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打工养你呀！》大纲喂猫了

19、第 19 章 两人在

　　两人在店里简单吃了顿晚饭，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辰夕悦和往常一样，走在最前头，先一步打开玄关的灯，明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在黑暗里漫开，暖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家的氛围迎接着她们平安归来。

　　她转身推着猫推车，帮童晓溪把猫主子们搬进屋内。童晓溪弯腰，一边脱鞋一边拉开猫推车，爱丽丝第一个跳出来，头也不回地跑进书房，其他几只也陆续钻出来，各自寻着自己喜欢的角落，或是蹭桌腿，或是窝成一团，仿佛只有这个家能让它们放下戒备，获得心安。

　　“你先去洗澡，我来收拾。”童晓溪蹲在地上，收拾猫推车，声音并不高涨，闷闷地。她没有抬头看辰夕悦，心里藏着事儿，手指勾着推车拉链，来来回回拉开关上。

　　辰夕悦站在她身前，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姑娘头发有些乱，马尾松松垮垮，头绳快要滑落下来，她蹲在那里，肩膀微颤，像一只把自己窝在角落里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想抱抱她，却又不想打扰她难得独处的时刻。她低声应了句“好”，转身进了卧室。

　　童晓溪蹲在地上许久，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些触及辰夕悦过往的事该怎么开口，她有没有资格过问。

　　水声从浴室传来，断断续续，隔了一层门，听得不那么真切。

　　回过神来，她起身提着猫推车放进书房，又给猫主子们换好粮食和水，开始打扫屋子里的卫生。

　　躬身拖地时，挂在胸前的吊坠随着身体前后摆动，童晓溪站在阳台水槽前，用水冲着拖把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锁骨上的那枚三色戒指，冰冰凉凉，一会儿被她焐热一会儿又凉下来。总无法一直暖着。

　　魏姐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那张小橘的照片，那些围在店前的人，那些可能靠近的危险。

　　浴室门被推开，辰夕悦穿着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小溪，在发什么呆？”她擦着头发倚在阳台门框上，关切地盯着童晓溪的后背。

　　童晓溪一惊，松开指间的吊坠，下意识动了动水槽里的拖把，然后关上水龙头。

　　回过头，客厅落地窗透过来的暗黄光晕，照亮辰夕悦身后的阴影。湿发黏在她耳侧，路灯漏出来的光亮，投在她脸侧，一半明一半暗，显得她柔软又疲惫。

　　童晓溪看着她眼眶发红，喉咙有些发紧，“没什么，就，就有点累。”

　　辰夕悦放下毛巾，走两步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摸了摸她后背，“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没有，是我太久没运动了，体力跟不上。”童晓溪环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又亲了亲。

　　辰夕悦搂紧怀里的女朋友，感觉好像这段时间人又瘦了一圈，背上的骨头摸起来更加明显。她偏头贴在小姑娘的脸颊上，轻声说：“老板娘，帮我剪个头发好不好？这头发太杂太乱了，洗着麻烦，吹干也麻烦。你帮我修短些，整干净利落点。”

　　童晓溪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湿漉漉、凉凉的，散发着兰花味洗发水的香气。她没有立即回答，接过她手上的毛巾，仔仔细细为她擦去头发上的水渍，从发顶到发尾，一遍又一遍。

　　辰夕悦看着她带着愁容的面庞，对上她的眼睛，小姑娘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有害怕，还藏着说不清的执拗。

　　“怎么了？亲爱的，心事重重的。是不喜欢我剪头发，还是魏姐说了什么？”辰夕悦指尖描过她的眉骨，顺着她的脸侧滑下，停在她的嘴角，微微抚了几下。

　　童晓溪看着她的眼睛，睫毛颤巍巍，“你不怕剪了头发，被人认出来吗？”

　　辰夕悦瞳孔一震，嘴微微张开，又顿了顿，声音平缓：“魏姐找你说的不只是合伙的事吧，她……”

　　童晓溪声音轻轻，怕惊动夜间的精灵：“魏姐认出你了，她问我，你是不是Reka陈。”

　　辰夕悦手指擦过她的唇，眼神沉了沉，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童晓溪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指尖收紧了些。

　　“她还说……”童晓溪躲开她的眼神，看向不远处那盏路灯，把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喃喃道：“春节期间在店外徘徊的人，应该也是你的粉丝，她们拿着小橘和BETTER的照片在四处打听。魏姐怀疑她们在找你，让我们多加小心。”

　　辰夕悦没有说话。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身后客厅里，偶尔传来猫咪磨爪的声音，很轻，像雪花飘落在地上。

　　童晓溪鼻子一酸，满心都是懊恼，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做账号，如果当初早些和她说自己的担忧，也许辰夕悦不会陷入暴露的危险。

　　“这些天，账号里有人私信我，”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问和Reka陈合照的橘猫是不是店里的……我怕你不想听到与那时候有关的事情，就没有和你说。”

　　她把脸埋进辰夕悦的肩头，声音闷在衣服里，掌心攥紧了女友腰侧的衣角，“是不是我做账号，让你遇到了麻烦？”

　　辰夕悦心疼地看向怀中的小姑娘，肩膀缩着，头低得很低，埋得很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委屈地窝在主人怀里等待惩罚。路灯透过来的灯光，散在她的发周，将她的发丝照出毛茸茸的边缘，软萌萌的一圈。

　　充满爱意地拍了拍女友的后背，她用温热的掌心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眼角不慎滑落的一滴泪珠，悦耳的声音像含着春意的芬芳：“小傻瓜，不要乱怪我女友哦，我可是会生气的。”

　　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的被认出来，就认出来吧，能有多大事儿呢？除了你，谁还会关心一个过气十年的劣迹艺人？”

　　“这些人不过是猎奇，过阵子就消失了。再说只要她们到店里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辰夕悦对于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竟也有些意外，讲真心话，她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十年前网络对她的口诛笔伐，围堵谩骂，还历历在目，甚至有人闹到了她母亲的灵堂之上。她为了不让事情发酵，最后选择了默不作声，就这样让一切被时间吞没。

　　她始终相信，时间是愈合一切伤口的良药，因为人都是善变的生物。粉丝会忘记她爱上新的偶像，黑粉会遗忘她去唾弃别的明星，而她也会忘记爱过创作、恋过舞台、珍惜过粉丝的厚爱、迷恋过Erica崔的温柔。

　　她也是善变的，会失忆的人。

　　现在她只想护住怀抱里的小姑娘，想和她过幸福快乐的简单生活。甚至她渴望能和她牵手一辈子，学会不再遗忘。

　　童晓溪抬眼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笑，可怎么也挤不出个笑脸，又低下了头，“我会剪头发，也喜欢你过去那帅气干练的发型，可你真不怕换发型……”

　　辰夕悦看着她眼角闪过的泪光，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忍不住微微低头，舌尖轻轻勾走那一滴有些咸涩的泪珠，嘴角上扬，又收回。

　　“我要怕怎么会让你帮我剪。”

　　童晓溪愣住。

　　她发现自己被辰夕悦的眸子捕获，自己的影子镶嵌在她琥珀色的眼底，好像本就属于那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退缩，闪烁着柔软的光，像银色的月光融在水面上，细细碎碎、亮晶晶的。

　　“你……”童晓溪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真不怕被认出来，不怕再面对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吗？”

　　她脑海里闪过网络上那些流言、谩骂、诋毁，那些把Reka陈从舞台上拽下来，撕得血肉模糊的言论，那些辰夕悦花了十年才慢慢忘掉的东西。

　　辰夕悦的手指摩挲着她嫩滑的脸颊，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勾勒一块珍贵的璞玉。

　　“怕。”她坦然承认，“很怕。”

　　童晓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滴砸在她手背上。

　　“但，”辰夕悦有意停了停，声音压得很轻，语气柔软，像在说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秘密，“我现在有你了。”

　　童晓溪呼吸停滞。

　　“我怕的时候，只要你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辰夕悦低下头，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同频起伏，“我就没那么怕了。”

　　童晓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些，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抽泣抑制住了她的发声。

　　辰夕悦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微微偏头，吻住了她。吻落得很实，唇舌交缠。似乎想把她所有的不安、害怕和愧疚裹进这个吻里，用口腔中的温度化开消融。

　　童晓溪的眼泪滑落在唇边，咸涩的滋味被辰夕悦用甜甜的爱意卷走。她抬手环住辰夕悦的脖颈，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间，将人拉得更近一些，让吻探得更深，缠绕的更加绵长，好像她等待三世的情愫都要在这个吻里慢慢倾诉出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她们交错的呼吸声，和阳台边树叶偶尔被夜风轻拂过发出的沙沙声。

　　她们就这样在月光和灯光交织的间隙里，吻了许久，直到都觉得有些缺氧，才不舍得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还有些凌乱，鼻息间温热的潮气扑在彼此的脸庞上。

　　辰夕悦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泪痕，动作轻柔满是爱怜，她声音有些沙哑，气息平稳，“而且我想为了你，尝试往前迈一步。”

　　童晓溪怔怔地看着她。

　　“为我？”

　　“嗯。”辰夕悦又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过这种苦日子，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童晓溪的眼泪又涌上来。

　　“不苦呀，能和你在一起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件事。”她头摇得认真又真诚，声音又小又急，像孩子在为自己的错误辩解。

　　辰夕悦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化了心田。她把童晓溪重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童晓溪把脸贴在她胸口，手忍不住像小猫踩奶那样轻轻按了按，心底升起一股暖暖的喜悦。她感觉自己闻到了辰夕悦身上像春天一样甜甜的味道。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抱着辰夕悦往房间里走，“女朋友，你怎么穿这么少站在外面，不冷吗？”
　　“快进房间，再发烧了，可没人照顾你。”

　　“我不管，是为了安慰你我才穿这么少的。病了你得负责到底。”辰夕悦搂着她的腰，开心地向后退。

　　退到客厅里，暖气一瞬间包裹住两人凉凉的身体，体温渐渐回暖。

　　辰夕悦不舍得放开怀里的小姑娘，闷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动她胸腔微微震颤。

　　“小溪？”
　　“嗯？”
　　“能不能帮我做个账号？”

　　童晓溪从她怀中探出头来，仰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自从那次拿起笔为你写歌，我好像渐渐找回了创作的热情。”辰夕悦眼光温柔地看向她，落地灯淡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眸子照得很亮。

　　“你愿意吗？”

　　童晓溪心情很复杂，她很高兴她终于又找回了最热爱的事情，可又害怕她再次陷入网络负面的泥潭里。

　　“可是，这样你被暴露的风险就更大了，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污蔑你的污言秽语……”

　　“你担心我承受不了？”辰夕悦接过她的话。

　　童晓溪默默点头。

　　辰夕悦贴着她的脸颊，脸色沉了沉，咬了一下嘴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怎样，应该会和当时一样，很伤心很忐忑，但是有一点，我现在是笃定的……”

　　“你会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面对，不是吗？”

　　童晓溪头点得更用力了些，“一定，我会一直都在跑，一直相信你。因为我知道，那些歌都是你自己写的，我看到了……”

　　话刚脱口而出，她赶忙捂住嘴把话吞了下去。

　　辰夕悦脸上升起不解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你看到了？小姑娘，你那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看到？”

　　童晓溪脑子“嗡嗡”作响，系统警示声大响。

　　【系统警告：宿主严禁向任务目标透露前世身份，当心受天雷惩罚。】

　　“我、我是在梦里梦到过，以前我听你的歌，就会梦到你写这首歌的场景。”

　　童晓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正常一些。

　　辰夕悦没有追问，只是捂住她冻得通红的耳朵，亲亲她的眉心，心疼地看着她笑，眼神柔得拉丝，“谢谢你，我最好的女朋友。”

　　童晓溪被她手心的温度暖进了心里，她把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听着她心藏在胸腔里有节奏地跳动，很稳很暖。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这一世我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