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次记录 不变的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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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是因为王。
祂一开始给的位置是排球部注意不到的，但他后来总和人撞上。
王不让他离开，他也不想和他们一起练习。
结果造就这个局面。
二宫五木沉默着，他抬眼看向热身的泽村大地。
说不定泽村没有封口的意思，要试试吗？
他完全不理解，他们根本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们想要什么呢？
“你很奇怪啊，王子殿下。”月岛萤嗤笑一声，他之前就感觉这个天上来的王子有点毛病，“找不清自己的位置，还听不懂人话。”
日向翔阳一开始就觉得月岛萤嘴巴毒，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很诚实地在二宫五木和影山飞雄之间打转。
然后他就发现影山气愤地盯着他。
还是那么凶！
日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动作有些明显，但他还是悄悄地望向二宫五木。
他看到二宫五木沉默地垂眸。
也许是因为角度，也许是因为阳光，那一晃神，那一瞬间，日向翔阳看到了病态的白。
他感受到了一种似有若无的朦胧感。
莫名地，日向想起了自己打排球的原因。
他在电视上看到小巨人打排球的那份冲击，那种震撼，这个难以捉摸的感受和那时的感觉完全相反。
日向翔阳有些憋闷，他张了张嘴，想和二宫说“我想听你亲口夸我打得好”。
结果下一秒，日向便看到二宫五木抬眸看了过来。
黑发少年神色不变，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让日向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那种模糊不清的感觉消失了，二宫确实站在这里。
日向翔阳胸口的闷气疏散了，可是他看着二宫盯着自己，他感受到了自己嘴唇的僵硬。
日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二宫五木应该不会想在这里和他说话。
其实他们两个私下也没有说过什么。
但是，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日向又望向二宫，二宫五木早已移开了视线，可他依旧感觉二宫在鼓励自己。
二宫五木好像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二宫来看他打球的每一次，他总能没来由地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支持。
是的，每一次。
这次也是。
就好像，他作为一只还在丰满羽翼的乌鸦，不会飞甚至不会跳，只会笨拙地动，跌跌撞撞地走。
但这时，天上突然落下一只羽翼丰盈的白鸟，他姿态高贵，姿势优雅。
那只神秘的鸟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说，你会成为最强大的乌鸦。
白鸟好似先知，如此坚定地相信他的未来。
虽然二宫五木打球比他还烂，但他就是这么感觉。
事实上，日向翔阳和二宫的关系没那么好，二宫从没夸奖过日向，他们说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日向翔阳又认为二宫五木和他关系还不错，很不可思议，可他真这么想。
日向翔阳一边热身一边仔细回忆。
第一次见面出了点差错，但之后二宫五木和他打了招呼，日向翔阳也回应了。
然后便是二宫五木来看他们的练习，他们邀请二宫一起，二宫拒绝了，他对着日向摇头，但回了菅原的话。
虽然他的回答很有礼貌又郑重其事，但本质更像拒绝沟通的冷暴力。
之后便是二宫沉默地注视。
日向翔阳是想和对方好好相处的，不过二宫五木和他们太有隔阂。
说什么都太生硬，而作为排球部成员，他们唯一能堂堂正正和对方提起的便只有排球了。
可惜二宫五木把排球这条路也封死了。
二宫五木讨厌排球，日向曾这么认为。
日向便想，那他和二宫之间就没有什么了，只是比陌生人更熟点的关系。
至于二宫来排球部的原因，他也不必知道。
人生却很神奇，转变来源于一个失误，却也是个缘分。
那并不是日向翔阳的本意，日向翔阳不喜欢强迫别人，打排球应该是开心的。
那天，日向可能是突发奇想，可能是有了集思广益的念头，可能就是看到二宫在旁边所以顺嘴一问。
更大可能是他打球打得激动没憋住话。
他问了二宫五木一个关于排球的问题，一个看似简单回答起来却会有点复杂的问题。
日向刚要找补说他不用回答，但二宫五木已经回他了，他便没能说出口。
二宫五木一如既往地少言寡语，但他的回答简洁明了，直击要点，菅原前辈还夸奖对方思路新颖。
日向当时有些庆幸，庆幸二宫五木不变的平静，二宫没有因为这个无法用冷暴力式回复的问题而露出不适的神色。
日向翔阳那时才发觉，虽然二宫和排球总有种违和感，但二宫五木从没想过要将排球踢出他的人生。
他甚至有在认真思考关于排球的事情。
若是非要向他寻求关于排球的答案，或是强硬地要求他一起打排球，二宫都不会拒绝。
他不讨厌排球。
那之后日向开始注意二宫五木，他逐渐发现那些他曾经认为的障碍都是幻觉。
他还发现二宫五木对排球的态度有些奇怪，站在排球部里的感觉也很奇怪。
让你觉得关注他不太好，不关注也不太好。
或者说你完全可以想关注他的时候再去关注他，不想关注他的时候把他当空气。
但二宫五木不是能被这样随意对待的人。
日向突然想通了，他想通了月岛萤的那两句话，想通了他之前一直纠结的点。
和影山没关系，二宫五木就是很像王子，他高雅又神秘，他看似遥远却又贴近每个人。
不然那份回答不会如此贴合日向翔阳，二宫一直都在关注所有人，二宫五木一直都在这里。
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但二宫把自己强行摆在了一个不适合他的位置上。
作为一只美丽的白鸟，他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然后装作尘埃，不让别人发现。
他突然又想到二宫刚刚的问题，二宫认为他们对自己的行为不满，但并不是。
二宫五木用虚幻的东西欺骗别人，也让自己深陷虚幻。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这是错的。
鸟儿应该光鲜亮丽地飞翔，翱翔在天空之中，让自己的羽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但白鸟完全辜负了自己，它把自己锁进了鸟笼里。
那么现在，他要做的事就很明显了。
把笼子打开，带着他，一起。
不管怎么样，总会有出路的。
这份豁然开朗使得日向好似挣脱了枷锁，也让日向明白月岛对二宫五木的评价没什么错。
他们两个的想法大概有差异，但说出来又确实差不多……月岛和二宫是同班同学，他可能更了解二宫。
况且，日向翔阳真的很想知道二宫五木是怎么夸自己的！
至于二宫打排球的原因？二宫五木已经在排球部了，日向不需要知道。
日向翔阳这么想着，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但他没有走向他该去的位置。
他转过身，面向了二宫五木。
二宫五木这时正在思考月岛萤的话。
他询问月岛萤是什么意思。
月岛萤回他“字面意思”。
二宫眨了下眼，快速背了几遍公式，才又回望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别人打排球比赛。
但他既不关注排球，也不关注比赛，他更在意的是人。
所以二宫五木的反应很快：当他看到日向翔阳的眼神，不详的预感刹那间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始终畅通的线路忽然被截断了的感觉，相当让人心烦意乱。
二宫五木越看日向越不顺眼了。
“日向，热身完了就过……”
田中在催促日向就位，二宫五木希望他能更快一点，但很显然没用。
“王子殿下的称呼很适合你！”日向翔阳突然大喊。
日向又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不讨厌这个称呼，对吧？”
二宫五木的喉咙有些顶得慌，他已经习惯的不适开始变得更加沉闷浓稠。
“总之，感觉特别贴切，然后我就想，那你也应该在相应的位置！”
“虽然咱们都不太会打球，但你怎么能一个人站在那里呢，一起打吧！”
有人在看戏，有人在惊奇。
而二宫五木只想要闹剧到此为止，他第一时间便注意到有几人想说些什么，但都被泽村和菅原制止了。
他大概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也大致明白两人制止的原因。
但很明显这次泽村和菅原都错了，他们应该先关心日向。
日向翔阳疯了。
这么说不太好，但二宫就是这么认为。
二宫五木受不了了，他来这里之后工作效率翻了倍，就是因为这份混乱，他总是在背公式过流程。
他身边已经有个吵闹的王了。
虽然日向也是开朗活泼的，但日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二宫看来比电脑与植物的关系还要远。
日向又说：“我赞同月岛的话。”
月岛萤一愣，他瞄了泽村一眼，“我在嘲讽他啊，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去计算机部，你又是在说什么呢？”
“我当然不是嘲讽……计算机部？”
“你不知道吧，他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是‘兴趣是电脑，希望加入排球部’。”
“诶呀，真抱歉，王子殿下，无权无势的我不会被针对吧？还请宽宏大量。”
“明明对排球毫无兴趣，你来排球部的原因是什么呢？”
日向翔阳看着月岛萤，“那不重要，二宫是我们的同伴。”
“啧。”月岛萤很烦躁，脸上有了些许怒色。
但月岛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一挑眉，又调笑道：“你是想把我们这边的学长换掉吗？”
“这么没自信啊，你比我想得要无能呢。”
“我没有，只是……”日向翔阳不受月岛的影响，他一手抱臂一手捂嘴，一副思考的模样，“有了！”
“再打一场吧！”
“我没有开玩笑。”日向看向二宫五木，又转头看向泽村，“这场结束再来一场，让二宫上场！”
“而且我之前就很好奇，为什么他不用打？”
“二宫没打多久，测试的意义不大。”泽村没提他的其他考量，“不过再来一场也是没问题的，二宫要打吗？”
日向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是呀，是呀，虽然没打多久，但是可以尝试一下嘛。”
“来一局来一局，一年级的除了你都打了。”
“可以十分定输赢，这样二宫也能打完全场，哪边先得十分哪边赢……八分也行！”
菅原孝支突然了拍拍手，他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或许看完这场比赛，二宫就有想比赛的冲动了呢。”
“好耶！”日向终于走到了他的位置上，摆好了姿势，“那就来吧！”
“我们一定会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