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12、初级班的第十二堂课 哲学小狗、

　　昨夜历防本部似乎下了一整晚的暴雨。花梨返回的路上雨势骤急，她急急忙忙跑回房间关好门窗，随后便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打开窗，便看见刚结出的花苞落了一地，天空虽然没再飘雨，但仍有些阴沉。

　　抵达授课室后，花梨发现付丧神们多少有些躁动不安。是和人类一样，心情受天气影响吗？

　　她观察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刀剑是害怕潮湿环境的。她让大家关上门窗，打开除湿机。没过一会儿，玻璃上水珠就消失了。

　　?“赞美现代科技！”乱藤四郎晃着脑袋。前排的藤四郎也跟着舒展身体。但北谷菜切还是脸色怏怏的。

　　“怎么了？”药研问道。

　　?“刚才冷、现在干。”来自琉球的短刀说道。

　　花梨闻言递给他一个暖水瓶。粉色短刀疑惑地看了看，没等她开口就一口气喝了下去。紧跟着，头顶的呆毛晃悠悠地竖了起来。

　　这么立竿见影吗？花梨看了看八百毫升的水壶，又看了看北谷菜切滋润起来的脸蛋，问道：“喝这么多没问题吗？”

　　“嗯呣，有点撑。”北谷摸摸肚子，一脸正经地说。

　　“我想也是。”花梨扶住额头。

　　理所当然地，第一堂课由保健课开启。事先准备好的身体形态图被投影在墙上，男性女性各一张，人体周围标注着不同年龄阶段的变化。

　　要融入现代人类的工作生活，就得理解人类的思考方式，理解人类的变化。在花梨看来，刀是亘古不变的东西。那么由人类传颂的故事诞生出意识的付丧神，又是怎么看待这些的呢？

　　“古希腊谜题，’什么东西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将人的一生浓缩为一天。从出生到死亡，人类先后会经历幼年、壮年、老年三个阶段。”花梨分别指向图中男女相应的形态。

　　她接着道，“人类被时间逐渐打磨成型，刀剑付丧神的样貌却在显形时就已确定。身体形态由刀种决定，外貌受经历和逸话影响。时间对刀剑来说，更像是一个结果。”

　　“当然，付丧神的人身也会改变，比如极化。研究认为，是付丧神的显形依据有了其他解释，反映到人身上的结果。”花梨补充道，“当然，是意识到的那个瞬间，就会发生改变。”

　　药研提问：“那意思是，虽然有了人身，但本质上还是静态的物体？”

　　花梨想了想，“也可以说，是有了自主变化的可能性。”

　　小龙景光若有所思：“作为刀的时候，被动辗转于多位持刀人之手。现在有了人身，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做选择。以前纠结痛苦、难以面对的事情，现在也没理由逃避了。”

　　?“…权利与义务对等。享受自由带来无限可能性的同时，也需要独自承担后果。”

　　“阿诺…”村云江颤巍巍举手示意。

　　“请说，村云同学。”花梨刚准备放松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

　　粉色打刀，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败犬模样，但也会时不时变身来自巴别图书馆的狗子。在眼下这种反思风潮蔓延的氛围里，他很可能又要陷入哲学思考了。饶了她吧，她提前背好的教案马上就要不够用了。

　　“自由的限度是谁界定的呢…”村云江缓缓说道，“虽然不太理解，但我能不能让肚子不痛呢？”说完，他捂着肚子慢慢倒在桌上。

　　“问的好，村云同学！”花梨感激涕零，这堂课终于回归正题了。

　　“刀剑男士的身体特征虽然是固定的，但不代表完全不能改变。就像人类的长相受基因影响很大，肚子痛这个特征也是由逸闻带来的。人嚼多了硬东西，下颌会变宽；付丧神吃辣也可能长痘、拉肚子。”

　　?村云江被这番话带进了旋转狗狗头宇宙，“所以这种疼痛…”

　　?“清淡饮食，规律作息，保持心情平和。一周后再来复诊。”花梨给出诊断，又转向北谷菜切：“付丧神喝水喝多了也会出问题。”

　　随后，她扫视整个授课室，双手托着下巴，严肃道：“小子们，如你们所见，付丧神的人身强度虽然远超人类躯体，但也是有限制的。没人测试过付丧神的极限在哪里，但如果感觉不对，就立刻停下来，尊重身体给你的信号。”

　　“最重要的是，请记住，显形后的人身和本体同样重要。”

　　接下来的座位体操时间，付丧神们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后，动作立刻流畅了很多。当然，做得最好的还是一号部屋那三位。莺丸灵活地闪避同桌后家兼光挥舞的手臂，丝毫看不出昨晚还捏碎过茶杯。于是，这三名学生在众刃羡慕的目光下得到了口头表扬。

　　令花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操时，博多藤四郎突然表演了某段著名体操，动作标准得让包括花梨在内的所有刃啧啧称奇。金色短刀亮闪闪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她，花梨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博多死活不肯说体操是从哪儿学的，最后还是药研透露：是研究所的人教的。

　　“说是博多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经不住博多哀求，就把珍藏视频贡献出来了。”

　　花梨有些怀疑，“那个研究员是一期一振？还是他来自福冈？”

　　“都不是。是打排球的。”

　　“诶，这里是单漫，不允许插入其他世界。”

　　“没事，花梨老师，只是个neta而已。”药研推了推眼镜，“活击那种开荒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一般职员和审神者都不允许随便穿越时空，不会遇见其他作品哦。”

　　“…你知道的真多。”

　　“研究刃员总是先刃一步的。”药研的眼镜闪了又闪，露出诡异的光芒。

　　花梨忍不住控诉：“有基本的常识就好好照顾兄弟啊，昨天陪着鸣狐胡闹是要做哪样？”

　　“研究刃员就要以身试验。”

　　“…恭喜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另一边，授课室中央，仰着头的博多被团团围住。付丧神们按身高从矮到高排成一堵墙样堵着他。略感心虚的博多颤笑着摆手，又担心面前的家伙们一个不稳全砸下来，只好故作无奈地说：“好了好了，我教你们就是了。散开，全部散开了啦！”

　　不过，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气鼓鼓的兄弟。

　　时间来到第三天，座位体操时间，不，现在变成了个刃体操展示时间。花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乱藤四郎走到授课室中央，点了点小天才手表。

　　魔性中略带熟悉的鼓点响起。花梨托住下巴。

　　先是踮脚抖动身体，然后高抬腿踢。到了举手跳的动作时，这段舞蹈所在的脑区已完全激活，数个视频的记忆开始在脑子里自动回放。到底是谁，给可爱的小乱推荐了这个万恶之源？！

　　花梨捂住下巴和嘴，腿部已经绷紧。要来了，那个动作要来了！

　　“就这样一无所知也可以吗？”

　　“真正的心意是要保密的哦～”

　　单手倒立摆动手臂！

　　乱橘黄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柔顺的圆弧，即使脑袋朝下，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没有减弱，甚至还对花梨做了一个wink。层层叠叠的裙摆像向日葵一样冲着柔光天花板扬起。

　　太好了，没有露出来。花梨悄悄收回了伸出的腿。

　　一曲结束，乱站在教室中央比了个心，大家也跟着热闹地模仿起他的动作。

　　花梨不打算研究乱的反重力裙摆，凑过去小声问：“小乱，是昨天博多的那个研究员教你的吗？”

　　乱揪着发尾撅起嘴：“老师都不表扬我吗？”

　　花梨赶紧摸摸她的头：“老师错了，乱跳得太棒了。因为乱太可爱了，老师都习惯成自然了。”

　　乱高兴地扑到她身上：“那当然，我就是这么可爱嘛。研究员说这个体操特别适合超级无敌可爱的我，我花了一个晚上练习呢。”

　　?花梨咬着牙：“哪位研究员这么有眼光啊？”

　　?“是告诉博多体操那个人的同事啦。他说这是只有最强力的人才能完成的体操，扎双马尾的我一定能还原索尼娅的英姿。”

　　死宅想看宅舞就自己跳啊！就算“两个人的心情的真正的秘密”难度太高，“晴天好心情”这种儿童级别的也没必要让博多跳吧。啊，这么说来，难怪你们两个能在研究所混成好朋友呢。两部时代的眼泪，在这诺大的历史防卫本部，也只有像她这样的老人才能理解其中的美妙之处吧…

　　等等。花梨忽然反应过来，最近本部的复古风正好吹到二十一世纪初，也就是说，只有在她眼里这些才是老番，对别人来说反而潮到风湿？

　　但乱接下来的话立刻拉回了她的警觉：“研究员桑说想看我完整跳一次，还说这是他一生一次的请求。”

　　花梨呲牙恶道：“纳尼？！”

　　“我拒绝啦。人家想把第一次表演留给老师嘛。”乱顺势抱住她，“研究员桑人很好啦，裙子和袜子上缝吸铁石也是他的主意。”

　　“那确实挺不错的。”乱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花梨只好摸摸他的头发。

　　“啊！乱！你偷跑！”就在这时，厚藤四郎指着两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