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Chapter 7 炊烟 上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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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规则地狱里跟幕后黑手放狠话，下一秒强光一闪，我跟晏云舟直接被踹进了新副本。
脚刚沾地，一股甜得发腻的烟熏味就往鼻子里钻，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潮气，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抬头一看，懂了。这副本为什么叫“炊烟地”。
四周全是依山而建的老房子，歪歪扭扭围成一个大圈，圈着中间一片荒地。荒草长得有半人高，看着又荒又阴。荒地正中央飘着一缕细细的炊烟，慢悠悠往天上钻，就是不散。
还没等我细看，系统提示音就在耳边炸开：
【副本：炊烟地】
【通关难度：二星】
【玩家限定：13人，全为女性】
【副本期限：初一至十二】
【任务：找出炊烟真相，改写烟村陋习】
我愣了一下。全女副本？那我身边这个……
转头看向晏云舟。他正皱着眉打量四周，手腕上那道金纹微微发烫，和我的缠得更紧了。系统显然也拿这强制绑定没办法，直接把他这个唯一男性硬塞了进来。
不远处陆陆续续浮现出十二个女生，加上我正好十三个。
她们一看到晏云舟，全惊得瞪圆了眼：
“不是说全女本吗？这帅哥哪来的？”
“是刚才规则地狱里那个战力天花板！他俩绑了生死契吧！”
“锁死了还一起进本，系统按头磕到底啊！”
晏云舟脸色一黑，习惯性想装冷漠。但我往前凑了半步，他就不动声色往我这边挡了挡，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全隔在外面。
我瞥他一眼，压低声音：“你不是说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挡什么？”
“你太吵了，”他面不改色，“挡着清净。”
“哦，拿我当隔音板。”
“知道就好。”
没等我们多拌嘴，一个拄拐杖的老头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开口就是一套鬼话：
“贵客们来啦。咱们烟村的规矩，每月初一开始祭天。天天要推一个人去炊烟地主持，烟越香，这个月雨就越足，收成越好，全村平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正常，细想全是窟窿，主持过的人，有回来的吗？
刚要开口问，旁边一个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吓得哭出声：
“刚才、刚才我看见上一个主持的姐姐，进去就没影了！村长只送回了她的发绳！”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白了。十三个玩家，初一到十二，整整十二天，一天没一个。最后只能活一个人，剩下的全要被这破炊烟活活吞了。
所谓祭烟祈福，不过是活人畏穷，推无辜者赴死。
老村长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阴恻恻的：“小姑娘别乱说话。这是祭天，是福气。”
“福气？”
我刚想上前怼人，晏云舟已经先一步往前站定。周身黑气微微一翻，那股能轰碎规则的压迫感直接砸在老村长身上：
“把人弄没了，也叫福气？你倒是说说，你送进去几个，接回来几个。”
老村长腿一软，半天说不出话。
我趁机拉着晏云舟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把刚摸到的线索捋了一遍：“村口粮仓有本收成簿，1970年之前收成烂得一塌糊涂，1971年直接翻了三倍。还有本旧日记，当年有个小女童闯进炊烟源头，被火活活烧死了。从那之后，村里就多了祭烟的规矩。”
一缕炊烟锁亡魂，我们不祭天，只拆穿这用人命堆砌的谎。
晏云舟眸色一冷：“不是祭烟。是祭人。”
一语中的。哪是什么祭天求雨。分明是当年女童意外惨死，村民发现之后收成暴涨，就丧心病狂定下陋习，用活人的命换粮食和雨水。去炊烟地主持根本不是祈福，是去送死。
这时，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开口，声音稳得很：“我现实里是搞气象的。这地方天干得很，但月中肯定会下大雨，根本不用献祭求雨。”
真相快摊开了。可还有个最吓人的疑点，玩家们私下都在传，BOSS就在我们十三个人里面。
我快速扫了一圈：有胆子小到一听见“炊烟”俩字就发抖的；有一害怕就尖叫，嗓子尖得刺耳的；有全程沉默，脸阴得能滴出水的；有打扮奇怪独来独往的；还有看上去成熟稳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以及一个眼神忽明忽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女生。
她缩在角落，嘴里反复念叨：“火……好烫……烟好香……回家……”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就是她。所谓的精神分裂根本不是病。她是这么多年来，所有被扔进炊烟地献祭的女童，怨念凑到一起变成的BOSS。那些委屈、痛苦、绝望，全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不是怪物，是被炊烟吞尽的、不肯消散的委屈。
老村长又开始催了：“初一到了，快选个人去主持祭烟！别耽误了大事！”
几个被吓傻的女生下意识就往我这边指：“选她！她看起来最胆大！”
我还没动。晏云舟直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周身黑气暴涨，他盯着那几个指我的女生，语气烦躁得很：“你们吵死了。要选选别人，别耽误我的事。”
绝境里有人推人入火，有人挡在身前，护的从来是眼前人。
几个女生被他吓得往后缩，我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站稳后从背后戳了戳他的腰：
“耽误你什么事？你那退休申请都没人批，你能有什么事。”
“闭嘴。”
“又让我闭嘴，你就不能换句词？”
“换成‘你别说话’，满意了？”
“大同小异，零分。”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再搭理我，转头盯向老村长。往前一步，盯着那缕骗人的炊烟，声音冷硬：“这规矩，从今天起，作废。”
老村长急得跳脚：“你敢破我们村的规矩！会遭天谴的！”
“天谴？”
晏云舟抬手就震散了飘过来的炊烟，语气轻飘飘的：“我连规则都能碎，还怕你这吃人的破习俗？你让天谴下来，我等着。”
规则定宿命，他碎规则，我改结局，陋习不配定生死。
我立刻拿出收成簿和旧日记，举到所有人面前，声音清亮：“大家别被骗了！根本不用献祭！当年是女童意外被烧，村民为了收成，故意拿活人祭天！月中会自然下雨，不用死人！”
玩家们瞬间炸开，全怒视着老村长。
那个精神状态不稳的BOSS女生也抬起头。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的“好烫”喊得更凶了。
她不是害人的怪物，是最惨的受害者。
我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放轻声音：“不用怕。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被扔进炊烟里了。我们等雨来，不等献祭。”
雨自会落，天自会晴，该烧尽的从来是炊烟里的恶。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但嘴里的“好烫”慢慢停了。
晏云舟站在我们身侧，黑气化作屏障，把想上来阻拦的村民全镇住。他侧头扫了我一眼：“你哄人还挺熟练。”
“羡慕？你也可以哭一个，我哄你。”
“想得美。”
“那你别站那么近，挡光了。”
“你管我站哪。”
我没接话，嘴角压不下去。
没有厮杀，没有献祭。我们没有把她推去炊烟地送死，而是当着全村的面揭穿了这吃人的陋习。没有按剧本走BE，直接掀翻了烟村的烂规矩。
【叮——】
【成功改写烟村陋习，化解怨念！】
【炊烟地副本，全员通关！】
系统音落下的那一刻，那片害人的荒地炊烟彻底消散。天上隐隐飘来乌云。大雨真的要来了。
玩家们全激动得欢呼，看向我和晏云舟的眼神又是佩服又是疯狂嗑：
“双强就是牛！直接把副本玩明白了！”
“不献祭BOSS，直接改规矩，这才是真爽文！”
“他全程护着她，我真的嗑晕了！”
晏云舟耳尖微微发红，别扭地别过头。但握我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点。
我刚想笑他口是心非，鼻尖突然又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阴冷，危险。不是烟村的味道，是上一个副本里，那个模仿我笔迹、设局害我们的幕后黑手。他还在看着我们。
我抬头看向晏云舟，他也瞬间察觉到，眼神一厉。
炊烟地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金纹，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人。
想拿我的文当棋盘，拿我们当棋子？
“走神了？”晏云舟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没有，我在想那个幕后黑手会不会气到摔键盘。”
“你真闲。”
“那你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他摔得更狠。”
我笑出声。
有这位能碎规则、护我到底的生死契在，下一局，我们直接掀了你的棋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7 炊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