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收藏的游戏》叙云因

15、傀儡生（10）— 合适 如果没有合

　　苍术回来的时候，就和昨夜的情况一样，花烬湘对着油灯昏昏欲睡。灯油还是和他出去的时候差不多。
　　“不是吧，你比我还年轻些，应该很能熬夜的啊。”苍术敲了敲桌子，很是不敢相信，“早点聊完早点休息。对了，今晚有情况吗？”
　　“有的，朋友，有的。”花烬湘揉了揉眼睛，强制开机。
　　她和仇霜枫的聊天没有持续太久，花烬湘并没有那么多问题。这之后，花烬湘在仇霜枫的示意下，给傀儡瞳瞳来了个分头行动，算是正式开启了解救神明任务的第一步。接着，傀儡归位，花烬湘添好灯油后，一直等在油灯前。仇霜枫还给了她一些昨夜她就想在壁橱里拿走的东西。窗户还是时不时响一下，不断有东西在刷存在感。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止你，还有今天你重点打招呼的几个人，都挨个过来敲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打卡点。”花烬湘指了指窗框，“你别说，质量挺好。”
　　“这个村子到处都是眼睛。”苍术在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了一圈，摸出两张创口贴。
　　“这个世界的玄学点得真奇怪，都能在创口贴上画驱邪符，却不能多发明点封印的东西。”花烬湘看过去，随口说了句。
　　“没办法，这个世界是没有办法对付高位存在的，能封印就已经很厉害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苍术顺口接过话。
　　“行了，我先说一下我的任务吧。在村子里待五天、独立完成一个傀儡制作、参与傀儡戏，这些应该都是我们的共同任务。我的个人任务是，调查村子里的神明信息，以及收录封存村子里的长生禁术。还有一个杀死邪祟的任务，这个有点麻烦，我估计要开团才行。”
　　“邪祟？”花烬湘抓住重点。
　　“对啊，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现在信仰的傀儡仙吧。”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神明定义，严苛吗？”
　　“这个，怎么说呢，”苍术明显愣了一下，“神明嘛，正神也好，邪神也好，只要受了正式供奉的，长期接受信徒信仰力量，具有或初具神格的，就算神明。重点还是在神格身上。没有神格的，就不能叫神明。好的就叫仙，坏的就是邪祟了。余下山精鬼怪，那不能比。”
　　“神格能抢夺吗？”
　　“能抢夺，但是不能直接据为己有。怎么了吗？”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只有原先的傀儡仙，是神明。”
　　“没有其他乱入的话，是的。”
　　“我的任务，除了调查村子的秘密外，还有两个，杀死神明，和，解救神明。”花烬湘摊在桌子上。
　　“嗯？”苍术也没转过来，“怎么会出现这种任务？系统下发的任务，就连我老师那个等级接触到的游戏都不会出现这种，直指神明的任务。这就非常难办了。首先【九幽】这个世界，凡人根本杀不死神明，最多只能封印。其次，什么才叫解救呢？如果杀死神明也叫解救神明的话，根本没必要分成两个任务。而且，这样你两个任务都完不成。这是建立在只有一个神明的情况下。如果再多一个神明，我们可以各自洗洗睡了，等着团灭吧。”
　　“神明，能杀死神明吗？”花烬湘沉默了一下，问。
　　“怎么，你还想挣扎一下？”苍术看花烬湘的语气不似玩笑，也认真了起来，毕竟他们一行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一定同生，很可能同死。
　　“不知道，我也只接过两次【九幽】的游戏。我刚开始看你连公会都不知道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新人呢，但是你开锁又很厉害，都没有用上百合匙这类道具，而且那么多次我走错路，都是你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找到正确的路，我又不是很自信了。怎么分配到这种任务？不过也不要太担心，我今晚和Roger交换过信息，1559的任务是唤醒神明。我估计你的任务在他之后开始。先帮我忙吧。”
　　“哦，对了，”苍术想到一件事情，有心提醒，“傀儡生的游戏类型是探索类，也就是说，地图啊NPC什么的，这些探索度都很重要，会影响最终评分的，评分结果直接关乎泉的数量。”
　　“明白了。”花烬湘点头，“另外，你要找瞳瞳的庙宇对吧，这个不着急，我已经找到了。”
　　“在哪？”苍术追问，很快又看向四周，“这里对吗？但是我找过一圈了，根本没有看见，还是你也出去过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月圆夜能量最强，那个时候最容易唤醒瞳瞳。”花烬湘没有否认，“而且，从仇霜枫的口中来看，这个村子的人们很擅长机关术，强行闯入难度不小。”
　　“我有另一个问题想问，如果你清楚的话，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花烬湘停了一下，想了想改口道，“最后两个问题。”
　　“你说。”苍术很干脆，问题而已，【立方体】出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情报搜集了，第一次见面谈合作，他不介意让利三分。
　　很快苍术听完花烬湘的问题后，就笑不出来了。

　　新的一天很快开始了。
　　一行人在仇村长家门前集合，这次集合地很快，而且人数也没少，看来昨夜是个平安夜。不同的地方就是，有部分人的黑眼圈更深了些，特别是Roger，看上去像是长期睡眠不足一样。树理背了一个挎包，应该是把相机带上了。
　　依然是漫长跋涉后到仇二民家。
　　昨天他们一行人制作的傀儡头雕已经被仔细精修完善过了，一个个看上去简直是判若两头。不仅如此，傀儡的身体也一并被制作出来了。
　　也可能是早就制作好了，就准备安上头，毕竟体型上都大差不差，重点还是在服饰上。
　　花烬湘拿起自己的傀儡，手指抚过傀儡的眉眼，真实的触感驱散了那一丝不真实的幻象，没有一点毛刺，看来是经过了磨光打磨，只是，她快认不出这个傀儡的面容了，昨天的傀儡还是灰扑扑的样子，今天看来已经被黑气缠绕得看不清了。
　　仍是那样慈眉善目的仙人模样，和画像上描绘的形容更像了，但就是有哪里面目全非了。
　　花烬湘敛下心中的异样感，看了一圈周围人，他们似乎没有类似的发现。
　　“师傅好手艺啊，这么细致的手工活，得是熬了很久吧。”苍术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傀儡，发出感慨，“好厉害的手艺。”
　　“那当然了，特别是你这个大圣的傀儡，我年轻时做过许多个，闭着眼睛都能雕出来。”仇二民也不客气。
　　“还是这个姑娘的双面头雕最麻烦，油灯亮度不够，有一面都差点雕坏了，还好只有一面被看见。”
　　“麻烦师傅了。”树理的声音仍然很小，只是不再颤抖。
　　“好了，挑选一下布料吧，这个黑白像看不出来，而且还是你们自己挑选比较合适。”仇二民说着，带一行人来到里屋。里屋墙上通过竹竿挂了不少布料。颜色，纹饰各不相同，一眼看去有些眼花缭乱。
　　“如果没有合适的颜色呢？”花烬湘望了一圈，问。
　　“后面倒是有染缸，不过现在时间上可能来不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也有纸衣可以选择。对了，如果你们是在不擅长针线活的话，也可以选择用纸张来制作。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缝缝看，也是一个体验。”
　　花烬湘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纠结之下还是挑了一匹月白色的布料，暗纹是水波纹。这个布料的颜色最干净。“麻烦师傅带我去看看裁做衣服的纸张。”
　　后面跟上来几个人，仇二民干脆让他们一同跟上。
　　又推开一件屋子的门，这间屋子显然更陈旧些，四角悬挂着陈年的蜘蛛网，墙灰也落了一地。推开门的时候，空气裹挟着尘土吸进肺里，呛得人忍不住咳起来。
　　“这些颜色应该会更丰富些，如果再没有合适的，可以现染，这个也是我们体验活动的一部分，虽然我们体验用的是布料，不过染纸的话很快就可以干了，下午就能用得上。”
　　花烬湘看了一圈，停在两张纸之间，一张湖蓝色的蜡染纹是云纹的色纸，另一张蜡染是竹枝的翠绿色纸。都不太满意，颜色还是深了，而且都缠着黑气。
　　也可能是自己太挑剔了吧，花烬湘这样想着，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也都眉头皱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满意。1559也从纸张中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的反应后，对上花烬湘的目光，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危机感。
　　“看来大家都不是很满意，如果不愿意将就的话，我们就快些开始染色吧，早点开始，结束得更快。”仇二民也看出来大家的反应，“可能是大家的创意有些太新奇了，我们的色纸还是经典的那些颜色。”
　　“那就麻烦师傅了。”苍术回过神，朝仇二民低了低身子。
　　“我们先在这边调色，先调好自己满意的颜色，记得调深一度，不然风干后颜色会变浅。然后我们再加茶水，加胶，固色。”仇二民说着，拿起一只毛笔，蘸取颜色后在瓷盘上反复调试，加水，加胶，换色，最后调出来一个略微枯黄的绿色。
　　“别看这个颜色很黯淡，等干了之后，就是你们常看见的草绿色。大概是这个颜色，比较接近。”仇二民从一堆颜色里挑出一张出来。
　　“等颜色干了之后，有两个选择，那边有蜡板，可以拓印底纹，不过可选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画，毕竟纸张很方便，就是对于手工的要求有点高。我估计你们没几个能一次成功，所以纸建议选大开本。”
　　颜色展示完了，仇二民又拿出排刷，“像这样，一定要蘸满水，不然颜色刷出来会坑坑洼洼的。纸摊开铺平在桌子上。这个桌子上过桐油，本身也是不吸水的木料。挑一个平一点的地方开始刷水。”
　　排刷平着蘸满水，又侧过来两边也蘸了一遍，才在瓷碗边缘刮了一下，在纸上沿边刷起来。
　　“行了，你们开始吧，别告诉我连基本的颜色都不知道。”大概刷了半张纸，仇二民搁下排刷，朝花烬湘一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