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名字 就只是一张 ...
-
那天是周一，语文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文言文，底下有人在偷偷写作业，有人在发呆，有人已经趴下睡了。陆听晚握着笔，盯着课本，但脑子里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在草稿纸上随手划拉。
划着划着，笔尖停下来。
纸上写着一个字——沈。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字什么时候跑上去的。
想划掉，笔尖悬在半空，又没舍得。
犹豫良久，他把那个字描了一遍。
描完，又写了一个“屿”。
沈屿。
他看着这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平时写别人的名字，就是名字，没什么感觉。但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好像不太一样。
“川”。
沈屿川。
三个字整整齐齐排在纸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飞快地划掉，然后把那一角撕下来，揉成团，塞进抽屉里。
动作太快，把前排孙明明吓了一跳。
“你干嘛？”
“没干嘛。”
孙明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
陆听晚低着头，心跳有点快。
下午自习课，陆听晚又在草稿纸上写字。
这回他没注意，等回过神来，纸上已经写满了。
沈屿川。沈屿川。沈屿川。
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像练字帖。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点慌。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他。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想揉掉，但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些字。
沈屿川的名字，用他的笔迹写出来，好像比平时好看。
不是说他平时写字不好看，是……
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第二天课间，陆听晚又在写。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的是一张便签纸，小小的，写满了可以随时收起来。
沈屿川。沈屿川。沈屿川。
他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遍。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音很轻。他写得很快，一遍一遍，好像根本停不下来。
“你写什么呢？”
周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听晚手一抖，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印子。他下意识把那张便签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没什么。”
周蕊狐疑地看着他：“没什么你藏什么？”
“没藏。”
周蕊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她转回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陆听晚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纸团，攥得太紧，边角都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明明就只是一张写了名字的纸而已.....
晚上回到家，陆听晚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从书包里翻出那张便签纸——已经揉成一团了，皱巴巴的。
他把它展开，铺平。
沈屿川。沈屿川。沈屿川。
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点想笑。
“神经病。”他小声说。
他把它叠好，夹进一本不常翻的书里。
然后关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那些字。
沈屿川。
三个字，用他的笔迹写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还要藏起来。
更不知道藏起来之后为什么还留着。
窗外的月光把窗帘照得发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还有那些不知道为什么的慌张。
只是觉得那个人的名字好看。
只是想写。
写了就开心。
就这么简单。
而那些写在纸张角落的“沈屿川”，写完就划掉，像从没发生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笔都早就刻到心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