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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宗教寻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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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何高见?”楚今亭走到方渚身旁,学着后者的样子抬手摸了摸房梁,粗糙的手感传来,木刺刺破手套,“嘶!”
“没事吧?”方渚看向楚今亭的手,看到白手套上并没有鲜红的痕迹,便收回了目光。“记得换一个手套。”
“你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我。”楚今亭露出一副女主被男主伤害的委屈样子,成功收获了方渚的一个白眼。
“你看这里。”方渚指着地面,楚今亭顺着他的手指俯身,地面上的拖痕尤为明显,下面还有隐约被覆盖的脚印,而这些拖痕的终点,正是死者吊死的地方。楚今亭摸摸下巴:“哦,看起来有问题啊,那我就要好好查一查了。”
“所有人,收队!”楚今亭果断转身,走出地下室,迎面而来的晚风带来了浓浓的烟火气,让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方渚走到他身侧,不解地望向他,眼睛里映照出了夜晚的灯火。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即使贫穷,也可以生活得快乐,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要去犯罪。”楚今亭垂下眼睛,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一时间,凌乱而又美好。
“第一,你不是贫穷的人,你爸是公司老板,你并不知道那些底层人员是怎么生活的,所以,你并不知道他们快不快乐。就如同那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方渚看向远处冒着炊烟和吵闹声的平房,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流转着别样的情感,“第二,罪犯的想法各有不同,有些你体会不到他的痛苦,就无法理解他们犯罪的理由,或许他就是生活不如意的那一个。”
楚今亭微微偏头看向方渚,看着他被风吹起的衣角,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质彬彬了,十几年不见,变化还挺大。”
方渚直视着楚今亭的眼睛:“人总是会变的。”
“行了,别矫情了,赶紧回局里吧。”楚今亭拍了一下方渚的脑袋,率先上了车。
两人前脚刚踏入警局大门,后脚死者的信息就到了他们手里,所有队员都撅着屁股凑到电脑前。
“死者张万森,本地人,目前在西城打零工,家庭挺贫困的,因为之前赌博,在外欠了30万,家里有妻子张琳和孩子,还有孩子姥爷。”楚今亭小声念出屏幕上的信息,“这……倒是完全具有上吊自杀的理由,只能再去看看法医那边了。”
方渚盯着屏幕:“但这没法解释拖痕是怎么来的……走,去法医那儿。”
法医科不知什么原因,常年阴冷,一旦踏进去就能感觉到骨头缝里都透露着寒冷。楚今亭在方渚身后关好门,抱怨道:“老李,你们法医科的冷气就不能不开这么大吗,这多冷啊。”
被称为老李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抱着保温杯:“秋老虎啊,开点冷气怎么了,你小子就是太虚了,你看人家小方都没说冷。”
楚今亭瞪圆了眼睛:老李,说谁虚呢?我可是身强力壮正当年的年纪,少污蔑人啊。”
“好好好,正当年,那就麻烦你多熬几个大夜喽。”老李笑得眼睛都没了,将一份报告推向楚今亭,“给,这是张万森的尸检报告。”
楚今亭拿起报告,方渚也凑了上来,老李喝了口水,缓缓说道:“这个张万森呢,确实是吊死的,但是体内检测出了有安眠药的成分,死亡时间大概有15到17个小时了。”
“15到17个小时……”方渚眨眨眼睛,算了算,“那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啊。”
“再放大一下范围,十一点到五点之间。”楚今亭看向方渚,“怎么,你警校老师没教?”
方渚眼神一动,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不好好学习的事竟然被你知道了,此子断不可留。”
“靠,你才是子。”楚今亭白了方渚一眼,拿着尸检报告打开门,“走,跟我去张万森家里。”
车上,方渚看着车外的平房和烂尾楼,好奇道:“这个西城怎么烂成这样,我记得十几年前我走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
“这地方就一直没有重建,而且治安混乱,是名副其实的‘犯罪圣地’,据说这里的投资商非常有钱,但是一夜之间忽然不见了。”楚今亭打开转向灯,看了看后视镜,“说起来挺可惜的,要不是开发商也走了,这里原本能和东边发展的一样好。”
“嚯,这投资商谁啊,直接拿钱就走,这地方还是能赚不少钱的吧。”方渚看着错综复杂的小路:“而且前面好像开不过去了吧?”
“投资商至今是个谜,而且其他的开发商也没有再来过,很奇怪。”楚今亭停下车,“前面确实过不去了,走过去吧。”
两人开门下车,面前的小巷纵横交错,道旁全是垃圾,苍蝇乱飞,周围的平房传来低声的交谈与吵闹。
“我去,这张万森家在哪啊?”方渚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不满的撇了撇嘴,“这的环境……出现犯罪确实正常。”
“别这么说,这也有生活的很好的人。”楚今亭看了看导航,“大概就在左前方。”
经过一次次的调整方向,终于成功找到了张万森家,楚今亭伸手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两秒后,破旧不堪的铁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发丝凌乱、面容清瘦的女人躲在门后,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着他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警察。”楚今亭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我们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的老公s……”
话还没说完,方渚的脚就已经接触了楚今亭的小腿,把后者的话硬生生的怼回肚子里去了:“您好,是张女士吧,我们今天来是来了解一下您丈夫张万森的情况的,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好……请进。”张琳转身开门,将两人迎进屋内。楚今亭呲牙咧嘴地跟在方渚身后,低声询问:“你干什么啊。”
“你到底有怎么想的啊,上来就说人家老公死了。”方渚翻了个白眼,“你的情商犹如一根成年香蕉。”
“喂,这是什么诡异的形容啊。”楚今亭低声抗议,却被张琳打断:“两位请坐,我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