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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你 骤雨连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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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好景不长,温昕的父亲在工地砌墙,脚手架忽然塌了。等消息传到宁寺街时,温昕正和陆南山在槐树下,折了一院子的纸船。
外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温昕,哭得说不出话:"昕昕,你爹.......没了....."温昕的纸船,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远。她看着外婆,懵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陆南山站在一旁,攥着她的手,指尖冰凉。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像往常一样,希望能安慰她。
父亲的葬礼,很安静。温昕跪在灵堂前,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眼泪流干了,嗓子哑了,却始终没哭出声。陆南山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不离,替她挡开旁人的打量,默默的陪着她。他以为,他能一直这样,守着她。
可他忘了,他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少年,护不住想要护的人。
温昕的大伯,从外地赶来,说要接温昕走。"你外婆年纪大了,养不起你,"他语气生硬,"跟我走,去城里,读好书,过好日子。"
外婆哭着说:"昕昕,和你大伯去城里读书以后好好学知识"
但是温昕不想离开外婆更不想离开陆南山,可她哪里拗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温昕被拽着,往外走。她回头,看见外婆用手背去抹眼泪,看见陆南山站在人群外,眼睛红得像血。
"陆南山!"她拼命地喊,"你等我!我会回来的!"
陆南山冲了上去,却被推开,摔在青石板上。他爬起来,想冲上去,反复几次,身上添了无数新伤。
"温昕!"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我等你!一辈子都等你!"
温昕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陆南山追着车子,跑了很远。他的鞋子跑掉了,脚底被石子磨破,却依旧不肯停下来。他手里攥着那只木蝴蝶,高高举着,像举着唯一的希望。
车子越开越远,最终,他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消失。
温昕她不知道,车子在山路上,遇上了暴雨。山路湿滑,司机一个失误,车子冲出了护栏。
再次醒来时,温昕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浑身都疼。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问的第一句话是:"我是谁?"
医生说,她是创伤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她,封存了所有关于宁寺街,关于父亲,关于外婆,关于陆南山的记忆。
大伯知道她身体没出什么事,便松了口气。他带着温昕,去了南方的城市,给她办了身份证。温昕的人生,成了一张白纸。她没有童年,没有故乡,没有那个叫陆南山的少年。只是偶尔,在深夜,她会梦见一棵老槐树,梦见一只断了翼的银钗,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对着她喊:"我等你。"而宁寺街的陆南山,守着那棵老槐树,守着那只木蝴蝶,守着那句"我会回来的",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徐奶奶看着他,每日坐在槐树下,看着巷口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心疼得厉害:"南山,别等了,昕昕......不会回来了。"
陆南山摇着头,眼神坚定:"她会的。她答应过我。"
他把温昕的银钗,放在徐奶奶给他的木匣子里。那支银钗,徐奶奶又重新修过,蝶翼上的银丝,缠得更细密了。
"等她回来陆南山摸着银钗轻声说"我亲手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