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婆曰:撰完此文一周后,居然有机会去苏州游了一日,可谓巧极。精致的园林和空灵的水巷中已经感受不到丝毫凛凛剑气,即便是在还算完整的青砖城门下,导游操着绵软的普通话所叙述的也是西施的红颜祸水,而不是刀光剑影之间那些泥塑浊物的恨海沉浮。至于其他朝代,所遗留至今的也不过是一些隋炀帝、唐伯虎的风流韵事,《吴越春秋》的字行间浸透的忍和恨早已在吴侬弹唱与苏绸杭缎中荡然无存了。不过就苏州自勾践灭吴那一刻便远离了政治中心这一点,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只有这样,那个城市才得以至今仍深深地打着那个年代和那些人物的烙印。我在地图上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许多以伍子胥命名的大小街巷,甚至还看见了一条与山塘街隔水相对的专诸巷。独立小桥,遥望着倒映着大红灯笼的寒寒河水,或许只有那里才是那些寂寞的游魂的最终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