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次记录 偏科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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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排球部，飞不起来的乌鸦。
飞。
在他的世界，没有叫乌鸦的飞行器。
也有可能不是飞行器。
重回高一的二宫五木一边发散思维一边背着王给他的书包往校园里走，最近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变化。
但是最近二宫五木新学了一个词，马甲。
他之前因为自己的无知误会了王，还把王吓到了，虽然道过歉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高中，二宫五木对高中生活完全没印象，他在高中也是埋头研究电脑和网络的人，没人管过他，他上没几周就退学了。
算算时间，其实没过去多久，但却感觉很遥远。
二宫兜里揣着自制的手机，手机正在检索整合这个世界的网络信息。
二宫五木进入了一个网络拉跨、电脑跑得贼慢、机械方面堪称破败、虚拟技术仅是空谈的世界，他要到这个落后世界的一所普通高中上学，并且成为排球部的一员。
二宫不太乐意，来到新世界居然是为了运动，他更想研究别的。
三年。
二宫五木垂眸，他之前和王谈论了一天，毕竟这关乎王的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王会帮他的马甲挂机，再给他的马甲建个专属于马甲的学校和排球部。
他则在其他学校的排球部里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双管齐下，他这边和别人打，那边和别人打，偶尔自己和自己打。
二宫当时表示他想先适应一下马甲，和自己的马甲练。
“排球是团队运动，和自己的马甲打不是好来路，而且马甲打球半自动的，放心吧。”王这么回答，“安心，马甲和高中之后再说。”
“我必须亲自出马？”
“是的，必须亲自出马！”王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一点儿多余的可能性都不留给他。
“那马甲有什么用？”
“救我的命！”
“……我有什么用？”
“救我的命！”
“我真的不能和自己的马甲一队吗？”
“不行啊啊啊，你要救我的命啊啊，救命！”
“……”
根本谈不来，二宫五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是王说不着急，说不用太赶，祂说他现在应该先调整状态，所以他来这里之前久违地睡了一大觉，锻炼了几次身体，还在王叽叽喳喳的教导中给自己做了几次热气腾腾的饭菜。
很新奇的体验——他尝试过做饭，但从没成功过。
王的教程和其他人的不同，很精细，祂所教导的步骤和机器的运作一样严密精确，二宫五木直接就能上手，他甚至感觉自己喜欢上了做饭。
二宫很久没吃过热乎的正经饭菜了，但比起那个，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当时陪着他吃饭的王，“有人陪着吃饭多好啊，热乎饭多好啊！”
“不过你吃得好少。”
其实已经算多了。
祂又说：“你该剪剪头发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二宫不愿意，他心里依旧闷闷的，但执拗不过对方，他才把自己收拾一通。
他又不好看。
之后王又给他科普了排球的基础规则，他认真地听，并更新了椅子上的装置用来推演身体运动。
他还在电脑上模拟排球比赛，调整各方面的随机概率来推断不同位置应对不同情况的决策与行动。
王又讲了一些马甲的基本设定，他也记了下来，又提议他可以随口提起几句马甲加深印象。
但王的反驳很直白，“你根本不像随口提人的样，谢谢你为了我的命而做的努力，但这也太明显了吧，你是笨蛋吗。”
二宫一噎，就继续背设定了。
“乌野高中！怎么样？”二宫五木被一句话叫回了神。
王来了，祂说花讲草聊砖头，大谈发型和衣服，路过的每个学生都能在几分钟内被从头评到脚。
说话的速度堪比他电脑程序的运行速度。
二宫五木真心认为自己活该，在自己的世界混成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又要在其他世界过一次失败的人生，不过是他主动要帮王的，怨不得任何人。
随便吧，三年而已。
况且二宫五木不觉得这三年会被浪费，他很会利用，而且他不讨厌王。
王会装，但只能装一会儿，有点笨，有点可怜，小孩儿心性，要面子，但不愚昧，有时候甚至很敏锐，也有种温柔的体贴。
王是个话痨，但不会在他钻研的时候发出任何声音，这和他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这份贴心得到了二宫五木的好感。
虽然王不体贴二宫也会帮忙，但这份贴心让二宫舒心很多。
“看那边，你的同班同学，也是排球部成员哦！去打招呼吧，快去呀，我也要去忙了。”
王的声音环绕在他耳边，只有他能听见。
但二宫的眼睛都没动一下，径直从月岛萤身边走过。
月岛萤看了路过的二宫一眼，收回了目光，和山口忠一起往班级走。
三人同路了一段时间。
“那个人和咱们一个班诶。”
月岛萤知道山口说的是谁，走过月岛身边的人很多，但只有他很吸引人。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特别，有一种和男高中生完全不同的气质，不像是从国中升上来的少年，更像是不情不愿从天上飘下来的。
黑头发，黑眼睛，个子高，手长脚长，很适合打排球的身体，但他的瘦弱又弥补了这一点。
长相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帅气，但很耐看。
主要是气质吸睛。
有种独特的自信，但又夹杂一丝忧郁，感觉能包容一切，却又不可接近。
……王子吗？这家伙。
但这不足以引起月岛萤的兴趣，所以他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月岛萤对二宫的关注是从他“二宫五木，兴趣是电脑，希望加入排球部”的一句奇怪的自我介绍开始的。
兴趣是电脑，但要加入排球部，月岛萤笑了，好冷的笑话。
同学挺多，大家不会特意关注一个人，但二宫五木的自我介绍和神色气质过于特别，所以班里有人小声地讨论。
而接下来的几堂课，他真的很引人注意，二宫五木好像从没上过学，甚至不像个人，他连最基础的东西都答不上来。
“这人一问三不知啊，不可能吧？”山口忠探过头来说悄悄话，“老师问的都是基础和常识，他故意的？”
“名字也很特别。”
月岛萤只是拄着脸望着二宫五木，黑发少年看起来豪不在乎。
二宫五木确实不在乎，他只要坚持三年上学放学打排球，回家继续搞研究就可以了。
不管是朋友还是快乐，抛到一边去吧，那是有未来的人才能拥有的，他早该意识到了。
不过让老师生气他很愧疚就是了，结果他因为第一天上课被宽容了，没有出去罚站。
二宫五木感觉不太好。
下课了。
“怎么回事啊？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上来。”
“就是啊，那么基础的问题。”
他真不会，老师很生气吧，教书育人结果遇到他这种学生，真抱歉。
“某些人上没上过学？而且对排球没兴趣却想加入排球部，在说梦话吗？”
上过学。
话说，他在嘲讽自己吗？
二宫五木完全不在意，他听过太多了，这个威力对他来说约等于零。
他简单翻了翻数学书，书上写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基础了。
“喂，我们在和你说话呢。”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二宫转头看过去，是月岛萤和山口忠，他未来的队友。
他居然能说出未来两字吗。
反应过来的二宫五木心情复杂，他点点头，继续看数学书。
学这些也太浪费时间了……
“你怎么不回答老师的问题？明明都很简单。”山口忠不信二宫五木连常识都不知道，老师很宽容了，给了好几次机会。
二宫五木转头看向山口忠的眼睛，山口忠被看得有点想把刚刚的话咽回去。
但让人惊讶的是，他平静地回答了山口忠的问题，“我不会。”
“呵。”月岛萤扯扯嘴角，“这都不会，你怎么入学的？”
“托关系。”二宫五木下意识回答，又感觉不太对。
两人身体一僵，他们没想过会是这种回答，毕竟这个学校不是特别优异，比起关系户，二宫五木装作天真故意找茬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这两者他都不像，但他居然自称是关系户？
班里有人悄悄地关注这边，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周边的声音小了点。
二宫五木眨眨眼，和他们对视几秒，在僵硬的气氛中反应过来“关系”指的是王，所以不算撒谎。
那就不用纠正了。
上课铃响，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应该是听说了二宫五木一问三不知的传奇事迹，没有点他。
这堂课的内容对二宫来讲太简单，强迫自己认真听了一段时间后，二宫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脑内模拟电脑程序运作。
老师讲的东西都会被忘光的……念头一闪而过，没能阻止二宫的意识流动。
后面的月岛和山口很无语，之前至少有在认真听讲，现在竟然直接光明正大地发呆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就要结束了。
二宫五木仍然在班级里坐着，他今天拖了又拖，到现在都没交入部申请。
他真的对排球没什么兴趣，事实上他活了这么久，和运动二字根本不沾边，但最后他还是拿上写完的入部申请往出走。
终究要加入排球部的。
二宫依旧没碰过排球，他只希望之前的临时锻炼能保证他在加入排球部的第二天能起来。
还好家里的设备都能复制过来，不然绝对起不来吧。
走出教学楼的二宫脚步变慢，阳光对他来讲有些亮了，他更多时候是在昏暗的家里工作，虽然拖到了黄昏，但还是有点不适应。
二宫五木终于到了排球部，他的目光越过敞开的门，掠过陌生的地板，他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角落里会陪伴他三年的排球。
“你好啊，新生。”
在叫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