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那年冬》》諆七

2、舍友会面！ “周其

　　“周其衍的bro，以后大家多关照啊，出事报我名字，多挨两拳。”
　　徐晨话音刚落，就嬉皮笑脸地溜下讲台。全班哄然转头，只见周其衍的脸已经黑成锅底。碍于老师还在，他不好当场发作，只狠狠瞪着徐晟，用口型无声地威胁“你等着”。徐晟却故意摆出一副又娇又怕的小媳妇模样，这下周其衍连装都有点装不下去了，全班的笑声更响了。
　　林喃冬弯着眼睛，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连眼尾都染着细碎的笑意。周其衍的目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睫上，不由得幽幽开口：
　　“很好笑吗？”
　　低沉的嗓音像羽毛一样扫过耳尖，林喃冬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她偷瞄了一眼周其衍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声音软糯糯的：
　　“还、还好呀……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周其衍别过脸，脸却更黑了，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没事，你继续笑。”
　　话是这么说，林喃冬却也没在笑了。她总觉得，要是自己再笑一声，这位后桌的脸大概会再黑不止一个度。
　　很快就轮到林喃冬上台自我介绍。在宁初鼓励的目光里，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攥着衣角，一步步走上了讲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顶，连耳尖的淡粉都清晰可见。
　　她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黑白校服，宽大的衣料衬得身形愈发清瘦，袖口整齐干净，露出的皓腕如玉。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皮筋，低低地束成马尾垂在颈后，随着她的动作，几缕碎发轻轻扫过白皙的脸颊。脖颈细白如瓷。杏眼澄澈得能映出窗外的景，鼻梁小巧挺翘，唇色是自然的粉润，一眼温软。
　　“大家好，我叫林喃冬，‘多时窗外语呢喃’的‘喃’，以后请多关照。”
　　林喃冬实在怕再有人像周其衍那样，追着问她是哪个“喃”，索性自己先讲清楚。少女的声音温软清甜，听着都让人觉得舒服。
　　她微微欠身鞠了一躬，直起身时，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混着男生们促狭的口哨声。“小班花”的称呼此起彼伏，林喃冬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魏老师看着台上的姑娘，心里也赞她生得好看——是那种乖软干净的漂亮。但她还是皱起眉，沉声道：“都安静！瞎起哄什么？女孩子的容貌轮得到你们来定义吗？这里是学校，你们是来学习的，我绝不允许班里出现因外貌不尊重人的事。”
　　话音落，她轻轻拍了拍林喃冬的肩，示意她可以回座。
　　林喃冬刚在自己位置上坐定，宁初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年年，魏老师也太好了吧！”
　　她点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紧张的薄汗。上台时的窘迫与紧张，多亏老师的解围。她坐直身子，抬眼望向讲台——下一个上台的，正是她身后的周其衍。
　　林喃冬下意识回头，恰好撞进他散漫的目光里。他慢悠悠走上台，步子松垮，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可即便这样，也丝毫不减他出众的英俊。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之前围在他身边的男生们扯着嗓子喊：
　　“衍哥！衍哥！”
　　“班草衍哥，全校最帅！”
　　“……”
　　原本还算有序的教室，瞬间被这阵起哄搅得热闹起来。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班级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到最高点。可最先不耐的，竟是被起哄的周其衍本人。
　　他懒懒地抬眸，目光扫过台下起哄的好友，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慢悠悠开口：“差不多得了，你们都说完了，还让我说话吗？”
　　他站直了一点身子，开口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周其衍。”
　　台下的男生又是一阵起哄声，女生也是一脸感叹的样子，她们没想到上了高中居然有帅哥，也不枉费她们拼死拼活考上七中了。
　　周其衍报了个名字就走下台，倒是十分潇洒。林楠冬看着周其衍在男生的起哄声下来，在心里默默想：
　　“他心理素质真好啊。”
　　起哄声在下一个人上台时才终止。很快一轮过去了，所有人都自我介绍了，大家都坐在座位上，等着老师下一步的指示。
　　魏老师扫视了一眼全班，敲敲讲台，开口：
　　“你们带手机的全都交上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宁初凑过去，小声和林楠冬说：
　　“年年，你带手机了吗？”
　　林楠冬轻轻地点头，宁初又问：
　　“我也带了！年年你交吗？”
　　“交，我现在上去。”
　　林楠冬也同样小声地用气声回，她走上台，往箱子里放了手机，一转头，眼前一片阴影投下。她抬头仰望，发现周其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背后，此时正垂着眼看她。对视的瞬间，空气碰撞出别样的火花。林楠冬率先移开视线，低下头，轻声说：
　　“同学，麻烦让一下可以吗？”
　　林楠冬似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随即身前的阴影便往旁边退去，林喃冬松了口气，软声道了句“谢谢”，才攥着衣角快步走回座位，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周其衍对视时的微烫。
　　班上其他人见已有两人主动上交手机，又被魏老师那双带着威严的目光扫过，也只好磨磨蹭蹭地起身，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进收纳箱。等所有人都归位，教室里还弥漫着失去手机的低落氛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蔫蔫的气息。魏老师将男女宿舍分配、晚间开学典礼等事宜一一交代清楚，终于松口放大家下课。
　　欢呼声瞬间炸开，同学们像立刻涌出教室，有人直奔宿舍，有人拉着伙伴逛起了陌生的校园，还有些闻着饭香直奔食堂。
　　林楠冬和宁初在念宿舍名单时惊喜地发现，两人竟被分到了同一间。她们约好先回宿舍收拾洗漱，一路上宁初像只雀跃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提前做的攻略：食堂最好吃的窗口、避开人流的快捷小路、傍晚能看晚霞的散步圣地，甚至连安静的自习角落都一一细数。
　　林楠冬走在她身边，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认真听着每一句话，时不时轻轻点头应和，连风都变得软和起来。宁初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年年你也太好了吧！居然一点都不嫌弃我吵！”
　　林楠冬侧头笑了笑，声音温软：“我觉得超有用啊，而且你愿意把这些都分享给我，我很开心。”
　　说话间已经走进宿舍楼，宁钒舍不得松开手，干脆紧紧挽着她的手臂，鼻尖都有些泛红：“我认准你了年年！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林楠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走进电梯按下四楼——七中贴心地装了电梯，免去了爬楼的疲惫。出了电梯，她凭着记忆的路线找到427宿舍，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两位先到的舍友。
　　一位正低头整理行李箱，另一位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涂抹护肤品，两人都礼貌地点头示意。林楠冬也礼貌点头，宁初松开她的手，元气满满地扬起笑，主动开口自我介绍：“你们好呀！我叫宁初，以后我们就是427的一家人啦，还请多多关照呀。”
　　正在收拾东西的女生动作一顿，声音清冷淡然：
　　“陈悠。”
　　说完便继续低头整理柜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另一个对着镜子的女生也停下动作，转过身朝她们弯起眼笑了笑：
　　“你们好，我叫沈佳昕。”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刚走进来的林楠冬身上，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诶！同学你是不是叫林楠冬呀？你好漂亮！”
　　被点名的林楠冬脚步一顿，耳尖微微发烫，愣了愣才回过神，扬起温和的笑意：
　　“对的。你们好，我叫林楠冬，你们可以叫我小名，年年。”
　　沈佳昕笑着点头，看她和宁钒拎着换洗衣物准备去浴室，提醒她们：
　　“一共有两个浴室和两个厕所哦，我和悠悠已经洗过啦，你们快去吧～”
　　两人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区。宁初探头看了看两个隔间，回头冲林楠冬眨眨眼：“年年，你选哪一个呀？”
　　林楠冬不在意这些，声音温软：“我都可以的，你先选吧。”
　　宁初也不客气了：“那我去2号啦！”
　　林楠冬笑着点头，抱着衣物走进了1号浴室。
　　半小时后，两人并肩从浴室走出来。林楠冬的皮肤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一，双杏眼更是浸着春水，宁初看得眼睛都直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语气满是惊叹：
　　“年年！你也太好看了吧！皮肤好到发光！”
　　林楠冬本就被水汽熏得脸颊绯红，被她这么一夸，耳根瞬间也染上了浅粉，连忙拉着她往宿舍走：“好啦，我们先出去吹头发吧，太夸张了。”
　　宁初这才乖乖闭上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等她们回到宿舍时，窗外正好铺满了暖黄的暮色，像撒了一层碎金。
　　此时宿舍里只剩下沈佳昕，陈悠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沈佳昕正坐在桌前，对着镜子仔细涂抹护肤液，见她们回来，抬头笑了笑。
　　看见她们出来，沈佳昕抬眼扫过林楠冬，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好奇：
　　“楠楠，你洗完澡都不卸妆的吗？”
　　林楠冬愣了愣，眼神懵懵的，声音软乎乎：“啊？”
　　沈佳昕挑了下眉，半开玩笑似的搭话：“害，都是女生嘛，我还以为你偷偷化了妆呢。”
　　“可是……我没化妆啊……”林楠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用力地用手抹了几下脸，把干净的掌心推到沈佳昕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认真：“我真的没化妆。”
　　沈佳昕看着她干干净净的掌心，又看看她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哎呀，对不起嘛楠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谁让你皮肤这么好，我还以为是画了妆呢。”
　　林楠冬轻轻摇摇头，声音温软：“没事的。”
　　沈佳昕见她确实没在意，便放下心来，转身继续往脸上拍爽肤水。林楠冬也去柜子里拿吹风机，走到插座旁吹头发。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等她吹完时，沈佳昕已经换好校服，拎着书包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