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杂七杂八.2 可能还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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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应晚并没有亲身体会过原主所经历的一切，可仅凭应许这番恃强凌弱、趁人之危到极点的话，他还是不由得觉得心中憋闷。
这就是大反派的实力吗？
应晚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分神斟酌该如何解决这个眼前的麻烦。
感官因此不免变得迟钝了些，恍惚间似乎有一缕微弱的凉风拂过他的手，淡到像错觉一般。
直到初晴雪的掌心拢盖在他的手上，指节温柔地扣进他的指缝中，牵起。
应晚的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撞入一双无论凝望多久都不能完全摆脱的、如云旋般浩瀚不见底的白眸。
初晴雪道：“眷翛不是任人摆布的个性，他若知神帝要取他性命，必有方式自保，不会有危险的。”
应晚眨眨眼，清醒了一点：“倒不是担忧裴方主他们，只是我的这位长兄为达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多少会让人顾忌他的行动……”
初晴雪浅作思考状，道：“倘若他真的用你无法弃之不顾的事物逼迫你，你会如何？”
应晚用一种“我要是知道还会犯愁”的无奈表情看向初晴雪。
“这事吧，本事就很矛盾，既然你不同意他的要求，就必定是有想守住的东西支撑着你反抗。但他却又拿出了另一个你无法放弃的东西……”应晚没有灵魂也没有逻辑地念道。
似乎自古以来就是个无解的难题啊。
要不说打蛇打七寸，博弈抓软肋呢。
念到最后，应晚定下结论：“要不，舍掉其一，要不，先下手为强。”
但第二种显然不现实啊！他孤身一人去跟整个神界掰手腕子还要在三天之内掰赢吗？主角金手指开出天际都做不到啊。
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屠龙，只能当缩头小王八。
应晚正掂量着怎么让损失最小化。
初晴雪正抓住应晚的思绪沉浸下来时缓缓开口：“其实……也有第三种方法。”
应晚尚且懵懂，仍问：“什么方法？”
初晴雪道：“当你消失在天地间，神帝再无法找到你时，你自然也就无需回复了。”
应晚：……m的，系统快给我开个隐藏空间啊。
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在最需要那团数据的时候数据休眠了呢？
应晚的眼睛亮了亮，期待道：“你知道这样的地方？”
初晴雪沉吟半晌，卖了个关子：“或许吧。”
或许是什么意思哎？应晚蹙眉，手上不自觉地使力道：“到底知不知道啊？”
人低垂下的眉眼暗含悦情，正欲回答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交谈。
“初兄，你们找到小生了吗？”裴眷翛看几人迟迟未归，抱蛇出门寻找而来。
应晚率先收拾好情绪，热情道：“还没，临时出了些事情，还在处理。”
裴眷翛不动声色地走近，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遭。
应晚后知后觉地想抽回手，不出所料地以失败告终。
裴眷翛见状浅笑，却也没有再多说，而是问：“什么事情？可还棘手？”
应晚正想着用什么话术搪塞过去，身边人语调平平道：“正商量着，用什么办法可以隐去我们二人在世间的气息。”
裴眷翛不知前因后果，听得不太明白：“为何突然要如此？”
应晚讪笑着把初晴雪扯远两步，小声道：“你要直接让他们知道？”
这不就相当于摆名牌告诉他们神界要来杀他们了，杀手是他应晚。
初晴雪疑惑道：“不可以吗？”
应晚：“这……也不是不可以吧，裴方主跟你这么多年交情过来你信任他也是应该的，但这种事直接说出来别人真的不会介怀吗？”
而且要是被应许发现，加倍报复该怎么办？
初晴雪体悟到应晚心忧的地方，声音愈发轻和道：“眷翛不会介怀，他当初发动叛乱时也没少用些威逼利诱的手段使神界原族倒戈。
神帝威胁你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只要你对他还有价值，他就要留着那些可以威胁你的事物，最多是会迁怒于你，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
因为仙者五感俱佳，为了躲着裴眷翛，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说的话，温热的吐息都能尽数撒上彼此的肌肤。
应晚越听越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只一味点头分开，想逃离那块令他难耐的区域。
初晴雪如实向裴眷翛说明清前因后果。
裴眷翛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找小生借映轮？”
初晴雪点头，应晚皱眉。
“映轮”又是个啥啊？从哪冒出来的新词汇？
裴眷翛的神情些许为难道：“可那东西，小生未必肯借啊。”
初晴雪道：“可以谈。”
裴眷翛眯眼瞧他，陈情道：“初兄，我不能同意让小生和我一起为魔族效力，当年我叛乱，最不支持的就是长兄，这事初兄也是知道的。”
裴眷翛口中的长兄，就是千年前炼器师一族的家主兼八方主之一，即步桓生的老祖宗。
初晴雪告诉：“长兄并不是反对你的行径，只是觉得你资质尚浅，与神界为敌太过危险，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他不会介意自己的后人所侍何主的。”
话一直如此说，裴眷翛也一直守着那点执拗，早已无所谓真相如何。
裴眷翛低头，将鳞蛇往怀里又拢了拢。
初晴雪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虽然这件事裴眷翛没有妥协，但依旧同意帮二人找步桓生借着试试。
三人一直找到魔界断崖旁，才望见呆呆地坐在崖边、不发一言的身影。
应晚心说孩子就是气性大，因为这么点事跑这么老远。
徐徐走近。
人依然一脸怄气样，始终不正眼看裴眷翛，显然还没有“原谅”他的决定。
裴眷翛不禁赔笑，因为步桓生的家世，他并不希望这个孩子太过清醒成熟，免得被仇恨束缚，因此一向娇惯，情愿把他养得天真一些。
从结果上来看，步桓生如他所望没有在族亲灭亡的痛苦中沉溺过，只是相应的，对自己格外依赖。
曾经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现在确是令他纠结了。
不过眼下最为紧急的另有其事，管不得太多旁的了。
裴眷翛唤人一声，步桓生旁若无闻。
裴眷翛心叹，直接摆出了来历：“小生，北神君他们想借映轮一用。”
步桓生因为沮丧而微微蜷缩的脊背倏地一僵，挣扎片刻后还是妥协地转过头来，刻意板着脸问：“做什么？”
了解完情况后一张脸绷得更紧，冷酷地收回视线，吐字：“不借。”
不算出乎意料，裴眷翛道：“如今两界动荡，双方却势均力敌，倘若开战一定是数年不止、生灵涂炭，要暂时规避争端。”
步桓生不为所动道：“你效忠魔界，我又不是，凭什么要我管魔族的死活？”
裴眷翛瞥一眼初晴雪，眼中满是无奈。
初晴雪思忖后道：“你想投靠魔界，也要看魔界会不会要你。魔族崇尚实力和直接的利益，如果你无法向魔族展现出他们需要的价值，魔界也不会收你。”
步桓生定是不可能将秘境中、炼器师一族世代守护的神武滥自私发给别人。
他身为炼器师一族后裔最大的价值几乎失去。
但步桓生也不为此焦虑：“步某论文殊武艺虽比不上你们，可跟魔族其他的喽喽相比还是排得上号，不劳几位费心。”
正当裴眷翛无计可施时，初晴雪单独传声于他，询问其余地。
裴眷翛认真思量后暗中传声回道：“初兄，我很想帮你且不愿看两界陷于水火，只是投靠事易、脱身事难，我是担心将来小生若后悔但却已无退路。”
初晴雪深深地看向他，二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初晴雪垂眸向左后方撤了半步，应晚见状自然地让出足够的位置让其落脚。
直觉告诉应晚，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做了个大决定。
果不其然，在初晴雪站定的一瞬间，应晚的脑海中响起了早已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们可能要再去找一趟云景。”
“……找他做什么？”
尽管不太愿意，在听初晴雪说明情况后应晚仍马不停蹄地随人一同回到魔宫，让裴眷翛一人留在原地陪着步桓生。
应晚的性子其实很好，但在云景面前他总会有意无意表现得刺愣不少。
生怕稍微给人半点好脸色，那藏在意识深处的“15好感度”又冷不丁地往上提个数。
所以人几乎是带领着初晴雪破门而入。
云景喂蛇的手一抖，眉心一拧，银箸连同一块切割好的生肉一起铮然落地。
人的视线停在两只各躺各的筷子上，透过此仿佛看到了，自那日在断崖边抓捕住应晚后遭遇的所有混乱。
一声被折磨至疲惫的冷笑在空荡的屋内回荡须臾，云景斜眼乜来：“神界那几千号老古板没教会过应公子规矩？”
应晚瞧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虽无同情心，但也难免歉意，动作放慢放缓了些。
主要还是因为带有目的而来，不能把人给得罪死。
而应晚的歉意也只够支撑他做到这个地步，过后便没有丝毫缓冲和客气，堪称火急火燎道：“魔尊大人愿不愿意收留一个随时会跑路的下属？”
云景不加掩饰地厌烦，问出的话倒还寻常客气：“‘跑路’是什么意思？”
额……应晚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着急起来啥话都往外说。
他赶忙改口道：“就是告老、告青、告病、告健、告累、告闲都有可能随时放他还乡。”
说出来的话极其罕见，好在云景这次是听懂了，面上的不悦愈显：“我为何要收一个不能为我效力的人当下属？”
应晚再次重述了那番已经说过两遍的“前情提要”。
云景的语气略带讥讽：“那是应公子你与你那位喜怒无常、阴魂不散的神帝长兄之间的事，云某为什么要帮你？于我何益？
帮了你，你是躲到别处去了，我魔界的处境可没有改善，甚至还可能给神界递去由头正大光明地派人来魔界‘访看质子’。”
初晴雪道：“神界若有七成以上把握，侵扰挑衅魔界它可以找到千万种由头。不做，正因为没有，有无我们皆是。”
甚至没有了应晚这个随时可以联系到的“可控力量”，神界的胜算只减不增。
云景挑眉：“那‘于我何益’呢？”
初晴雪未答，寡淡的眸轻飘飘垂落，扫瞰地上的银筷与红肉一眼，又欣欣然抬起，对上应晚看向他时好奇的目光。
浓密的白睫振颤，惹起一缕缥缈如幻的风，在凌乱的地与冷脸的人之间盘旋一趟。
应晚莫名低头，看向凌乱的地，回头，看向冷脸的人。
风萦绕过的地方他一一看过，才发觉那缕本不存在的微风最后停在的地方，是他迷茫的思绪，为他卷去了困惑与无措。
他因而顺遂开明的心道：“魔尊大人，难道不想暂得几日清闲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杂七杂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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