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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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炎热。
戈柔沐浴不再去森林中的温泉。
维卡诺为她在小溪的上游找到了一处清澈干净的石子潭，潭水不深，站立起恰好淹过臀部。
潭底落满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赤脚踩在上面，时间久了脚底发凉。
每次戈柔要沐浴时，维卡诺便会提前用火焰钻入水底，将石头加温到适宜的温度。
在水中施展火魔法于火龙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消耗，维卡诺事后感到疲倦，但想到这样做，能对戈柔的身体好，又觉得疲惫烟消云散。
今天，阳光很晒，即使有重重树叶的遮挡，照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觉得发热。
维卡诺守在附近，听着戈柔的玩水的声音，心猿意马。
他也很想光着身子，和戈柔一块儿泼水玩，但是戈柔怎么都不同意。
只要他靠近，戈柔便捂着胸口一脸不乐意，维卡诺只能遵从戈柔的意愿。
戈柔这是在羞涩，可是有什么好羞涩的呢？他们是伴侣，本就该坦诚相见。
火龙想不明白，戈柔拦在胸口的手更让他感到不解。
他也有焰袋，明晃晃让戈柔看，为什么戈柔不愿意露出自己的焰袋？
龙族很自豪自己的焰袋，如果焰袋又大又圆，在求偶中也会获得雌性的青睐……
等等！
维卡诺一下子坐直身，低头看了看自己麦色的胸肌，他伸出手捏了捏。
他是雄性，可为什么当他变成人类模样，他的焰袋反而不如戈柔的又大又白又圆？
话说人类雌性怎么会拥有比龙族还要大的焰袋啊？
维卡诺正冥思苦想，忽的，白色衣裙被林间的风吹到维卡诺的身边。
他回过神，抓住了将要飘逸走的裙角。
维卡诺想要把裙子放回去，可是记起戈柔不准靠近和偷看的要求，他又老实地坐了下来。
他捧着戈柔的白裙，这是他第一次细看戈柔的裙子，她只有这一条裙子，但却从相遇那天起，就不曾染上过任何脏污，白洁到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这件白裙落在戈柔的手中也不受影响，不会变成黄金。
简直不像人类能制造出的物品。
维卡诺凑上去，鼻尖仔仔细细地嗅着衣裙传来的好闻气息。
是独属于伴侣的味道。
他忍不住多闻了闻，愈加地沉迷其中。
闻着闻着，维卡诺脑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悄悄偷看了一眼戈柔的背影，对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于是维卡诺起身，往小溪下游走。
虽然这件裙子白洁得不像话，但肯定也是有灰尘吧？也有哪里是脏的吧？
维卡诺将衣裙浸入水中，学着曾经偷看人类雌性洗衣的模样，有模有样地揉搓起来。
好半天，他把衣裙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扭干。
正要挂在树上晾晒时，戈柔的呼唤传来。
“维卡诺！我的裙子在哪里？是你拿了吗？”
维卡诺有些慌乱，怎么这样快就洗好了？
手中的裙子一下子烫手起来，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戈柔没得到他的回答，又唤了一声。
维卡诺边走边叫：“戈柔。”示意他在。
现在时间紧急，戈柔沐浴完毕要穿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用火烤。
维卡诺手掌冒出火焰，很快火焰包裹住整个衣裙，水汽蒸腾而上。
终于在他走到石子潭边的树木时，衣裙干了。
“戈柔，戈柔，衣服！”
维卡诺很是着急，当即将衣裙抛给趴在潭边的戈柔。
白色衣裙如同春末的白蔷薇，在空中飞舞着，衣角还有缕火苗未回到维卡诺手中。
恰缝此时风忽的增大，那火苗随风而生，竟迅速燃烧成一大片。
白裙深陷火海，飘落到戈柔面前的，只剩一片灰烬。
完蛋。
这是维卡诺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戈柔面前。
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但维卡诺知道自己的心里凉凉的，比被泡在溪水里还要凉。
但是因为他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戈柔的神情淡淡的，但就是这样才让维卡诺觉得事情很严重。
维卡诺很是愧疚地低下了头，“戈柔……”
戈柔责骂他，打他都好。
“维卡诺……”
无所谓，他什么都接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吗？”
但戈柔没有生气地责骂他，而是以一种平和的语调。
维卡诺小心地看着戈柔的脸，后者似乎担心他太过自责，反而露出了点笑意。
这让维卡诺更加内疚了。
“戈柔的，衣服，飞过来。”
“维卡诺，想为戈柔，洗干净。”
维卡诺眼眶泛红，是戈柔从来没有瞧见过的表情。
事已至此，生气发怒都改变不了现实。
更何况，戈柔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去责怪维卡诺，伤害到他。
虽然那件衣裙很珍贵，是天使赠予的不受她双手影响的衣裙。
但现在，维卡诺比那件裙子要重要。
于是戈柔吐出心中的愠怒，温声说：“维卡诺，裙子毁了没关系的，只要你能为我找到其他衣物。”
维卡诺勉强理解了戈柔的意思，找到其他衣物？
他瞬间就想到了能找到衣裙的地方。
维卡诺兴奋地说：“能找到衣服！维卡诺、会去找！”
戈柔身体已经开始感到寒冷，于是又说：“那现在需要维卡诺闭上眼，把我抱回巢穴，我很冷。”
维卡诺乖巧地依言照做。
生命之火包裹住戈柔的身体，与每一寸肌肤紧紧相贴。
当戈柔赤裸的、柔软的身体落入怀中，维卡诺感受到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要强烈的兴奋与古怪的快感。
现在他和伴侣真正做到了坦诚相见。
戈柔坐在干燥的干草上，背对着维卡诺，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堪堪遮住了圆润白皙的臀部，像是遗落在雪地的黄金，流畅漂亮的肩背线条若隐若现。
维卡诺不免幻想，要是戈柔能变成龙的模样，也一定是一头美丽的雌龙。
戈柔微微回头，身体随之一侧，维卡诺的眼睛不由自主就落在了从她手臂缝隙中，露出的半边焰袋。
维卡诺眼睛一眯，盘在戈柔腰侧的生命之火再次蔓延开来，一寸一寸地包裹住，最后来到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火焰蔓延的速度减弱了，像是蜗牛一样缓慢而磨人地攀爬。
他稍一用力，那团白团子出现暧昧的凹陷。
是这样的触感吗？好软。
火焰从焰袋的底部继续向上，如同藤蔓生长，先是伸出细细长长的触须，勾住凸出的顶端，再轻轻地、细细地地缠绕上去，一圈一圈。
维卡诺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哼。
脑袋里开心地像是要炸开，只是抚摸伴侣，就让他舒服得想要原地打滚。
快感让维卡诺的眼睛缩成针状，控制火焰的力度也不免加重了些，触须缠紧了脆弱的顶端。
戈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叫，喘息般动听，又娇又软，但太过羞耻，她立马捂住了嘴巴。
维卡诺瞧见，被烧掉衣裙的伴侣在此刻流露出了浓浓的不悦，脸颊绯红，唇瓣被她的牙齿咬住些许。
戈柔语气冷硬地问：“维卡诺，好玩吗？”
*
找到人类雌性能够穿的衣裙，维卡诺第一时间想起了快有三年未见的姐姐。
姐姐的领地距离他不算太远，维卡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和血脉之间的指引，飞过一百座山脉，数十条江水，到达大陆北方的极地。
维卡诺很讨厌极地，这里又冷又荒芜，如果不是为了戈柔他根本不想来。
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怎么会爱上一头与火龙习性相反的冰龙？情愿为了他在这里建造领地。
维卡诺的视线如鹰隼扫视着身下白茫茫的大地，终于看见了一座屹立于山峰之上的冰雪城堡。
维卡诺发出一声吼叫，示意自己的到来，而后降落在了城堡的中心。
城堡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讨龙厌的雪花安静地飘落下来，落在维卡诺火红色的鳞片上，即刻融化成了雪水。
从城堡的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扉处，都传来令人不适的窥探视线。
维卡诺知道，这是姐姐那位神出鬼没、性情乖戾的伴侣在打量他。
维卡诺烦躁地一扫尾巴，真想把这里荡平，明明是龙族，偏偏学人类一样，住在这种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他再次发出吼叫，尝试唤出姐姐。
这时，一位皮肤白皙，连眼睛都是通透的白眼眸的高大男人从城堡的阴影处款步走了出来。
维卡诺一见到他就觉得不屑，弱不禁风的，穿着人类贵族虫子才穿着的荷叶领衬衣，胸口雪蓝色的胸针闪烁着寒冷的光辉，如同那个男人的语调一般。
“维卡诺。”
被这家伙一呼唤，他都觉得自己身体冷得要命。
维卡诺被自己事实上的龙姐夫带着在城堡里上上下下，终于到了姐姐房间的门口。
冰龙为他敲开门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停在维卡诺颤栗的肌肤上稍许，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姐姐！帮维卡诺一个忙吧！”
许久不见姐姐莉莎，维卡诺很是激动地冲进房间，对着成堆的衣裙大喊大叫。
一进去，室内温暖的温度让维卡诺感到好受许多，只是不见姐姐，只听见她的声音。
“维卡诺，你身上的气息不对。”
维卡诺听话地嗅了嗅，是戈柔的味道，真好闻，他全身上下都是伴侣的味道。
“这气息和低劣的人类一个样，会染臭我的衣裙。”
“快滚出去，维卡诺。”
龙族对自己的喜爱一向偏执如此，维卡诺全无被呵斥后的羞愧，而是走入那整整齐齐却又繁多的衣架中，寻找着莉莎的身影。
姐姐当初还不是从他那里拿走了许多的黄金去买衣裙？
只是找着找着，维卡诺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五颜六色、做工繁复的裙子上。
这件好漂亮，那件也好好看，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维卡诺各种颜色都拿了一件。
戈柔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维卡诺已经幻想戈柔穿着时的模样，想着想着，尾巴美得摇晃起来。
经过最里面的衣橱柜，维卡诺好奇地打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令他眼花缭乱的长布条。
维卡诺好奇地拿起一件浅紫色的，下意识就把它往自己的胸口上比，总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兜住焰袋。
不管了，先带回去。
再往下，维卡诺还翻出了其他的古怪的配件，懒得思考用处，直接带走。
维卡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被躲在暗处的一双鎏金色眼眸死死盯着，维卡诺全无察觉。
眼眸中的怒火越烧越烈，当维卡诺拿起鞋柜上一双剔透小巧的水晶鞋时，一团黑影猛地从最上层的衣橱里钻了出来，直扑向维卡诺。
“混蛋，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小心我找妈妈告状！看我不咬你……”
一个不及维卡诺腰高的小女孩扑在维卡诺身上，嘴巴张得硕大，尖利的牙齿就要啃着维卡诺脑袋上，忽的，她止住了动作。
莉莎停下动作，从维卡诺身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他，目光触及到维卡诺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弱的气息，当即大喊：“维卡诺，你的生命之火呢？你快要死了？你不要命了吗？”
莉莎那双和维卡诺一模一样的鎏金色眼眸里闪烁着怒火，神情急切，“你的火在哪里？是被谁抢了，我带你抢回来敢欺负我的弟弟……”
“姐姐，我的生命之火没有事。”维卡诺笑得一脸轻松，“我很快就回去，就不会死。”
莉莎古怪地看着他，“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拿衣裙，你要这些衣服做什么？”
维卡诺羞涩一笑，尾巴高高扬起，很是骄傲地说：“姐姐，我有伴侣了……”
话一出口，莉莎跳起来往维卡诺脑袋猛地一挥。
“伴侣？你一个亚成年的火龙，能和哪条龙缔结伴侣的羁绊？老老实实等到成年再……”莉莎话一顿，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你那位伴侣该不会是……”
莉莎望着维卡诺手上的裙子，觉得有些荒谬：“你的伴侣该不会是人类吧？”
维卡诺用力地点点头，“是一位非常温柔善良漂亮的人类。”
盯着眼前一脸稚气的弟弟维卡诺，莉莎磨了磨后槽牙，忍住了想揍他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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