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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级班的第十堂课 自由发展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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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义把花梨最近干的事翻了个底朝天。南海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结果听着听着也认真起来了。研究所的人类职员最开始也偷偷摸摸像小动物似的,这是什么人类社会的潜规则吗?
花山支支吾吾,还是没说个所以然。
南海按捺不住好奇,顶着烛台切的死亡视线,拿接下来一个月的午餐当交换条件。
花山心一横,闭着眼说道:“就是想合个群。”
?合群,又名读空气,是成年人类在社会上生存的必要技能之一。技能的熟练掌握会直接影响到该人类被分配到的社会资源。
南海作为刀剑男士,只从理论层面了解过这个词。因为绝大多数研究表示付丧神的性格由名字逸话直接决定,当然,各刃经历以及显形时所用的灵力等因素也会让性格在合理范围内进行偏移。
也就是说,就算哪个刃性格再恶劣,再不符合普世价值,也只会被认为是出场设定,从而被同伴付丧神接受。这或许也是某些付丧神再怎么想,也无法靠近人类的原因之一。
旁边的花山似乎已经自暴自弃,捂着脸小声哀嚎“第一次主动”、“人生爆炸事件”之类的话。
南海不是很想听,从手帐夹层里抽出两张食堂月票,打算兑现承诺。
手刚伸出去,就看见长义一拳捶在人类后辈脑袋上。
“还想骗刃!”
嗯?!
“是谁在会议室当着我的面狂摸狐之助?是谁第一次见前辈就挨个怼了一遍?”
?“…当时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呵。所以专挑有社交障碍的刃下手?”长义见她油盐不进,头痛地按住太阳穴。
烛台切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微妙:“说起来,昨天小贞让伽罗对路过的职员比心,被你看见了吧?”
?花山闻言一抖。
“果然。”烛台切失笑:“误会啊。那是宣传室的活动,真不是什么职场霸凌。”
“那防卫课的鹤丸连续一周都帮忙按电梯呢?”
“那时你不应该在参加培训吗?”长义眉头一竖,见她往后缩,咬着牙解释,“是他把电梯面板弄坏了,在协助测试。”
“花梨君,我们是正规部门。目标是完成业绩要求,不搞职场霸凌,更不会职场暴力。”
烛台切和长义满头大汗地纠正人类后辈不知从哪儿来的刻板印象,把相关政策举报流程等说了个遍,就差把年会上某刃亲亲抱抱举高高说出来了。花梨绷着嘴,看不出听没听进去,总之南海是信了。
“长义是你的指导担当,我是长义的指导担当。虽然我们长船是自由发展派的,但是小花,任何事情都可以尽管依赖我们哦。”
花梨沉默片刻,眉头慢慢松开。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感动得哭出来时,她突然握拳砸在手心,“我悟了,原来这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什么?”烛台切拿着手绢的手僵在空中,还不忘按住暴起的长义。
烛台切抹了把脸,“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羁绊。不过我的先辈是三日月宗近,你不能叫他爷爷。”
“祖,您在说什么啊!”
“想当初,长义也是个心思多的家伙…”
啊啦,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南海太郎朝尊勾起嘴角,将餐券放回手帐本。他插进一家三代的对话:“花山君,接下来一个月的午餐去研究所的食堂吃吧。还有一个赠品哦~”
“赠品?”
花山露出警惕的表情,不过不要紧,他补充道:“和你一样,入职三个月的新刃,安静、靠谱、独来独往的肥前忠广。怎么样?”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花山兴奋的表情。
***
时间回到现在。
四月的白天温暖湿润,但一到晚上,阵风刮过就变得阴冷寒湿。
花梨走在敞开的走廊里,觉得凉飕飕的,不由得把漏风的外套紧了紧。
二十三世纪,即使人类已经掌握了穿越时空的科技,仍无法完全控制天气。头顶的符文阵法能防御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却改变不了内部的气候。
“景趣?当然是存在的啊。”
一个月前,宣传室负责游戏的某产品经理大方地调出设计稿,上面展示着参考本丸以及采集的数据。
“只有这几个?当然是因为能做到切换天气的人屈指可数啊。”
他指着其中紫藤景趣的采集对象,“就算是灵力最强的人,切换一次也只能维持三天,最后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所以你就别想看了啦。”
戴着粉色发卡的小短刀又舔了一口棒棒糖,“虽然没人能够做到随意切换,但把这个功能放到游戏里也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哦。就像我不会放弃追求人——”
“好了,参观终了。”歌仙黑着脸把她推出宣传室。
花梨仔细琢磨了下歌仙的脸色,再次感叹自己能通过测试真是多亏了他手下留情。一想到这群不谙世事的付丧神有多大破坏力,她肚子就开始疼,这大概和歌仙看见她时的心情差不多吧。
花梨放慢脚步,但冷风又催着她快了几步。走廊本就不长,再磨蹭也到了部屋门口。门旁的铁皮木板上写着房间号1。下方的铁条撇成两半,插着随风翻飞的纸。她按住纸不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药研藤四郎、同田贯正国、莺丸”。
“老师,您来了。”
花梨扭头,药研扒拉着门框和把手,以高难度的姿势,半悬着纹丝不动的身体和她打招呼。
“嗯,你好。”
“请进来喝杯茶吧。”
花梨换下鞋才意识到房间里是三个男性,而她,一名年轻单身女教师,在傍晚进入学生的屋内…等等,付丧神真的算男性吗?这么说的话,和他们谈恋爱未必不是一种人外控。
虽说整个幼稚园都在她管辖下,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进入其他人的部屋。和她的1LDK不同,这是一间超大的和室,不仅能满足休息需求,分出进行日常户活动的空间也绰绰有余。
同田贯正在地上做俯卧撑,见她进来,立刻翻身坐起打了声招呼。莺丸坐在矮几旁喝茶,身边是摆好的被褥。花梨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更磨蹭。
药研见她眼神乱飘,顿时笑道:“老师,房间没有被弄坏的地方。”
“我不是...”花梨讪讪道。
药研并不相信:“今天上午真的是意外。”
他解释道:“因为我们还不能通过饮食摄入灵力,所以研究员给我们准备了灵力补品。原意是想表现得更好,大家便一口气都喝了,没想到弄巧成拙。”
?他指向屋角的空瓶又道:“不用担心,研究员说明天开始额定进食,应该就没问题。”
“那扳手?”
同田贯立刻递出:“用来改门牌的…没太成功就是了。”
药研失笑:“您不会真觉得我们笨手笨脚吧?”
花梨眯眼看着三刃好一会儿,手指向莺丸的被褥:“你们不会觉得我视力不好吧?”
被褥后面赫然是茶杯的碎片。
“意外,意外。”莺丸满脸尴尬,又推了推被褥,彻底挡住那片狼藉。见花梨还是不信,便主动烧水泡茶证明。虽然过程有些手抖,但她还是喝上了正常的茶水。
“不错。”四人同时放松下来。
药研解释道:“短刀本就精于灵力控制,适应起来快。打太这类力量型的刀剑,相对来说要花更多时间。”
莺丸也道:“和研究所的灵力浓度也有关系。”
花梨点点头。无论是研究所还是他们,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虽然第一天状态频出,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她真正担心的沟通方面,反倒不成问题。毕竟他们只是缺乏常识,而不是真的小孩子。
药研和记忆中一样,颇为沉稳。莺丸却不像游戏中一口一个大包平,语气带着微妙的亲近。不是家臣对主公那种亲近,而是一种她也说不出来的亲昵感。原本被围在中间的花梨还有些尴尬,在他那莺鸟般的声音中也逐渐轻松下来。
是审神者和师匠的区别吗?又或者是这振莺丸的个体差异?
花梨决定之后再想这个问题。
如果说之前她还担心这群刃会把房间拆了,那在看到同田贯做单指俯卧撑之后,花梨彻底放心了。
这位筋肉派打刀对身体的要求极高。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力气后,他第一时间通过举铁(同宿舍室友)、引体向上(扒门框)等方式了解身体现状。又经过跑跑跳跳的一通折腾,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全掌握了力道,还用同样的方法帮室友们重新夺回了身体掌控权。
“所以手抖是举药研举出来的?”花梨用眼神询问莺丸。
绿色太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些方法能练大部分肌肉,但精细控制还是差点。”同田贯捏紧拳头又松开,“啊,当然座位体操也挺有用的,就是见效慢了点。”
水笔在他手里晃来晃去,落在纸上的字和门牌上的笔迹一样歪歪扭扭。他“啧”了一声,说道:“要是有专门练手部力量的工具就好了。”
“那不就是握力器?”
“握力器?”三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