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收藏的游戏》叙云因

19、傀儡生（14）— 机关 你还挖人家

　　“暂时是。”花烬湘摇了摇头，正好纸团燃尽，只剩下一星半点的火光，木头芯还是太潮湿了，索性将木棍在地上碾了一圈，确定没有火星了才丢掉。同时还不忘询问千春，“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么直接吗？”千春略显惊讶地看着花烬湘，不过并没有遮掩，“基础任务我就不说了，大家应该都是相同的。至于个人认任务，我和姐姐的个人任务很接近，她负责调查神明的过去和衰亡动向，我需要调查邪祟的过去和兴盛动向，以及我们都需要参与归置这个村子的信仰。根据姐姐这两天的线索搜集，这场游戏里，我们所有人的任务都没有对立的地方。”
　　“有什么进展吗？”花烬湘问。
　　“我还觉得奇怪呢，这两天我差不多把这里所有的坟都给挖了，一直没有遇见傀儡动，怎么今晚就被你们两个撞上了？”千春看了看掉落在地上，七零八碎的傀儡，又用刀尖挑起一个翻过来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我之前从棺材里挖出来的傀儡。”
　　“你还挖人家坟头？”苍术不可置信。
　　“不是吧，都在这里拼命了，你还死守着道德？都是通过了对抗类游戏的人，在这里装什么圣人？”千春没好气地瞥了眼苍术，“也是，你一个辅助能力者，第一次杀人应该还是别人送的吧。天胡开局就好好待着，少管别人的事情，不然早死十次八次了。”
　　“找到庙宇的位置了吗？”花烬湘将话题扯回的任务上。
　　“哦，对，找是找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发现。村民晚上不活动，我只能在白天追踪村民的动向，晚上来挖坟。”千春不再搭理苍术，“要去看看吗？我听姐姐说，你在感知上似乎有天赋，不如跟我去看看。”
　　“还有苍术，你要抑郁就找快碑靠着去，别在这路上杵着，本来阴气就重，还添乱。”说完，千春不再理会苍术的反应，往前带路。
　　“姐姐似乎发现了邪祟的淫祠位置，她还在调查中。”千春带路的同时不忘向花烬湘补充信息，“你这两夜一直守在仇霜枫家，如果没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不认为你会等到现在才出来。”
　　“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手无寸铁呢？”花烬湘苦笑，“但凡有把刀我可能都会出来。”
　　“你的能力定位也是辅助啊，”千春后知后觉，“如果能力比较特殊的话，那还是尽量找一个能打的临时搭子，一起过几个任务，攒够交易的泉，论坛的交易版块，隔几天就会有因为能力不满意而出道具甚至藏品的人，只不过价格会虚高。”
　　“我找到了瞳瞳。还有，了解到现在的傀儡仙【除】的一些信息。”
　　“果然仇霜枫那里有线索。可惜我和姐姐还是决定冒险在村长那里寻找，而且1559的人品也是有保障。”千春了然，这是花烬湘抛来的橄榄枝，“走吧，路上我再告诉你我们的情报。”
　　“还有后面那个，如果没有发现的话，就乖乖当个吉祥物吧。”千春不忘朝后方边走边检查伤口的苍术喊一声。
　　“行。”苍术听见了千春的话，没有反驳，只是表示知道了。
　　“别管他，平时在论坛的风评就是那样，跟在老师身后的挂件。”千春看着花烬湘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两句，“不过这场游戏，如果他最后参团率不高的话，算是白来了。基础任务只有基础结算，我们拉开差距并继续游戏看的还是个人任务。系统还有一个规定是，同期不能连续三次参与低等级游戏。所以，如果不能在低等级的游戏里拿到更高的奖励，那在高等级的游戏里死亡率就会直线上升。而且高等级的游戏，还会额外计算参与程度，参与程度过低，一样是失败，不存在苟的成分。”
　　“那他也参加过高等级的游戏吧，总不会一直在当吉祥物。”
　　“当然，他第一个高等级的游戏，就幸运地遇上了他老师，然后在他老师的帮助下最后扛住了封印，杀死了一个关键NPC，获得了一个特殊称号，也因为那个称号，加入了【立方体】。”千春没有否认，“这个在论坛也不是秘密了。毕竟他老师可是很出名的，倾慕者众多。”
　　“那我们继续回到任务上吧。”花烬湘也不再多言，回到任务上。
　　“嗯，你是从仇霜枫那里得到的傀儡仙的名字吗？好像和姐姐在淫祠看见的不太一样。”
　　“正常，最初的名字可能只是随便取的，受到信仰的时候需要更正式的名号，我们需要的也是这个名号。不过这个名字我们明天在祠堂也能看见，不重要。”
　　“未必，我不觉得他们会向外人提供神明的名字。”苍术忽然插进来。
　　“我们这些他们眼中的将死之人，还算外人吗？”花烬湘问。
　　“重要的是灵魂。”苍术摇头，“这点消息我还是有的。”
　　“还算有点用，好心提醒一句，不要以为傍上了大佬就可以躺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人来到放逐之地，难保就会有天赋相近的人出现，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的唯一性，或者证明你的价值，你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谢谢。”苍术沉默了一会儿，向千春深深鞠躬。
　　“呵。”千春没有侧身，结结实实受了这一礼。
　　“他该的。”千春转向花烬湘，“到了，就是这里，槐树下就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花烬湘点头，看向面前这棵高大古树以及树下的小小庙宇。
　　树是槐花树，从粗细上看，最少也有百来年了，此时并不在花期，所以没有花落，夜色里隐约能看见树形，枝叶萧条。因着在乱坟附近，看来有些可怖。
　　树下这方庙宇是用石头砌了外墙和烧香烧纸的地方，原本放着神龛的地方则是用木头搭建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棚子，刷过桐油，不会漏雨。
　　这些年日晒雨淋，即使有树挡着，木头毕竟是木头，难免会有些糟朽。花烬湘站定在外看了一圈，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拜一下，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香案里有些陈年的香灰，从桌子上的痕迹看，似乎被打翻过，应该是后来有人又扶正了。烛台上还有蜡烛未燃尽的一圈蜡油，覆盖着深深的灰尘，原本红色的蜡烛也已经褪色到几乎成了蜡色。
　　神龛里空无一物，原本应该放置在其中的神像不见去向。
　　“这里没有筊杯吗？”花烬湘上下搜了一圈，转而问走进来的千春。
　　“你是指圣杯？没有，不知道去哪了。这种山上，应该也有野兽出没，被野兽带走了也有可能。”
　　“不行，你们谁有这种东西吗？”花烬湘问。
　　“没有，谁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现做行吗？”苍术问。
　　“可以吗？”千春不确定。
　　“可以。”花烬湘点头，“这里，这是机关吧，我需要征得神明同意，然后再启动这个机关。”
　　“行。”苍术很干脆，他毕竟是雕刻师，上前确认了一下凹槽的形状和大小，又问花烬湘，“什么木头都可以？”
　　“尽量挑些特别的木头，槐木、黄杨木、桃木这些的，没有的话，随便也能将就。”花烬湘说完，观察了一下机关后，又补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多做两个吗？”
　　“OK。”苍术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挑好的一截槐木削成了两四枚筊杯的形状，又和凹槽比对后再微调，如此反复，最后又稍微处理了一下毛刺，才递给花烬湘。
　　“你看看合不合适？”
　　花烬湘接过筊杯，放了两个进口袋里，“可以。”
　　“你们先退后几步。”说完，花烬湘移开蒲团，站定在空无一物的神龛前，诵念经文。昨夜，她问过仇霜枫，瞳瞳相当于这个村子的土地神。那这个经文或许有用。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颂毕，花烬湘在桌前掷下筊杯。
　　一正一反，这是瞳瞳的回应，她清楚听见了机关牵动的声音。花烬湘收起筊杯，放置在凹槽内。
　　咔哒一声，机关打开。
　　“这是什么？”苍术见花烬湘朝他们两个人点头，这才重新走进屋内。
　　“我们应该可以下去了。”花烬湘说着，尝试搬动桌子，露出完整的洞口。
　　“有人来了，你们两个先进去，我断后。”千春本就一直守在外面，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眼下听见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警惕地将刀横在身前。
　　“那我打头吧。”苍术见此也不多话，主动提出探路，“我毕竟还有把刀。”
　　“小心。”花烬湘也不多言，随后走进洞内。
　　机关复位，当的两声，筊杯掉落在地，这次是两个反面。
　　“神明不应啊。”千春看见了结果，刀锋一劈，四分五裂。
　　脚步声渐渐靠近，千春终于看清来人的面庞。
　　“姐姐，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