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嫌疑人 最高小组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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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
一家小商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请各位跟我回所里配合调查。”
“我一个门卫也要去？”
“当然，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嫌疑人。”
其他人在调查现场，我被分配去将在场的人带去警局问话。
“辛苦了。”这是殷清离，最高小组的组长。
“组长，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对于他凌晨把我叫出来我十分不爽。
“抱歉这么晚叫醒你，但是凶杀的案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不是吗？”
“凶杀案？”
“嗯。”
“刚才没进去看。”我又朝里面望了一眼，没看见尸体，也懒得深究。“警察呢？这种案子归他们负责吧。”
“……如果这里的警察能办案的话，我们就不在这一片了吧。”
“也是。这个时间警局应该没人吧，我怎么进去？”
“尹法医去了。”
“她估计是唯一一个还能干活的警员了。”说话时，我在心里想:应该没事……
我带着现场的六个人去了警局，路上我大致了解了调查进度。
从监控里，我观察几个人的反应:
1接待室的女孩，看来不过十二三岁，但她表现的比别人都更从容。有时表现的太正常反而不正常，就这个案子而言，他面对复杂和未知事物的冷静，不失是凶手的可能。
2接待室的那位打扮还是学生的样子，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虽然孩子还小，但这个年纪可能还没到法定婚龄。如果他和死者之间曾因某些原因发生了关系，导致她怀孕，因心生怨恨过激杀人也不无可能。
审讯A室的是那个自称门卫的人，从他刚才的反应看来，他的嫌疑也很大。而且我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安排在看护室的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如果单看年纪，他似乎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的手链上能看到一些血迹。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是杀不了人的吧。
从3接待室里的女人身上，我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点，看着就是哪家未解世事的大小姐路过，在现场短暂停留。
特殊看护室的女孩好像是盲人，看起来也没有嫌疑。
开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殷清离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血，应该是勘察现场时沾上的。他眼睛微眯，刚才说话也像是没了魂似的。“程司礼，准备一下，江恒到了之后，你和他一组对接待室的人问话。”
江恒是最高小组附属组的成员，负责信息相关的。但由于我们组缺人，一直跟着我们组查案。他好像是及21岁，还没大学毕业，说来还是个实习生。
我不禁打趣到：“组长要不要睡一会啊，毕竟昨晚十点多才睡下，凌晨两点又赶去案发现场。虽然我比你去的还要早。”
“你别话里有话，问话结束给你放天假。”
“那真是谢谢组长了~”
这时江彻也过来了。“打扰一下。组长，现场信息已整合完毕。尸检还在进行，其他物品还没开始化验。”
殷清离微微点了点头：“把现场信息给他看，你跟我去审讯A室问话。”
江彻把他拿的那个文件夹给了我。他走过来时身上有一股药味，很浓，像是刚喝过药，但他好像最近没有生病。他放下文件夹转身准备走，我看着他。
程司礼挡住了我的视线。“别看了，赶紧把文件内容了解一下，江恒两分钟后到。”
“知道了。”
我在监控室又待了一会，大概翻了翻文件记录的内容。看完后，江恒刚好到了。我拿了记录册和他去了1接待室。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个女孩仍泰然自若。她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晓是吗？”江恒看着他拿的其中一份资料说。
“嗯。”
“衡明第一中学，初中一年级四班学生，十二岁？”
“是。问这些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吗？”这时她睁开了眼。
我在江恒旁边坐下，回答:“为了确认我们查到的信息是你的。你当时为什么在现场？”
“我和那儿书店的店长姐姐认识。我们今天出了月考成绩，我排名下降不敢回家，到那去躲躲。”
“那附近似乎没有书店。”江恒翻着我拿过来的那份现场勘察记录。我停下正在记录的笔，看向江恒手里的记录。我记得那里是有一家书店，不知记录上怎么会没有。
“死了人的那间屋子可以通往2楼，2楼是书店。”
我小声告诉江恒我也记得那附近有书店。
江恒点了点头。“你说你排名下降，但我们查到你在学校成绩优异，你没有理由不敢回家。何况你这次的排名不是下降而是上升。你在说谎？”
“我没说谎，我的班级排名下降了！”陆晓有些激动。
“你是指从班级第一下降为第二？”
我很疑惑，但在心里猜测是不是父母要求太高。
“你不懂！“她直接喊了出来。
“别着急，你不敢回家是怕你父母打骂吗？”江恒调整了语气，十分耐心的问她。
“他们不会打我。他们只会说：‘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你就不能好好学’‘你看看你王姨家的孩子，别的不说吧，那英语回回满分’哈哈”她最后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不理解：“就一名，至于吗？”
“在他们眼里不是第一就跟最后一名没区别。”这话她说的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现实。
这次问话到这里没再继续，我联系了他的父母。我终于理解了那女孩说的是怎么回事。他的父母关心的不是她本身如何，而是他们的脸面。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责备，甚至……动手打了她……我看着江恒劝阻着陆晓的父母，心里想：这种人不配为人父母。
我们继续去了2接待室。江恒先去查2接待室里女人的档案。我在2接待室坐下，开始问话。
“姑娘，你结婚了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婚是你自愿结的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到法定婚龄，于是一步步试探。
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似乎有些害怕和憎恶。她没回答我，只是怔怔的看着孩子。不过如此我也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了。
“别紧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吗？”
她没回答，而是立马问：“你为什么是单独问话。”
“你安全意识很强。不用担心，因为天才亮，人手不够，和我一组的搭档去查资料了，很快就来。你看监控也开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对于我单独问话充满戒备甚至是疏远。
值得庆幸的是江恒终于来了，不然这问话算是没法进行了。
“朋友，你可终于来了。你问吧，我做笔录。”
江恒把笔录本扔给我，随后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
“李诗雨，是吗？”
“嗯。”我心中感叹，江恒是真的厉害，附属所研发的那款查信息的系统就他能准确无误的查询。不过这个系统使用是真的难，但能查到的信息绝对是所有同类系统最多的，也是最快捷的。
“你结婚了吗？”这也是看她带着孩子问的吧。
李诗雨没有回应，我低声告诉他：“刚才我问了，他说结婚了。”
他又确认了一遍说：“你的档案上显示是未婚。”
李诗雨眼中闪过几分惊愕。
看来我猜的是对的：李诗雨应该被骗到或拐到某个地方，办了婚礼，嫁了某个人。但是那户人不敢去领证，那户人一直给李诗雨灌输已经嫁了人的思想，并且强迫她生了孩子。
江恒还是经验不足，继续追问。
我打断他，示意他换个问题。
江恒思考了一下问：“你为什么在现场？”
“买东西。”她终于肯回答。
“为什么在凌晨？”
“孩子饿了，家里没奶粉。”
“你去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当时人已经死了。”
“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看来她和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了。
我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丈夫是谁？”
她没回答，倒也不意外。
对李诗雨的问话到这就基本结束了，剩下的我汇报给殷清离，他安排给另一个调查组继续跟进。
2接待室没有窗户，出来了才发现外面乌云叆叇，阳光被完全遮住，好像随时都可能“哗”的一声大雨倾盆。
我们接着去了3接待室，3接待室有两面墙是玻璃的，做了百叶窗的设计，另一边的窗户很大，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
这次我主问。
“姓名。”
“谷若溪。”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和她的身形与穿搭一样，有种林黛玉的感觉。
“为什么在现场？”
“楼上那家书店是我姐姐的，她今天不在，我代为看管。对了，你们有通知姐姐吗？，你们别跟她说发生了什么，姐姐最怕这种事了。”
书店……是陆晓提到的那家吧。
“你姐姐认不认识一个叫陆晓的女孩。”
“认识啊，那孩子被父母管得严。好几次都情绪崩溃，无处宣泄，便来找姐姐倾诉。刚才她就在现场，本来是来找姐姐的。唉……她挺可怜的……”
“为什么是找你姐姐？”
“她们有类似的经历，能够共情，姐姐也很会安慰人。”
江恒突然开口：“据我所知，你是一名网文作者，对吗？”
“是，?玫瑰园??红绸缎?……我写过很多。”
“一般的网文作者都会选择言情、无限流等，但你却选择了记叙一个个故事，这些故事在一定程度上还散布不良信息，而且你写的文章之间互不相关，没有感情线。容易被封，又没有多大受众。你为什么选择这么写？”
“哦？?玫瑰园?的故事之间有联系哦。”她眯着眼笑着说。
江恒又一遍遍看他手里那份档案，才疑惑开口：“故事里的孩子都死了？”
“是一点没错。至于更多的，请原谅我不能说，这需要读者自行推理。”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谷若溪这个人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江恒看向我，我回过神，不明所以：“看我干嘛？”
“你好看。”感觉他像是白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对于我走神不太高兴，却忍不住打趣到：“小恒不比我好看。”我凑近他：“头发还有淡淡的青柠茉莉的味道。”
他唰的一下站起来，身上披的那件满是反光条的外衣掉落在地。
我捡起他的衣服，掸了掸。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满脸不高兴的抢回衣服坐下，调整语气对还在看戏的谷若溪说：“抱歉让你看到这样一幕，你可以走了，最近请不要出本市，我们可能随时传唤。”
“我自是会当什么都没看见。至于不能出市，我后天安州有见面会，难道二位要让我言而无信？”说这话时她一直是笑着的，语气也温柔，只是细想，总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我们派人跟着你。”她欲要开口拒绝，我打断她：“我们穿便衣，只在你身边十米内跟着，请不要拒绝。”
她沉默了一下，随后笑着问：“好。我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声音从门口传来，带有一丝疲倦。我循声看过去，殷清离微微低着头，眼睛似闭未闭，似睁未睁，双手环胸靠在玻璃门上。
谷若溪还是温温柔柔的问他：“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待一会儿。”殷清离没动一点，只是压着疲倦的声音低声说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想干嘛，但现在不好问，看他也不打算解释。
江恒碰了碰我，把他的手机给我看。上面打了一行字：组长想干嘛。
我拿过他的手机，换行打出：不知道。
他又打了一行：现在干嘛？
我看了看殷清离，回复他：按组长说的，待着。
我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拄着头，看着谷若溪。
“唰”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珠连成线疯也似的打下来。呜呜的风带着雨滴斜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
我起身想去把窗帘拉上。
“司礼。”殷清离语气稍带警戒，“坐回去，不能乱走。”
我没明白，组规没有规定问话时调查员不能随意走动。并且我讨厌他这么叫我名字。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自己的安排，便压制住不满回应：“是。”我坐回去，“不要那么叫我。”
殷清离沉默了几秒回了声“嗯”，同时又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轰！“啊！”
忽然轰的一声雷响，声势浩大。伴随着的还有江恒的喊叫和他突然抱住我，以至于那件满是反光条的外衣掉落在地的声音。
雷声结束后，殷清离收起手机，说：“你可以走了。”他说这句话时，江恒也已经从我身上下来，整理好着装了。
“你可以走了，外面有人带你出去。”江恒强装镇定，起身礼貌地打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谷若溪出去后，我走到江恒身旁，帮他掸了掸那件频繁掉落在地的外套。”你在组外的保护身份是明星一类的吧。”
“你都说是保护身份，根据规定你不能问。”江恒把衣服扯下来，搭在手上。
“那我现在问了，一会儿我去领罚。规定里没有限制你告诉别人你的保护身份吧~”我笑着。
江恒不做声，看向殷清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殷清离，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带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没理会，继续跟江恒说话：“那我先告诉你我的保护身份，你再说好吗？小恒~”
殷清离终于开口：“三番五次的挑战规则，有意思吗？”
“规则是人定的，我打破规则不就有新的规则了。”我用一种满不在意且略带挑衅的语气说。
江恒忽然拉住我的手，我转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