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墟探迷笔记》流云未染

5、与军斗·斗尸虫·出古墓 竟然把那地

　　在这紧急时刻林婉清还不忘挑逗凌珞霜：“呦~你还会用符纸？”凌珞霜平淡地回了一句：“嗯，别废话准备作战”
　　然而将军的动作比想象中快得多，刚从棺材里站起，玄色铠甲便“哐当”一声砸在棺沿上，带着一股腐朽的寒气朝我们扑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劈砍的力道沉得惊人。
　　我举着木柱横挡过去，“嘭”的一声闷响，震得手臂发麻，木柱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这玩意儿是铁打的吗？”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借着反作用力侧身躲开他的第二刀，刀锋擦着我的耳边劈在地上，碎石飞溅。
　　林婉清握着铁灯台绕到将军侧面，瞅准空隙往他铠甲的缝隙里捅——可那铠甲看着锈迹斑斑，实则咬合得极紧，灯台撞上去只发出“叮”的脆响，反倒惹得将军转头挥刀。她吓得赶紧后跳，脚后跟却撞到了一个木偶小兵，那小兵手里的木枪立刻捅向她的小腿，虽然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阴寒的木刺感。
　　“这些木偶也来捣乱！”林婉清一脚踹飞小兵，却见更多木偶从墙角涌了过来，它们动作僵硬却不知疼痛，黑琉璃眼珠死死盯着人，手里的兵器虽然是木头做的，扎在身上也够疼。
　　凌珞霜的黄符倒是管用，她看准一个冲得最前的木偶，扬手将符纸拍在它脑门上，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那木偶顿时像被抽了筋，“啪嗒”一声散成几块木头。“专打它们的关节和脑袋！”她一边喊，一边从包里摸出朱砂笔，在另一个扑来的木偶身上画了个潦草的符号，那木偶果然顿了顿，动作慢了半拍。
　　可将军那边越来越棘手，他的长刀几乎没有破绽，我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都贴到了石壁上。眼看刀锋又要劈下来，林婉清突然扔过来一个火把：“接着！”我一把接住，趁将军挥刀格挡的瞬间，将火把狠狠戳向他没有铠甲保护的脖颈——那里的皮肉早已干瘪发黑，被火一燎，竟冒出黑烟，发出刺鼻的焦味。
　　将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动作明显迟滞了。凌珞霜趁机冲过来，将一张画满复杂纹路的黄符拍在他的头盔上，符纸“轰”地燃起明火，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长刀“哐当”落地，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棺材上不再动弹。
　　剩下的木偶小兵像是断了线，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一个个瘫在地上，黑琉璃眼珠的光也暗了下去。林婉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被木枪划到的胳膊直喘气：“这、这将军也太能打了……还好搞定了。”
　　我看着那具重新不动的尸体，又看了看满地的木偶碎片，心有余悸地踢了踢脚下的木头：“这墓里的名堂，怕是比咱们想的还多。”
　　歇了好一会儿，手臂的酸麻才缓过来些。我扶着石壁站起身，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木偶碎片和重新归于沉寂的将军尸身，沉声说：“大家快走吧，这里太邪门了，赶紧出去把这事上报给国家，让专业的考古队来处理。”
　　“行。”凌珞霜点头应着，已经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林婉清也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就在我们转身要往墓道走时，一道黑影“嗖”地从棺材缝里窜了出来，直扑林婉清的脸。她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躲，那东西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啪”地撞在石壁上——是只指甲盖大的尸虫，黑褐色的壳上泛着油光，六条细腿还在徒劳地蹬着。
　　“什么东西？”林婉清刚骂出声，异变陡生。只见那具将军尸体的铠甲缝隙里、木偶的碎块底下，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涨潮的黑水般漫了过来。转眼间，地上就爬满了尸虫，它们互相堆叠着，发出“窸窸窣窣”的恶心声响，潮水似的朝我们涌来。
　　“我靠！这玩意儿怎么没完没了！”林婉清一边抬脚疯狂踩碾，一边朝凌珞霜大喊，“你快用你的符纸啊！刚才对付木偶不是挺管用的吗？”
　　“没用！”凌珞霜挥着匕首劈砍着身前的虫群“那些符纸上掺了安眠药粉，只能让带关节的东西暂时昏睡，对虫子没用。”
　　尸虫越涌越多，有的已经爬到了脚边，冰凉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我急得四处扫视，目光突然落在东南角那支还在燃烧的蜡烛上——奇怪的是，那些虫子明明快爬到蜡烛附近了，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绕着走，没有一只敢靠近烛火半分。
　　“用火！这些虫子怕火！”我猛地大喊一声，迅速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火把，掏出火柴“擦”地划亮。火苗窜起的瞬间，周围的尸虫果然像受惊的潮水般往后退了退。
　　凌珞霜和林婉清立刻反应过来，也赶紧点亮了自己的火把。三支火把形成一个小小的火圈，尸虫不敢再往前冲，只能在圈外密密麻麻地打转，发出更急促的“窸窣”声。
　　“果然有用！”林婉清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不对啊，它们怎么还不撤？还在往这边靠！”
　　我也发现了，这些虫子虽然怕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死盯着我们不肯退去，火圈外的虫群越聚越多，几乎堆成了小山。
　　“直接把这烧了！”林婉清突然咬牙道，眼睛扫过四周，“我刚才观察了，这墓里除了这些虫子，几乎没什么能烧起来的东西，石壁和棺材都是防火的，虫子也不敢靠近棺材——烧出一条路，咱们赶紧逃出去！”
　　这办法虽然冒险，但眼下显然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和凌珞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走！”凌珞霜率先举着火把往墓道方向冲，火把划过的地方，尸虫纷纷避让，露出一条临时的通道。我和林婉清紧随其后，举着火把左右挥舞，逼退不断涌来的虫群。
　　火焰烧得“噼啪”作响，混杂着尸虫被燎到时发出的焦臭气味。我们不敢停留，拼尽全力往墓道外冲，身后的虫群在火光的驱赶下发出不甘的骚动声，但终究没能越过那道火墙。
　　直到冲出墓门，看到外面透进来的天光，我们才终于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把还在滋滋地燃烧，映着彼此满脸的烟灰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身后的墓室里，隐约还能听到虫群躁动的声音，但我们知道，总算暂时摆脱了那可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