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16、初级班的第十六堂课 加强打刀

　　“是你啊，吓死我了…”明石一愣，翻身上椅后，顺脚把旁边的椅子踢到花梨面前。但刚睡醒没控制好力气，椅子飞出老远。花梨拉回来一看，太刀又躺回去了。

　　“你好，加强打刀。”她戳戳闭上眼睛的太刀，没反应。

　　“怎么回事，声音太小了吗？我说——加强打刀。”

　　“听不懂霓虹语？hello？buff Uchigatana！”

　　“你耳朵聋吗？吾曰：锐打刀。”

　　明石假装睡着。花梨从屁股底下抽出印着刀猫笑面的抱枕，正准备往太刀脸上捂，就见他一个侧翻单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把桌面延长板连同上面的键盘拉到面前。他单手敲了几下，解锁的屏幕上显示出类似数据库的东西，一阵复制粘贴后，界面切换到了某PPT游戏的编队界面。

　　明石鼠标一推，说道：“加强了，你玩儿去吧。”

　　花梨狐疑，花梨定睛一看，花梨大叫：“当我是南泉吗？拿毫无游戏性可言的测试账号敷衍我——”

　　“小声！嘘——！嘘——！”明石满头大汗地从隔壁青江的桌上抓起零食就往她嘴里塞。堵住她的嘴后还趴在墙上偷听隔壁的动静，“太好了，他们没注意到这边。”

　　“他们？”花梨嚼着黏唧唧的零食，心想原来笑面系喜欢这种口感，打算采购一批给幼稚园的笑面，“是隔壁给Ghostella江派拍宣传海报的人？”

　　“嗯。制作组统一去外面采风，我请病假没去。”

　　“噢，所以才害怕被发现来工位偷电。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刃情了，所以快加强打刀。”花梨哼哼道，“你知道我为了拉他们的等级有多痛苦吗？放队员红脸掉花，放队长总被枪戳。最关键的是，好不容易拉满了，除了放看板几乎出不了场！南泉都快哭了！”

　　“啊行行行。”

　　“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漂亮打？”

　　“啊是是是。”

　　终于咽下堪比牡丹饼的黏糊零食，花梨对着太刀的耳朵吼道：“对个头啊！”

　　明石揉了揉耳朵：“哎，我真是求人不慎啊。”他盘腿坐起，“打刀的卖点就是数值均衡，什么场合都能用。别管脸不脸红，你就说夜战是不是比太刀强吧？还能庇护队友，这不是有刀种优势？”

　　“这也算优势？”

　　“嘛，策划说是就是咯。”

　　“…极太先攻容易手滑也是刀种特色？”

　　“啊，那到不是。”数值策划明石国行伸了个懒腰，“毕竟没干劲就是我的卖点啊——啊，别拿走我的生命之源啊。”

　　明石小心翼翼地捧着软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古董，轻点啊。”

　　“啊，抱歉。”花梨棒读，“毕竟这东西在我看来也就值三百日元。”

　　人事教育课的歌仙在项目组兼职，因为他和南泉的关系，花梨和项目组的刃也熟络起来。其中和她最熟的就是明石国行，除了咸鱼之间的相互吸引，更主要的原因是对方主动搭讪。

　　是的，明石主动滑着凳子溜到她旁边，趁歌仙和包丁讨论文案的时候。不过他上来就说明来意，这点倒是颇得花梨认可，毕竟开口就请求人类帮忙，总比套近乎半天再来个回首掏显得真诚许多。明石付出了什么代价暂且不说，花梨只是掏出古董手机翻了翻网上的攻略。

　　“历史数据丢失，需要玩家协助提供，这种事真的很离谱啊。”

　　“任何设备的稳定性都不是百分百嘛。之前真刃测的数据丢失，设备又被防卫课回收了，想要重测很难。”明石当时的黑眼圈浓得能随机吓哭一个小短刀，他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作为普通职员我没权限访问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权限申请流程又臭又长。要是让我挨个去收集一百多个刃的数据，我真的会被累到只剩地金了。”

　　明石把花梨的手机供在增高架上，随后飞快地把来自两个世纪前的历史数据备份到软盘里…

　　软盘？！

　　二十一世纪都没人用的软盘，怎么会出现在二十三世纪高级得不得了的时之政府里？等等，似乎也不是没人用，她想起曾在现世看见新闻“霓虹政府仍在使用软盘”上了热搜。难道说，因为被歪曲的历史最多、因而本部设在霓虹的时之政府，在数字化方面也继承了本地政府守旧的传统吗？

　　“啊，这只是我个刃选择。”

　　花梨长舒一口气，她可不想回现世办公时还得自己买个软盘驱动器。花钱上班，达咩。

　　明石解释说，历防各部门的服务器不在一块儿，但或多或少都出过问题。之前项目组机器故障，数据丢失，害得整个组被迫加班一个月。虽然那时明石还没入职，但危害还是传到了他这里。

　　“前任的数值公式里应该含了随机数，留下的数据没法反推。不过有你提供的公测数据，反推出来的公式和裸数据就可靠多了。”明石敲完最后一个数字，脸上浮起笑容，嘴上却恶毒地诅咒着，“可恶的前任吃泡面没调料包！代码不注释公式，害我加班一周！”

　　屎山代码，她懂。不过，“这和你用软盘存数据有什么关系？”

　　明石往椅子里一缩，“啊，历防的设备插任何移动存储都会给上级发警报。软盘这种古董除外。为了让我的工作成果不会轻易消失，只能这样咯。”

　　回忆结束，花梨生出疑问：“数据恢复后，不是该平衡数值了吗？我们打刀怎么还这么美丽柔弱？”

　　“谁知道啊。催我催得要命，汇报上去上面又不吭声。不过这样我也乐得偷懒。”

　　明石见她撇嘴，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去玩刀剑乱舞无双吧，楼下VR版的。带上你的猫和狗，欣赏数值平衡的猫狗乱舞。”

　　“我刚从那儿上来…你是说，那个虚拟仓能衡量真刃的战力？”

　　“我说你啊…”明石斜觑她一眼，“要是想拿它训练学生，趁早放弃。那东西每天有时长限制，而且完全是阉割版。敌人和真实战场没法比，刀剑男士的动作幅度也被限制了。”

　　“阉割版…有过完全体？”

　　“本来就是防卫课的设备改的。有些老刃玩过完全体，比如你家主任的指导担当那批。只是咱们没赶上好时候，那东西早被防卫课收回去了…嗯，部队那边剩的机器倒是没管控的这么严。”

　　花梨眼睛一转，“那能不能编…”

　　明石吓得从椅子上坐直，“喂喂，话可别乱说。防卫课的刃可不是好糊弄的，弄不好要被审查的。”

　　“…私存工作数据难道就不会被审查吗？”

　　“严重性完全不一样好吧。私用移动存储的刃多了去了，只要不出事谁管你。包丁一天到晚往内网发人妻文违反员工守则，不也没人处理吗？”

　　“…”

　　“基于刃道主义，请你不要举报。当然，举报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好的。”

　　明石躺回椅子，把毛毯拉到脖颈处，又把两支手臂塞进毛毯里，扭头对她说：“嘛，总之不要去招惹防卫课的人就对了。前几天警备系的加州清光可是全程黑脸轻松写意地在中心大楼抓走了好几个人。”

　　***

　　一文字则宗身边的加州清光，外表和其他同体并无区别。防卫课的刃花梨见得不多，但都穿着全套出阵服。偶尔有像则宗这样会在身上加配饰的，但肩甲草摺这类东西，从不会像文职刃员一样卸下。眼前这振加州清光只有最基础的耳钉和红色指甲，脸上挂着社畜最常见的无奈，但谁能想到一周前，单骑出阵抓了好几个人呢。

　　一进会议室，花梨的视线就忍不住往清光那边飘。并非没见过活的清光，但确实没这么近距离见过。初始五刀作为公认的好脾气易沟通，几乎是每个课室的固定NPC，对外合作室当然也不例外。

　　花梨入职前，或者说她刚入职的那个小时，加州清光都还存在于对外合作室。可她刚踏进事务所，就看见一团高兴到模糊的黑红色旋风从身边席卷而过，伴随着“我自由了”之类令人摸不着头脑、同时胆战心惊的话。

　　“…对外合作室还要联络时间溯行军吗？”

　　“…那是加州清光。他申请下放本丸，今天是在本部的最后一天。”长义主任满头黑线地说。

　　当然，那振加州清光恰好赶上了最忙碌的时候，再加上清光系沟通能力非常强，导致他的活，或者说外部客户指定他对接的概率最高。在加班了一年又一年后，下放许可终于姗姗来迟。那振清光便在冬日的暖阳中奔向了他的春天，同时也给花梨留下了不可言说的深刻印象。

　　本来，花梨对加州清光的印象在培训期还有改变的可能。但花花历防迷人眼，糟糠清光很快就被有猫有狗的她抛在脑后，旋风奇男子的形象便在她心中悄然生长，直到见到警备系的加州清光。

　　可爱、帅气，外加眼里偶尔闪过的凌厉，瞬间唤醒了花梨心中最初的记忆。这不就是她一开始期待的可爱又迷人的高必杀角色吗！

　　此刻，她已经忘了明石的提醒，想到遇见主任后就被换下近侍位的初始刀，心里涌起一股洪世花的负罪感。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

　　注意到她视线的清光望了过来，却正巧被欲起身的一文字则宗挡住。

　　然而，比两刃更快的，是则宗靠着的那团蓝色毛毯。它拱起来了！

　　毫无防备的则宗被顶得一个趔趄。

　　花梨这才看清，那不是一团毯子，而是被压榨到桌子表面的大和守安定！

　　果然，奇怪的不是她的初始刀，而是冲田总司啊。

　　花梨如此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