是吧

　　也或许他的灵魂也在其中呢？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

　　原来被死神之光击中是这种感觉啊

　　那是粘稠的几乎要化为实体的绝望，像有一双双沾满血的断手要将他拉入地狱中去似的，他整个人都仿佛是被按在了飘满残肢断骸的血水池中，感官之内全是令人作呕的窒息

　　这就是死亡吗？

　　只可惜，死的好像不是那么好看呢……希望别吓到他们了

　　还有那么一刻，霍雨浩竟然有一点夸赞的想法。制造死神塔的绝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它的精准度和破坏力远远超出现阶段对九级魂导器的理解和评判。

　　......为什么她不能成神呢？

　　是因为不够”正义“吗？

　　……

　　灵魂即将被抽离时，变故蓦然发生

　　他身上毫无征兆的附上了层冰蓝色的盔甲，为他击退了那些“血手”

　　下一瞬，面前的空间被撕裂，熟悉的身影从中踏出，那人面上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怒与忧

　　是在担心命运之力吗？

　　帝天伸手将他揽过，将手放在被死神之光击中的地方，似是在探查他的身体状况，然后张开嘴又好像是在吼他

　　“霍雨浩！”

　　这是霍雨浩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

　　换个时间他其实还挺想欣赏一下的，毕竟这份情绪是为他而生，可是……为他生气多不值得啊

　　明明他已经用尽手段去屏蔽逆鳞的感知了，为什么帝天还是赶过来了呢？

　　“抱歉啊……帝天前辈……我失约啦……”

　　“别……要我的命运之力了……它好像……不会带来什么好运呢……”

　　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本来是想死在他怀里，让他铭记一辈子呢，果然还是……舍不得啊

　　他的人生这样就算了，别再牵连其他的人了

　　帝天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清了，死神之光已将他的五感重创

　　其实他还挺想知道帝天最后会对他说什么，说他不守契言，还是责问他不存好命运之力？还是其他的什么……

　　有点遗憾呢

　　这成了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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