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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烧鸡还是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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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一丝眼白,他的身体里面好像有另一幅骨架。而他的双腿一副骨架是有骨折痕迹的,另一幅则没有。
等白观礼细细观察完,才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并没有第二个活人的气息,那么前几天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白观礼能看见之后,王瘸子就开始在木偶的脖子,胳膊和脚踝等地方凿出一个个孔隙,然后再用一根极细的线穿起来。
那一刻,白观礼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青痕是如何来的。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
梦境咻的加快,白观礼被王瘸子每月拿出去表演一次,凡响非同。
白观礼像往日表演完一样,静静的站在柜子上等待王瘸子再次给自己添加颜色,突然屋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身着劲装,腰间配着一把长剑,头上带着斗笠,整个人包的密不透风。
“我来买一个木偶。”声音嘶哑,与他整个人清瘦的身形不符,但与周身的气质非常符合,阴沉。
“不卖。”
“我这有无痕泪可以当做报酬。”
“无痕泪”三个字一出,王瘸子的眼睛都亮了,立马爽快的答应下来,“半个月后来取。”
那人留下一张木偶样式的纸便离开了。
半个月后,那人果然来取木偶。
“木偶呢?”
王瘸子从柜子里面取出一个木匣,“无痕泪。”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瓶子里晶莹剔透的液体,王瘸子嘴角勾出诡异的微笑。
王瘸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瓶盖,"啊",王瘸子捂着右眼,恶狠狠的瞪着那人。
"你究竟是谁?"
那人冷哼一声,"索你命的人。"
只见,那人抽出佩剑,欺身而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白观礼站在柜顶,看着斗笠人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意,处处都是杀招,而王瘸子好像因为右眼被伤而处于下风,但招式中也带着狠意,两人似乎不杀死对方不停休。
"砰"的一声,斗笠应声落地,王瘸子看到那张脸愣住了,那张脸上有被大火烧毁的痕迹,眉眼间与王瘸子有一两丝神似,露出的一双眼睛满是冷意。
白观礼猜测:这人应该就是王瘸子的女儿。至于为什么这么猜呢?女儿怎么可能要杀自己的父亲呢?那是因为白观礼发现眼前的王瘸子似乎不是真正的王瘸子。
就在白观礼猜测之际,王家女儿一一王沁抓住王瘸子愣神的时间,一剑刺向他的心脏。
"给我死!"
王瘸子应声倒地,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恐,血迹缓缓流到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好像不甘心。
王沁跑过去探探他的鼻息,终于确认他的死亡。
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死了!爹,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女儿终于手刃仇人了!”
随后,白观礼便看到自己被王沁收到袋子里,挂在腰间,眼前瞬间一黑,走了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石子掉落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耳边的声音逐渐热闹起来,有卖东西的吆喝声,有围观的兴奋声,还有招待客人的女人声,最后是唱戏的声音。
眼前一亮,白观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木偶台子上。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对面的男人一副仆人打扮,言语间带着谦卑,“您把这个给奴就好。”
王沁不放手,眼神并没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后面那栋楼,好像在透过楼看某个人。
“大人,您……”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男仆加大力气想要从手中拿过白观礼,但不敌她,男仆着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您别为难小的。”
王沁假装听不到,继续死死抓住白观礼。
就在两人僵持间,前院突然响起“咿咿呀呀”唱木偶戏的声音,原来今天有新的木偶戏开场!
男仆一时间也顾不上王沁,急匆匆的走开,只是嘱托她,一定要把白观礼放在台子上就好。
王沁悄悄地跟在男仆身后,而白观礼也没有被放在木偶台子上。
白观礼跟着王沁穿过后院,来到前厅,只见前面人山人海,都带着面具或斗笠,痴迷的看着台子上的木偶戏。
那些木偶仿佛活了一般,神态活灵活现,有时甚至能做出高难度的动作,但眼睛空洞,瞳孔全黑,甚是诡异。
唱木偶戏的人好像注意到王沁,更确切的说是注意到王沁手中的白观礼。白观礼明显感受到帘子后面传来炽热的目光。
一场木偶戏“咿咿呀呀”的唱完,看戏的人也都慢慢离开,突兀的剩下王沁和白观礼。
但奇怪的是,也没有任何人来驱赶他们,甚至还有人将茶水点心放在桌子上招待他们。
白观礼的鼻子里充满茶水的清香和点心的诱人香味。许久未进米水,这一下勾起了白观礼心中的馋虫。
“想吃就吃吧,都是给你准备的。”
楼里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那声音浑厚沙哑,是一个年迈老人的声音。
白观礼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这才发觉不对劲,自己怎么会突然闻到香味,而且会感到饥饿呢?自己不是一个木偶吗?
老人好像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了,对着他神秘一笑,却未揭穿他,而是看向王沁。
“王小姐这戏已经唱完了,您该离去。”言下之意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我想再看一场戏。”
“但说无妨。”
“我想雇佣一队人和我送一趟镖。”
老人听到这话,诧异了一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送镖的人有很多,我想知道,王小姐为何独独选择我们?”
“自然是因为你们贵。”
“贵?”
“贵有贵的道理,我相信你们!”言语恳切。
“好,至于报酬就要你这一趟镖的5成。”
犹豫了片刻,想了想这趟镖,王沁还是狠心的点下头。
“后天辰时在城门口准备出发。”
“好。”
随后,白观礼便被留在了这里。
后天,王沁早早的站在城门口等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汇合了。
“我们不走官道,快。”
“这趟镖我们兄弟都听你的,我们只负责安全。”
“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王沁还是先前那副装扮,一身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腰间佩戴长剑。
众人在一处客栈停脚歇息,就在众人都各自回到房间的时候,王沁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不好……”
天旋地转,王沁倒在了房间门口,余光中护镖的人想要过来,却也倒在了地上。
等王沁苏醒,她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劲。只能瞪大双眼,转动眼珠,一点一点观察四周。
她发现自己好像躺在客栈里。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可以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缓慢起身观察四周,全身的东西也都还在,后院的镖也都安全无恙。
那迷晕他们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砰”的一声,房门撞开的声音打断了王沁的思索。
看到领头人急匆匆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领头人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松了一口大气。“您没事就好。”
说完,便退出房间。
王沁等人吃完早饭,便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伴着朝阳出发,一直走到夕阳。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客栈轮廓,众人不由加快脚步。
“大家加快步伐,争取在天黑前抵达客栈。”
抬头看着客栈的名字,熟悉的掌柜,熟悉的房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王沁等人,他们好像原路返回了。
天色已晚,他们别无他法,只得小心翼翼的迈进客栈。
刚走进大厅,掌柜的脸上就扬起熟悉的笑容,“几位客官,请。”
大厅还是昨天那地方剩下几张桌子,他们按照之前的位置入住,“每桌各来一份烧鸡,几瓶烧酒和管够的饼。”
“没问题客官,您稍等。”
看着桌子上的烧鸭,王沁等人陷入了沉默。
其中一个兄弟大喊:“掌柜的,你上错了吧,我们要的是烧鸡。”
掌柜从繁忙的账本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们,“没错啊,你们要的就是烧鸭。”
“掌柜的,我们要的是烧鸡还是烧鸭,自己清楚的很,不至于这个都记混了。再给我们重新上一份烧鸡。”
掌柜的也瞬间恼火,“我虽年长,但耳朵可不聋。让大家伙评评理,你们要的是烧鸡还是烧鸭,大家伙说说!”
一时间,除了王沁这些人,大厅内的其余人都放下碗筷,停止交谈声,异口同声的道:“烧鸭。”
甚至就连楼上住房的人也走出来附和着。
看到这一幕,领头人紧紧攥紧身旁的剑,面色不变,眼神中却带着警惕,审视着客栈内的所有人,尤其是掌柜。
掌柜的好像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继续笑眯眯的说:“看吧,大家伙都说是烧鸭,你们弄错了,我这次就不计较,做下吃吧。”一副你们捡了便宜的样子。
有人当场就坐不住了,拿起剑就要冲上去找他理论理论。
“坐下!都给我坐下!”
听见首领的话,众人才不情愿的坐下。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人满腔怒气,最后憋不住,狠狠的撂下筷子,撩起桌子上的剑愤然离开。
首领见状也不阻扰,也不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吩咐几人,“将饭菜端上去。”随后,自己也拿起几瓶酒,示意了一下王沁,也飘飘然的离开了。
很快,进来的这些人就剩下王沁一人。自从进入这间客栈开始,王沁就再也没说过话,脸上的斗笠到现在也没有摘掉,桌上的饭菜更是一筷都没有动。
端坐半炷香的时间,只见王沁走向掌柜的,贴在耳边嘱托了几句,自己也上楼了。
就在王沁阖上门的一瞬间,热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就连那掌柜的都默默的转过身,死死的盯着二楼的那几处房间,动作僵硬的就不像人类。
王沁悄悄捅破一眼窗户纸,默默的观察这一切。当看到他们的眼睛渐渐被变全黑,没有一丝眼白,王沁大惊,温暖的房间让她硬生生冒出冷汗。
楼下的哪里是人!他们分明是一群木偶!
这个想法不仅出现在王沁的心里,同时出现在隔壁首领的心里。
“这些木偶是哪来的?”
只见,首领朝身旁的人轻声的问。然而那人未说话,只是僵硬的摇摇头。
首领好像也不指望听见他的回答,又继续自言自语起来:“这些木偶看起来很低级,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说完,还惋惜的摇摇头,好像是对楼下那些木偶的不屑。
身旁的木偶也就是白观礼轻轻地揭过话题,“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过来?不怕王沁发现吗?”
“老大让我把你带过来,我听命令行事罢了。至于发现,今天这一天她发现你了吗?”
白观礼听着他这自大的语气,眼神中不自觉带着质疑,“今天没发现,不代表以后也发现不了。”
听到这话,首领也不生气,只是满含深意地摇着头,那做派像个十足地隐士高人。白观礼被恶心地不行,内心OS不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一楼的木偶还是一动不动。就在这时,二楼的房间突然有送镖人走出来。
“掌柜的,再来几瓶酒,送到二楼。”
说完,就醉醺醺的回到房间,丝毫没注意到楼下诡异的气氛,以及掌柜的那猩红的眼睛。
看着掌柜的拿起酒送到二楼,敲响房间进去,白观礼疑惑的看着身旁的人,“你不去?”
首领诧异的看着他,眉头一挑,“我去干嘛!我又不是掌柜的,我哪里有酒送给他。再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淡薄的语气,言语中带着对生命的轻视,以及对自家兄弟不管不顾的狠厉,让白观礼的心头一紧,心中对他的评价又多了一层。
不到一会儿,隔壁的房间突然响起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大的响彻云霄。
这下,首领不得不出面了。
“走吧。”
脸上瞬间变了一副面孔,面目狰狞,提起剑就冲去。
而王沁也在喊声出来的那一刻走出房间,静静的站在角落里面观看现场。
一楼的木偶好像没听见响声似得,都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好像喝醉了什么也听不见一般。
等首领提剑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只见掌柜的一脸惊恐的跌倒在地,脸上还带着一粒粒血迹。
房间内的景象更加凄惨,只见三人身体的各个关节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着,眼睛不是对死亡的惊恐,而是像木偶一样的全黑,不见一丝眼白。
首领咽了一口唾沫,拿剑的手指节发白,一步一步挪到尸体面前,蹲下身子,才发现他们的手腕、脚踝、脖子等地方都被系上微不可察的细线。当首领用力拉扯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扯不断,甚至自己的掌心还被划伤。
起身,一脸凝重的走出,将所有人都召集到大厅。
“掌柜的,我兄弟在你客栈死了,而且当时房间就你一人,你说说吧。”
掌柜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惨案中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说:“我…我听见他们让我拿酒,我就拿了三瓶酒上去,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反应,我就进去看了看,结果就……”
下一秒,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你根本就没敲门,我住在隔壁,没听见你敲门声。”
“我…我……”
“你支支吾吾什么!莫非人就是你杀的!”
这下,掌柜的再也不敢有所隐瞒。
“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我……我是没敲门,我就想进去看看他们喝醉了没有。”
“然后呢?”
“然后,我……我就……”
看掌柜的还有点不老实,首领示意旁边的兄弟,直接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威胁。
“我就想趁他们喝醉,拿点钱财。”
“原来你这不仅谋财,还害命啊!”
“我没害命!我就是……拿点小钱罢了。你看我这店开在荒郊野岭的,每个月就来这么点客人,哪里够生活的啊。”
首领看周围人满为患的,对掌柜口中的那句“每个月就来一点客人”表示非常怀疑。
“你这大厅都挤不下了,你撒谎也找点好的理由吧。”
却不料,说完这句话,掌柜一副看鬼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这大厅除了你们,还有别的客人吗?”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
王沁和首领等人心中一惊,随后解释道:“没人啊,这不是吓唬你的吗。”
“人吓人,吓死人!”掌柜一改小心的样子,瞬间神气起来。
夜已经深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王沁不想再听他们没有营养的对话,“这人到底是谁杀的。”
无人回答,但大多数人的目光或隐秘,或直接的看向掌柜。
“我不是杀人凶手!说不定这杀人凶人是你们自己人,你们在贼喊捉贼!”
“你说谁贼喊捉贼呢?”
“谁应我说的就是谁!”
“你再给我说一句!”
“我说一百句也是这样!就是你们自己杀了他们三人,你们分赃不均!”
旁边人说不过他,直接拿剑指着他。“你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宰了你!”
“来啊,你来啊!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王沁的脸色越来越冷,首领大喝一声,“够了!都给我安静!”
“先将他关押起来。”手指的方向正是掌柜的方向。
“你们不是官府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众人不听他的辩解,一拥而上的扑上去。然而,掌柜的也不是吃素的,他灵活的左闪右避。众人见迟迟拿不下此人,恼羞成怒般掏出剑。
“噗呲”,那是长剑入体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的长剑刺入了掌柜的身体,掌柜的嘴里瞬间被鲜血充满,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却只吐出鲜血,直愣愣的倒在地上,直到临死前眼睛还瞪的老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
现场鸦雀无声,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扣扣扣”,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你好,有人吗?住店。”
这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呆滞,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掌柜的尸体与放在那三人的房间里面,将房间烛火熄灭。
就在这期间,那人已经自己推门而入,走入了大厅。
“掌柜的,给我来一份烧鸡,一壶热酒,再来一间上房。”
新的掌柜也就是首领,急匆匆的从二楼下来。
“来了来了。客人稍等。”
不一会儿,首领就端着烧鸭和烧酒过来,“妹子,打哪来?准备往哪去啊?”
“我要的烧鸡不是烧鸭。”
看着少女冷静的脸庞,指纹的语气,首领心里直打鼓。
就在这时,救星也就是新的掌柜夫人——王沁来了。
“哎呦,你个死鬼,连烧鸡和烧鸭都能弄错。不好意思啊,妹子,这是你点的烧鸡,再送你一瓶烧酒当做赔偿,你看行吗?”
“放下吧!”
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呢,就被她下一句话又提上来了。
“你这么年轻,你这么老,你俩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