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32、初级班的职场培训（一） 二堂会审与

　　“等等等等等…”花梨连忙按下即将暴起的南泉和肥前，饶是她脑洞堪比黑洞，面对这两堂会审的架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确实问过如何端水…但这和友清有什么关系？”

　　南泉倒抽一口凉气：“所以教育系的加州是第四者？你居然还这么亲热地叫他？！”

　　“叫代号怎么就亲热了？我还叫你的外号呢！现在都五月了，又不是春天，猫杀君。”
　　“我觉得你在嘲讽我…”
　　“恭喜你的理智终于上线。”

　　就在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肥前一手一只按住两人：“漫才动口不动手。”他虽然一开始也有些不安，但看花梨的表现，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南泉的惊恐给带偏了。

　　“你那个‘端水’，是指实训前特异体们争着要关注的事？”
　　“是啊。给了这个小红花，明天那个就冲到脸前要，后天更是堵到盥洗室。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烦恼…哎呀！”

　　肥前收回砸到她脑袋上的拳头，还“啧”了一声：“真烦恼就把笑容藏好。以后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想歪啊。难道真是因为春天还没结束？”花梨眯着眼看向南泉，可对方根本没接收到她揶揄的眼神，而是满脸严肃地想着什么。

　　肥前又道：“最近学生们的状态都很平稳。”

　　花梨点头：“除了身体适应速度远超我的预期，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很快…”

　　肥前察觉到她欲言又止，回想了一下学生们最近的动静，了然道：“和预期不符？”

　　“唔...跟想象中某些地方确实有些偏差。”

　　最开始时，无论是学生还是花梨，都处于小心翼翼的状态。学生们或多或少对自己的处境有所了解，而身处风口浪尖的新人花梨更是清楚自己职务的特殊性。于是，相处过程中，双方多少都有些端着。

　　随着相处时间变长，或许也有雏鸟效应的原因，付丧神们逐渐变得粘人。北谷出事之后，花梨忙上忙下，一边安抚被禁足在幼稚园的特异体，一边去研究所照顾北谷，忙得头昏脑涨的样子全被他们看在眼里。

　　特异体们也自发地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有刃帮忙联系后勤、维护园内环境，有刃负责统计惯例报告给研究所的数据，还有刃组织剩下的同伴按之前的计划继续锻炼…虽然中途闹出了不少笑话，但撞见对方晕头转向的样子之后，双方都自然了许多。

　　比如她订购游戏机那件事。莺丸确实杀气腾腾地斩了几把，但在适应了无实物操作后，他便扔下头盔，搬着躺椅坐到了花梨身边。
　　面对花梨的疑惑，他很是淡定地解释：“您买游戏机，除了让我们释放精力，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让我们体会程序里的各种体态吧？我已经完全掌握，自然不需要再用了。”
　　花梨无言以对。莺丸确实说中了她的想法，但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矜持地再训练一段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她写观察日记。

　　想到这里，花梨幽幽问道：“泄露加州清光的刃？是莺丸吧？”

　　肥前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不，是药研和笑面。”

　　出现这两个刃的名字，她倒也不意外。

　　幼稚园半自动运行后，颇有团队意识的特异体们按照各自的喜好和擅长自发分了工。药研凭借正经的外表和可靠的机动性，成了传递信息的担当。但加上笑面之后，这支小分队正经外表下的八卦本质就藏不住了。
　　比如一本正经地向她汇报教育系有刃打架这类消息。当然，他们也会提到宣传室最近要拍宣传片这种有用的事。

　　果然是从可爱的刀宝宝，进化成可靠又中二的青春期刃了吗？

　　“本以为获得他们的信任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怎么他们什么都跟你说啊！”

　　“这种抱怨小孩和爸爸关系更好的老妈语气是怎么回事！”肥前听她这么一说，差点牙都酸掉了。

　　花梨恼怒地捶了他一下，“我可是花季美少女，不可能有几千几万个月大的小孩！哪里来得老妈语气！”说着说着，她又忧愁地叹了口气，“但确实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那是因为他们最开始太依赖你，你才会有这种感觉。”肥前说，“这不正好说明你从老师向师父进化了吗？听说之前的特异体老先生和弟子的关系也很好。”

　　“肥前！”

　　花梨正泪眼汪汪地望着肥前，南泉扁着嘴插了一句：“那个，你们是不是…”在花梨疑惑的眼神和肥前略带杀意的注视下，他又把嘴闭上了。

　　花梨忧心忡忡地说：“话说回来，和他们关系变好了是不错。但我总觉得他们的性格和本灵不太一样。”她接着补充：“就像防卫课和教育系的加州清光，虽然性格不一样，但都在固定人设的范围内变动吧…但八卦的药研、喜欢骑自行车的桑名江…”

　　肥前也跟着皱起眉，这样看来确实有区别。难道特异体在性格上的差异也会更大？他暗自记下，准备调查之前的记录。

　　花梨继续道：“出去工作之后，会不会被排挤啊？”

　　肥前松开眉头，又给了她一个暴栗：“…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重点！说到底，幼稚园不就是让特异体们变成完整职场人的地方吗？良好的职场关系也是老师我该为他们考虑的吧！”

　　花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连式神学院的狐狸都有人际关系实践课，我们特异体光学习技能知识，肯定会被当成做苦力的小可怜，最后功劳全被油嘴滑舌的抢走了！”

　　她摇晃着肥前的肩膀，“技术牛的老实刃可是最可怜的！我家孩子绝对不能受欺负！”

　　肥前没说话，包裹着绷带的中长发像毛线球一样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眼看南泉就要扑过来，他终于伸手抵住了对方的头。

　　肥前踌躇着说：“不会受欺负。”

　　“为什么？”

　　“因为上面好像要有大动作了。”

　　“真的吗？”

　　“是真的。”长义慎重地点头，“上面非常重视这次和宣传室的合作，课长们真的会亲自把控进展。特异体的数据权限只有你有，所以和他们的对接由你负责。花山，没问题吧？”

　　“没问题。”

　　“很好。其他人按惯例分别和各研究所配合，资料汇总给花山。散会。”

　　对外合作室的其他成员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花梨和长义。花梨等着长义发话，而对方却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花梨走过去，长义特意让出位置让她看。

　　“宣传片…企划…”花梨一目十行地扫过邮件。内容是关于宣传室即将制作时政最新科技宣传方案的事。

　　“每年都有这一出，收集资料的例行公事大家也轻车熟路，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重点是这里。”

　　长义指着附件中段的一处。在长篇大论的文稿里，发函人轻描淡写地提到，今年会增加关于特异体的内容。入职不到一年的花梨或许看不出问题，但长义立刻意识到，宣传室是想在特异体身上大做文章了。

　　“虽然大家对特异体的态度都很友好，但…过于狂热也会引起问题。这次的宣传口径，大概还是会走和和睦睦、不搞特殊化的路线吧。”长义语焉不详地略过，“总之，遇到拿不准或不对劲的请求，先找我或南海商量，再回复。”

　　花梨揣着这份谨慎独自踏进宣传室的大门，却发现有刃比她更紧张。

　　身高只到她胸部的小短刀，正抓着挎包肩带怒视着面前的打刀。打刀满脸无奈地解释着什么，等对方转身关门后，他熟练地掏出工具开始撬锁。花梨抓住一般路过的明石询问。

　　挂着黑眼圈的明石揉了揉太阳穴，“前几天时政宣传日，我们在万屋做街头推广。有人利用我们的人流销售违禁品，被防卫课发现了。防卫课说要查清楚，案件结束之前都得盯着我们。”

　　花梨露出同情的神色并缓缓向后挪：“太倒霉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毕竟我是无关人员。”

　　明石欲言又止：“你…要不再看看邮件。”

　　花梨低头一看，会议室的编号有点眼熟。再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包丁走进去的那间！

　　会议室内，包丁和加州清光分坐在长方形桌子的两条短边上，一言不发的冷峻场面宛如隔了一条神奈川。花梨想了想，坐到了中间。

　　防卫课的加州清光看见是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救了的笑容。而包丁则哼了一声，吐槽道：“和两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的灵感都要跑光了。”

　　花梨面无表情地回了声“哦”。

　　包丁见此更加生气：“要是没有我的灵感，宣传方案就进行不下去了！”

　　花梨真诚发问：“和我没有关系吧？我只是来送资料的。”

　　包丁瞪大眼睛质问：“作为我的助手，你怎么可以说与你无关！”

　　花梨更加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宣传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