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野蛮之人 “怕你哭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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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解开灵脉，主动释放灵力，帮助嗜迷兽生产。
洞穴里面的空气不流畅，气味并不好闻，好在整个只用了半个时辰，且非常顺利。
云渺从洞穴中出来，就碰上了面无表情的布罗，他心领神会道：“嗜迷兽母亲很健康……小家伙也是。”
布罗道了一声谢，匆匆进了兽洞。
云渺转头问古茫：“布罗有没有告诉你何时能离开？”
“半个月后。”
半个月……云渺思索着，他观察过，这里最后一只嗜迷兽半个月后就该生了。
“仙长，有兴趣与我做个交易吗？”布罗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什么交易？”
“用仙门弟子，换珍惜药材。”
见云渺没有立马拒绝，而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布罗不缓不慢道：“森迷幻境灵气稀薄，险境无数，却孕育了很多千年药材。”
“幻境之外，人族与魔物战乱不止，死伤无数。”布罗揶揄道：“那些容易采摘的药材，恐怕早就被你们仙族薅光了吧？”
“而我，愿意代表森迷幻境中所以嗜迷兽，让出领地中的药材。”
经过一代代的繁衍，嗜迷兽对灵力的饥渴程度逐渐降低，日常生活中，它们其实并不需要吸食灵力。
只是孕育生命不同，这是一件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甚至需要付出生命的事情，适当补充灵力，不仅能减轻嗜迷兽在生产中的痛苦，也能大大提高母体存活率。
以往，嗜迷兽都是直接捕抓进入幻境历练的修行者，养到生产时再经过恐吓榨干对方身上的灵力。
这个办法虽然有效，施行起来却很麻烦，中途会出现很多意外，不仅吃力不讨好，还直接导致幻境中的修行者越来越少。
直到布罗的出现，她拥有与嗜迷兽沟通的能力，主动给这群大家伙出谋划策，让它们用不需要的药材，换取修仙者的帮助，才有了出手救下缥缈仙门弟子的故事。
因为对森迷幻境探索得太少，云渺他们并不知道，看似高大威猛的嗜迷兽平日里其实是食草灵兽，且拥有培育灵植的天赋。
否则，以森迷幻境这样一个灵气稀薄的状况，是不可能生出那么多千年药材的。
布罗对外界的情况很清楚……认识到这一点，云渺盘旋在心里的古怪终于找到了一丝出口：“你去过长生天？”
“那片乱葬岗？去过。说来讽刺，明明是血肉横飞的短命之地，却被你们取名长生天……呵。”
布罗想起自己挣开牢笼的那一天，抬头仰望，余晖夹在两座青山之间，天边挂着灿烂的彩霞……一片好景，却下着淋淋血雨，仙人与魔物的尸体碎块跌落在尸山上，不管生前多么威武厉害，死后都是一堆熏臭的腐肉。
云渺意识到自己从见到布罗起的直觉没有错……布罗不喜欢修仙者，却又不得不因为嗜迷兽而妥协。
“条件是什么？”
“每年仲秋，缥缈仙门必须派遣弟子进入秘境，帮助嗜迷兽孕育幼崽。”
“前提是，”云渺目光锐利：“你们必须保护我仙门弟子的安全，否则一切免谈。”
“这是自然。”
布罗是个爽利的姑娘，两人商定完嗜迷兽每年需要为仙门提供的药材种类及数量，还有仙门每年入境的弟子数量及修为等诸多事项，便签订好了密约。
“云仙长，希望你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否则，就等着嗜迷兽的报复吧。”
云渺并不介意被威胁，这说明布罗与嗜迷兽之间的感情很深。
等布罗走后，古茫悄声说：“小师叔，真的要答应她们吗？”
“这对仙门有益。”云渺从前是个药罐子，亲身感受过，自然知道每年因为采摘珍贵药材所牺牲的弟子不在少数。
如果跟嗜迷兽合作能减少弟子的伤亡，何乐而不为？
不过，森迷幻境毕竟是布罗的地盘，明年派遣弟子过来时，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再让仙门弟子成为布罗手中的筹码。
不远处，布罗回过头，如深海般窥不到底的目光落在了云渺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如寒冬射出的冷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攻击性，将云渺挡在身后，明晃晃地警告着她适可而止。
敏锐得不像个凡人……
布罗眼睛微眯，两指放在唇边，挑衅地吹出一声长长的哨声，坐着嗜迷兽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
九方戾收回眼神，一旁的云渺正往古茫手中塞法器和密约卷轴。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们修为太低，不及时出去总会受到影响，你与其他弟子商量一下，明日就离开幻境吧。”
“记住，出去之后，一定要将卷轴交到掌门手中。”
“还有，帮我给知音带句话，就说我在里面很好，叫她不用担心，早点回仙门吧。”
古茫不肯接：“小师叔，半个月而已，我们还是撑得住的。您……”
“不必推辞。外面战乱不止，你就当我图清闲，给自己找了个轻松的活。”云渺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缥缈仙门与嗜迷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程度，他不可能让弟子涉险。
古茫明白云渺为何这般坚持，身高八尺的小伙子偷偷摸了摸眼泪，没有辜负他的好意，将离开的消息告知布罗后，便准备带着其他几个弟子离开森迷幻境。
“你……”
云渺刚起了个头，九方戾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我是凡人，不受影响。仙长想赶我走，也得换个借口。”
云渺泯然一笑：“不赶你走。”
“为什么？”
“怕你哭鼻子。”
看到九方戾蓦然睁大的眼睛，云渺笑得开怀，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溜了。
九方戾踏着小碎步在他后面追着，不可置信地叫嚷道：“怎么可能，我从六、不，五岁开始就不哭鼻子了！”
到了晚上，昏黄的篝火下，云渺吃着布罗捕到的鱼，有些好奇地问：“能教我们一些嗜迷兽语吗？”
布罗依旧面无表情：“你想学？”
云渺点点头，笑道：“免得你在背后阴我。”
布罗头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人，也不恼，反问道：“我何时阴过你们？”
“那条岔道上，缥缈仙门弟子的气息分散在了五个不同的方向。”云渺语气很平静：“我不否认你想与仙门交好的心，但原本你应该是想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将仙门弟子分散开来逐个击破，然后用足够多的，仙门弟子的命逼迫仙门与你达成共约。”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你改变了主意。”
“布罗姑娘，一段好的合作关系，需要彼此之间足够的坦诚和信任。不是吗？”
布罗看得出来，云渺说出这些话时并无问罪之意，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
可要说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大概是云渺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
干净到世俗罕见的地步。
布罗本能地对这份无暇的纯净感到厌恶，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厌恶，才让她改变了主意。
布罗眉头忽地一皱，其实比起云渺，他身边这位叫九方戾的人更加不对劲。
因为这个人，竟让她感到亲切。
火光摇曳，不算明亮，九方戾坐得靠后，一双凌厉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看着有几分凶残。
九方戾面无表情地与布罗四目相对，连肉带刺地嚼着嘴里的烤鱼，也不怕卡喉咙。
野蛮。
这是布罗对九方戾的评价。
布罗不经意地瞥开目光，对云渺说：“你学，我可以教。他，不行。”
云渺：“？”
云渺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九方戾，对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满脸通红地望着自己，艰难道：“刺，卡住了咳咳……”
云渺顿时焦急不已，让他张开嘴方便取刺，自然没看到身后的布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最后，在布罗友善的拳头下，九方戾成功吐出喉咙里的刺，为此九方戾幽怨了整整七天。
而在这十几天里，云渺除了每天固定地给嗜迷兽调养身体，还要跟随布罗学习嗜迷兽语。
云渺学习能力很强，学了十几天就能与嗜迷兽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
至于九方戾……
布罗说到做到，每到给云渺授课的时间，就让布鲁带着九方戾去外面采药材。
九方戾自然不乐意，但碍于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好隔着百米的距离，盯着布罗的一举一动。
为避开九方戾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布罗这次特地带着云渺在舟上学习。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流水的声音，布罗只觉身心舒畅，喉咙里发出类似嗜迷兽的叫声。
云渺认真模仿着，他的声音偏冷，却又含着一丝春雨解封冰寒时的温润，不觉间就能让人生出几分悲悯之意。
忽然，平静的水面上多了个黑点。
布罗起初没有在意，直到那抹黑点以一种不慢的速度朝这边靠近，她才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布罗眯着眼睛望去。
布罗：“？”
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布鲁在水里卖力地扑腾着，居然没有沉下去，恰到好处地只冒出了一个脑袋。
“……”布罗表情有些麻木，她从不知道布鲁还会凫水，因为每次自己下河抓鱼的时候，这家伙总喜欢待在岸上睡大觉，怎么拽都拉不下水。
许是察觉到了船上投来的视线，九方戾脸上立马洋溢出灿烂的笑，抬手摇摆着，企图让云渺看到他。
布罗瞪着布鲁脑袋立着的那根杆子，让船底下划船的水黾划快一点。
布罗一回头，云渺正好收回视线，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虚。
“徒弟，你是不是将为师的本事外传了？”
事情败露，云渺一时间老脸通红，只好用书简简单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企图蒙混过关：“也就一两句……没准是他偷听到的咳……”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别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布罗居然没有追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一节课结束，九方戾没有靠近，依旧如往常约定好的那般，游荡在百米开外。
对此布罗表示还算满意。
半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最后一只怀有幼崽的嗜迷兽提前生产，一大一小平平安安。
可以提前离开，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破了原本的喜色。
“小师叔！”花知音自境外而来，面色惨白：“人皇被魔物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野蛮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