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收藏的游戏》叙云因

28、傀儡生（23）— 因果 第一场游戏

　　瞳瞳目光一凛，来到村民面前，将负面的情绪尽数吸收。
　　“不可，你现在的状况，会失控的！”花烬湘朝瞳瞳大喊，往前走了一步，踉跄一下，险些再次倒地，被树理搀扶住身体。
　　树理也无能为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连续打了几个小时的架是什么感受，她本来就不是战斗系收集者，先前就一直在硬撑，眼下也是在勉强维持身形。
　　失控的瞳瞳从祠堂出去，很快没入树林中。
　　“瞳瞳去找信徒了，我们得赶去戏台。
　　得益于称号的作用，花烬湘的洞察力现在到了一个出奇高的地步。
　　两个人撑着一口气往戏台去赶。
　　“那两个家伙，得给点力啊。我拼死拼活保下来的村民，别给霍霍干净了。”树理咬牙切齿。
　　“能制住那么多村民，不让信仰力量流过来，应该是有一些本事的。”花烬湘的语调很冷。
　　“除，死在了瞳瞳手中？”树理没有计较，忽然问。
　　“不，它死于信仰崩塌的反噬，瞳瞳只是一个因子。”花烬湘否认。
　　它不是真的傀儡仙，乱立淫祠是会遭报应的。

　　“可，瞳瞳也不是正神。”
　　苍术看着向仇霜枫冲过来的瞳瞳，欺身挡在仇霜枫面前，道具触发和破碎的声音响起，苍术跌倒在一旁。那是他的老师，担心苍术安危，特意送的一个只有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才会被动触发的一次性珍稀道具。
　　仇霜枫被掐住脖子，带离地面。好在瞳瞳还没有立刻攻击仇霜枫的打算，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仇霜枫的面色渐渐发绀，是窒息的前兆。
　　“快毁掉祭坛！”匆匆赶到的花烬湘看到这一幕，朝着离祭坛最近的1559和Roger喊。
　　1559的天赋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撼动神明的地步，先前就因为试探密码和确认Roger还魂而消耗巨大，他的核心藏品只剩下一个能力可以使用，这个强大的归序能力，他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握，使用后该藏品将被封禁三场游戏。
　　“我来帮你。”Roger撑起身子，他的能力是强化。
　　祭坛地面的时间线倒回到一小时前。
　　花烬湘看着自己的掌心，先前为了祭祀而划破的手掌，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也复原了。真是强大的时空系能力。
　　但是，花烬湘叹一口气，再次掏出剪刀，对着刚恢复的手掌，用力划下去。仇霜枫是瞳瞳最坚定的信徒，虽然仇云生也是，但是她不会制作傀儡，瞳瞳的第一目标还是仇霜枫。瞳瞳想吞噬仇霜枫，只是，可能是还有一息理智尚存，瞳瞳还没有动手。那就只能由花烬湘，这个被系统盖章认定的巫，来转移目标了。
　　“树理。”花烬湘看着扔下仇霜枫，朝她飞来的瞳瞳，没有转身，只是喊了一声名字。
　　“明白。真是两个，三个没用的东西。”树理低骂一声，再次举刀。
　　“瞳瞳，”花烬湘被瞳瞳带到半空中，吸入的气体渐渐稀薄，花烬湘的声音带着咳嗽，“你确定，不用担心那些村民吗？”
　　下方，树理的刀朝村民们的方向一劈，地上的尘土扑在村民脸上，呛醒了几个村民。
　　瞳瞳看下去，掐住花烬湘的手略微松了些，花烬湘趁机双手用力，挣脱瞳瞳的钳制，跌落在地。
　　真是，遭罪。
　　花烬湘皱了皱眉，继续嘴炮：“瞳瞳，你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本可以成为正神的，只差一点，是这些村民的贪婪无制，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你是救，还是不救？”
　　贪婪的邪祟带着恶意和虚幻的长生诱惑了村民，使他们放弃的原先的信仰，转而沦为邪祟的傀儡。
　　真正的傀儡仙一直长眠在傀儡村地下，守护着这群已经抛弃了自己的信徒。
　　人心的贪婪侵染了瞳瞳，为了不酿成错事，瞳瞳选择了封印自己。长久得不到回应的信徒选择了另立新神，随着信徒的减少，瞳瞳也失去了打破封印的力量。这就是傀儡村的真相。
　　原本，收集者需要鼓动足够多的人信仰瞳瞳，以达到让瞳瞳冲破封印的条件，不过，花烬湘的天赋是巫，她的祭祀使得瞳瞳短暂获得了足够冲破封印的信仰力量，但远不能匹敌新神。
　　想要破局，就只能选择接受所有的信仰力量，无论正邪罪恶与否。
　　苍术控制了村民，零星的裹挟着欲望的信仰力量流入瞳瞳体内，而为了不让邪祟伤害村民，瞳瞳选择吞噬了所有的恶。
　　瞳瞳挣扎着。
　　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可以理解。只是，花烬湘需要完成任务。
　　她的任务五六都还是未完成的状态。
　　现在，就看瞳瞳的选择了。
　　半空中，瞳瞳看着村民，又看了眼仇霜枫和仇云生，最后落在花烬湘身上。
　　“对不起。”瞳瞳说完，飞到已经归置的戏台上。
　　花烬湘明白了，瞳瞳再一次选择了牺牲自己。
　　福至心灵，花烬湘知道任务五六的意思了。
　　杀死神明，不是杀死假的傀儡仙，而是杀死尚未泯灭良知的瞳瞳，这同时也是解救神明的任务，让瞳瞳的生命，定格在违背意志作恶之前。
　　“这如何能下手？祂才救了我们，难道要为了还未发生的罪恶，而杀死一个无罪者？那我们又和犯罪的人有什么区别？”被1559搀扶下戏台的Roger喃喃道。
　　“有时间打嘴炮，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杀死神明。”苍术不接受强盗逻辑，紧紧盯着戏台上随时可能不稳定的瞳瞳。
　　神明不是那么好杀死的，只要有信仰存在，神明就是不死之身。但信仰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抹去的。总不能把仇霜枫和仇云生都杀了，在这样做之前，可能瞳瞳就暴起了。
　　“用火。”花烬湘想起来，仇霜枫的屋子里，放置木偶的那个房间，没有灯。这里是放逐之地，除了信仰，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瞳瞳也是傀儡，畏火。
　　“我去拿桐油。”苍术朝最近的村民家中赶去。
　　蜡烛倾覆，火焰腾地升起，世间再无傀儡仙瞳瞳。
　　任务结束的提示音响起，还存活的几人看着火焰检查任务完成情况。
　　系统的倒计时响起，彼此道别后退出了游戏。失去收集者控制的身份被系统接管，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昏迷。
　　花烬湘本也要退出，被瞳瞳喊住了。
　　“我似乎还欠了你一段因果，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瞳瞳看着花烬湘。
　　“因果，送我一个称谓吧。”花烬湘想了想，能够够得上因果的，又不花时间和精力的，只有名字了。无名生惘，她不想让【规则】给她称谓。
　　“称谓，你自南方携火而来，离英，可好？”瞳瞳笑了一下，在火焰扭曲的空间中，祂似乎看见了花烬湘的过去，火焰燃烧的祭台上，有一位巫祝唤醒了神明，祂想到了放逐之地的几位真正的神明，和不为人知的过去。
　　“离，英，谢谢你，瞳瞳。”花烬湘似乎被触动了，也笑了出来，火焰灼灼，看不清彼此的身形，也看不清前尘过往。
　　“君此行，天佑之。”瞳瞳无声地祝福。
　　“傀儡本是有灵仙，万缕千丝红线牵。鲜花烛台跪虔诚，朱砂柳笔塑尊面。平生未行差错事，为救黎庶散善魂。我今携火渡神明，祈天悯瞳开金言。”花烬湘指间淌血，站在火焰中间，中心是全身燃烧在火焰中的瞳瞳，一字一句。

　　夜晚，夕阳落尽最后一点余晖，所有不该存在的傀儡都随着火焰一同消逝。明天之后，这个村子就会回归正常，或许村子会迎来新神，或许不会。但一切都将回归正常。
　　这世间，不过少了一位准神明。
　　第一场游戏，完。

　　【涉猎者：花烬湘】
　　【任务结算开始：
　　1.在村子里待够五天，已完成；
　　2.独立完成一个傀儡制作，已完成；
　　3.参与村中傀儡戏，已完成；
　　4.收集傀儡村的秘密和真相，已完成45%；
　　5.杀死神明，贡献度50%；
　　6.解救神明，贡献度80%】
　　【综合评级：戊】
　　【结算奖励：
　　泉：30+20枚
　　获得道具：0
　　获得藏品：1（可查看）】
　　花烬湘伏在书桌前，还维持着进入游戏前的动作状态。这种与现实世界关系不大的游戏，是不占用现实时间的。也算是一件好事，不然，让她一个苦命的高三生请假，一请就是三五天，那不是要完吗？
　　花烬湘是想要顺利参加高考的，至少要上个大学吧。
　　不提这个，花烬湘往后拉开椅子，起身向前够，拉开一侧窗帘。很好，天还没亮，看了一眼钟，也睡不了一个小时了。
　　真是命苦。
　　估计仪狄还没有醒，索性躺到床上去，意念点开系统界面，查看自己新获得的藏品。
　　【藏品：湘棋·傀儡术】
　　【藏品描述：一个没有面容的，普普通通的傀儡，却同时拥有两位神明的力量，这实在是个奇迹】
　　【藏品能力：
　　1.替身：主动触发，傀儡可以替你挡下致命一击，冷却时间两场游戏；
　　2.若水：傀儡无相，可以被认作任何人，自身使用或作用于他人都可以，只是识破的风险和机遇并存，每场游戏起始作用时间一刻钟，被怀疑时会加速；
　　3.棋子：你可以选定比你弱的收集者或者NPC作为你的傀儡，听从你的吩咐。选定对象后会进行能力判定，判定失败会遭到反噬，晕眩三分钟。每场游戏仅可使用一次】
　　【系统提示：作为巫祝，你对这类带有祭祀属性的藏品，似乎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呢~祝你顺利】
　　真的祝我顺利，就给我一个攻击向的能力啊。花烬湘心下腹诽。
　　这里的前缀，代表的是藏品的制作材料，或者神明力量。能力二三，应该就是固有能力吧，奇迹也没有多给一个能力啊，还ban了一个可变动能力。这算哪门子奇迹，是想看她气急吧。花烬湘不信她融不出一个攻击向的能力。净给她挡刀有什么用，这好像还不是挡刀，是等她死了再把她拽回来，死一次和死好几次的区别。她想亲自拿刀啊。
　　吐槽完，花烬湘重新审视这个前缀。这里的湘，是湘夫人吧，这是个巧合吗？不止是她在游戏里制作的傀儡，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湘字。至于棋，这个不清楚，得留点泉在论坛上挖点情报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能睡。灵魂熬了几天的夜，又承受了一次致命伤，真的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