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和光光的恋爱日常》小树光光

16、喝醉的小树 光光接

　　光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
　　那边背景音很吵，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小树的声音从中间挤出来，黏黏糊糊的：“光光——”
　　光光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她每次说“一点点”，实际都是“亿点点”。
　　“在哪？”
　　“老地方。”
　　“好。”
　　光光换了件衣服，拿了车钥匙。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多拿了一件外套。
　　到地方的时候，小树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他，她站起来，晃了晃，然后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平时的很不一样。平时的笑是淡淡的，嘴角微微弯一下，像风吹过水面。现在是咧着嘴，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
　　“光光——”她张开双臂。
　　光光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冷不冷？”
　　“不冷。”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来了。”
　　“嗯。”
　　“我等了好久。”
　　“二十分钟。”
　　“好久好久。”
　　光光笑了一下，没跟她争。她喝醉的时候，时间感会变得更奇怪，平时五分钟可能变成一小时，现在二十分钟大概已经变成了一辈子。
　　“走吧，回家。”
　　小树从他胸口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光光。”
　　“嗯？”
　　“你今天好好看。”她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很喜欢的东西，“鼻子好挺，眼睛好亮。”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他嘴唇上。
　　“嘴唇也好看。”她说完自己点了点头，像在确认这个结论，“很性感。”
　　光光的耳尖红了一点，但没躲，就那么让她捧着。
　　小树又凑近了一点，闻了闻他领口。
　　“你今天身上好香。”
　　“没喷东西。”
　　“那就是你本来的味道。”她笃定地说，“让人着迷的那种。”
　　光光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喝多了。”他说。
　　“没有。”小树摇头，摇得太用力，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是真的”
　　光光扶住她。“平时也这么觉得？”
　　“嗯。”她点头，特别认真，“觉得你温暖、可靠、好看，觉得你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光光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他把外套拉链拉好，揽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小树忽然停下，仰头看天，然后拉着光光转圈，大声笑着，光光也被感染跟着小树一起“发疯”。
　　“光光，我今天好幸福。”
　　“因为喝酒了？”
　　“不是。”她想了想，好像在努力组织语言，“就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幸运什么？”
　　“幸运自己慢慢长成了一个还不错的人。”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遇上了同样不错的你。幸运曾经想要的，都在慢慢实现，生活也在慢慢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
　　“幸运喝醉了有你来接我回家。”
　　光光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在他胸口安静了两秒，忽然又开始说。
　　“光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
　　她卡住了，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
　　“真的很什么？”
　　“真的很光。”她说完自己笑了，“就是那种，光应该有的样子。”
　　光光也笑了。这是什么形容。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在车里睡着了。光光把空调调高了一档，等她睡熟了一点，才发动车子。
　　第二天早上，小树醒过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一些碎片在飘——路灯、转圈、捧着脸说好看、身上很香、幸运喝醉了有人来接……
　　碎片慢慢拼起来。
　　拼起来了。
　　小树把被子拉过头顶。
　　光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醒了？”
　　“嗯~”伸了个懒腰
　　“头疼吗？”
　　“一点点。”
　　“下次少喝点。”
　　“嗯。”
　　光光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沉默了两秒。
　　小树顶着朦胧的睡眼看着光光摇头，然后翻身缩进被子里。
　　“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光光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撮头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记得你说我鼻子很挺吗？”
　　被子没动。
　　“眼睛很亮？”
　　被子微微动了一下。
　　“嘴唇很性感？”
　　被子把脑袋裹得更紧了。
　　光光忍住笑，继续说：“还说我身上有让人着迷的味道。”
　　“我没有。”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还说你好幸运，喝醉了有人来接。”
　　被子猛地掀开一角，小树露出半张脸，耳朵红红的，看着他。
　　“我喝多了乱说的。”
　　“哦，乱说的。”光光点点头，“那你说的那些——温暖、可靠、好看、让人安心——都是乱说的？”
　　小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缩回被子里。
　　“我要睡了。”
　　“刚醒。”
　　“回笼觉。”
　　光光笑了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子还是裹得紧紧的，但枕头旁边露出一小截手指。
　　他走过去，握住那根手指。
　　小树没动，也没抽回去。
　　“光光。”
　　“嗯？”
　　“你昨晚是不是笑了我一路？”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光光说，“就是觉得你喝多了比平时可爱。”
　　小树沉默了两秒，用力把手抽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
　　“我要睡了。”
　　“好。”
　　光光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水烧开了，他关火，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被子还是裹得紧紧的。
　　他看了两秒，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