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骂我白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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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找到日记的嘚瑟劲还没过，就着一点烛火翻开了那本泛黄的日记。
【……】
第一天什么都没写，就留下了一串孤零零的省略号。
中也翻书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连着刚才的嘚瑟劲都跟着一起消散了。
他假装不在意地别过头，然后对上了太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中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宽慰道:“说不定下一页就有了。”
翻开第二页，同上。
第三页，一长串省略号直接变成了句号。
第四页也是如此。
后面更过分，干脆直接不写了，中也把笔记本丢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气得不行:“这人什么毛病?在日记本上写标点符号是几个意思？”。
太宰捡起那本被中也丢掉的日记本，吹开附着在表面的灰尘，随意翻了几页，确实如中也所说的那样，除了标点符号什么都没写。
没有线索，太宰皱了皱眉，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中也，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你都骂他是疯子了，还指望还能给你写什么线索?”
中也噎了一下，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不爽，像是被人在暗中摆了一道。
不疼，却足够气人。
他看向太宰，见对方表情依旧平淡如常，反问：“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太宰不解，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中也一眼，发自内心地评价道，“中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只炸开刺的刺猬。”
太宰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思忖了一会，又接着补了一句:“就是那种，鼓起刺想扎敌人，却不知道对方藏在哪里，最后只能灰溜溜走掉的矮小刺猬。”
他特地加重了矮小这个词。
“你——！”中也刚要骂回去，就被太宰猛地捂住了嘴。
太宰迅速吹灭桌上的蜡烛，带着中也一起躲进了一旁破败不堪的柜子里。
柜门有很多被虫蛀过的洞，万幸是在黑夜，要是在白天，这么多虫洞根本挡不住里面藏着的两人。
“别说话。”太宰压低嗓音，唇瓣不小心擦过中也的耳廓。
耳朵一向是他的敏感区，中也想回头瞪他，却被太宰按在了原地。
两人躲在柜子里，靠得很近。
以至于中也又闻到了太宰身上信息素的气味。
几乎是躲进柜子的一秒，中也和太宰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人发出来的声音。
“他妈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男人在来这条路上爆的第几句粗口了，他艰难地将腿从泥泞里拔出来，朝方才绊住他的那坨泥土狠狠地啐了一口。
透过月色，中也眯着眼睛，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穿着浅白色短袖，外面随意套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敞开，牛仔裤上粘上了泥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脚底的鞋子大概也是名牌，但刚才陷入淤泥里，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打扮全然是有点小钱的普通市民模样。完全不需要他们两个异能者这样大张旗鼓地戒备。
虽说半夜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行为着实有些诡异，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中也拧眉，对这种不珍惜生命，喜欢到处作死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想到这里，中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太宰。
对方表情依旧平淡，他肯定，太宰绝对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并且，按照这人以往的习惯，见到人的第一秒，就应该主动走出去，用他专业的假笑和看似不经意的拷问去试探出对方底细。
现在不知怎的，他的手始终捂在自己嘴上，没有放下来。
没有丝毫戒备，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中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也配合着没有主动暴露。
太宰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中也的配合后，主动放下了手。
黑暗里，手机亮着的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男人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打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男人是个鬼怪探险主播，曾经应过粉丝要求睡过墓地，探过鬼屋，可当他看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不免被这里荒芜震惊到了。
而且自从他看到这所建筑物后，自己的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甚至有一瞬，想立即跪下给这所荒废的医院参拜的冲动。
只是这些异样立马被他忽略了。
直播间里的特效满天飞，很快就转移了他的注意，这场直播结束后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钱进到自己的口袋。
他贪婪地吞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开口的话也像是淬了毒，“这还是小爷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精神病的世界”。
说完，他还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一下。
笑声很大，连躲在柜子里的中也听不下去了，声音简直比刚才跳在他脚边的那只独眼青蛙叫声还要难听。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向身旁的太宰吐槽：“喂，太宰。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太宰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也跟着中也吐槽:“跟白痴一样。”
中也挑眉，语气有些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刚说什么？”
他从没听过太宰这么直白的骂过脏话，开心的时候就“黑漆漆小矮人”和“小矮子中也”的叫，生气了就板着一张脸不说话，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太宰垂眸看着他，对方眼睛里的促狭一闪而过，像是捕捉到了九九成稀罕物一样，冒着兴奋的光。
太宰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沉着声音开口:“我说你像白痴。”
中也皱眉:“你刚不是这么说的。”
太宰呵了一声:“我现在这么说了。”
中也还想继续说什么，太宰小声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道:“他过来了。”
在这个网络遍地的时代，现在人消遣的方式，通常会选择玩玩手机，看看小说，刷刷视频来打发时间。
鬼怪类型的题材总是格外吸引人，常常能在热门占据一席之地。
这同样限制了人的思维，他们会渐渐停止思考，然后发现，比起无中生有的幻想，不如亲眼观看来的实际。
直播间的人气疯长。
不少恶意冲上屏幕。
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讨伐，结果通通被男人无视了。
俗话说黑红也是红，只要有热度，直播间有观众，可以坐着拿钱，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满意地咂巴了一下嘴，在第5000名观众进入直播间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推门的一瞬间，空气中立马弥漫起了一丝不正常，中也皱了皱眉，想冲出去叫那个男人立即离开，却被太宰伸手制止了。
太宰拍了拍中也的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冲动：“再等等。”
中也被迫停在原地，抱着臂靠在柜门框上，闭着眼睛，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男人这一推像是冲破了什么封印，竟让建筑物上的爬墙虎脱离墙体缓缓向他爬来。
男人并没有察觉，依旧对着手机屏幕进行着唾沫横飞的激情演讲，甚至比刚才在院门外吐槽精神病更加口无遮拦，什么脏字都往外蹦，骂到最后竟然被系统强制下播了。
男人对此丝毫不意外，似乎被系统强制下播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他坐在医院里的一片空地里，点燃了一把篝火。
重新开启直播后，他拿出了背包里的手机支架和一把可折叠的板凳，摆弄好设备后，便坐在板凳上等待着网友们的再次进场。
期间他还不忘喝口水润润嗓子，为下场激情喷麦做准备。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男人才重新站起身，动了动唇，准备重新演讲。
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刚张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身后的爬墙虎捆住了喉咙。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费力地想把脖子上的爬墙虎给拽下来，可爬墙虎从寄宿在他身上时，就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了，哪里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拽下来的。
直播间的观众看不见爬墙虎，他们看到的只是男人站起来后，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掐到窒息都不肯松手。
网友们知道他的品行，没人觉得他是真的反常，只觉得他是想到什么新点子吸引观众，纷纷当乐子看了。
强烈的窒息感刺激着他的求生本能，男人拿出口袋里的防身小刀，想朝自己脖子上的爬墙虎刺下去，就在快要刺到藤蔓的时候，他的手被一双带着半指黑手套的手拉住了。
“喂，太宰。”中也抓着男人握着刀子的手，朝着暗处叫道：“快出来，他快死了。”
门外沉默了一会，接着便响起了脚步声。
太宰看着被中也握在手里，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蠢货。”
他又骂了一句脏话，显然被刚才的行为气得不轻。
人间失格发动，那些缠绕在男人脖颈的藤蔓缓缓松开，重新退回到了墙面上。
一切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独留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中也嫌恶地甩开男人的手，拿出口袋里的湿纸巾擦拭着刚才碰过他的地方，忍了半天，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本来没线索就烦，偏偏还有人上赶着作死，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中也觉得给他一脚都算轻了，忍不住怼他：“怕死就少作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骂我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