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太】死对头说讨厌我的信息素》怅寥

34、宰宰的崽崽也是我的崽崽 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连续剧早已完结，播放到片尾，大屏幕上升起了演员和其他众人的名字。
　　太宰喉结滚了滚，听着那声暧昧不清的称呼，嗓音沙哑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从小到大，太宰被叫过很多称呼。
　　小时候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流浪时是“缠着怪绷带的灾星”，再后来长大了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干部”。

　　没有人这么亲密地叫过他，从来都没有过。想到这里的太宰眼眶有些发酸，同时在心里忍不住责怪对方。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窥探到他隐藏起来的一切？

　　他想一个人埋没在黑暗里，却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告知他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温暖人心的太阳。
　　他在黑暗太久了，偶尔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一切。

　　“宰宰。”中也没让太宰等太宰，额头亲昵地蹭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柔声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说爱的人，笨嘴拙舌的，好几次撞见过那些下属在背后议论他不近人情，从来都不懂得体谅人。

　　此刻在太宰面前，中也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真心献给了对方。
　　太宰终于抬头，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钴蓝色，仿佛是一剂强大的镇定剂，对上的时候，心里的那股异样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太宰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主动凑上前吻住了对方的唇。他不止一次地吻过这对唇瓣，却没有哪次让他这么地想要落泪。
　　他终究是没有哭出来，对方唇瓣带着主人滚烫的温度，灼烧他的同时也接纳了他的所有。

　　“中也。”太宰的头靠在中也肩颈上，轻声呢喃，“你再叫我一次。”
　　中也弯起唇，目光彻底软下，没有拒绝太宰，动了动唇，再次喊他：“宰宰。”

　　没遇到太宰之前，中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凭着这一身强大的异能，去保护那些所谓的弱小。
　　他的生活千篇一律。在“羊”时，他是保护那些弱小的羊之王；在港/黑，他是冲在第一线的重力使。

　　仿佛所有人都需要他的保护，却忘了，他也需要一个能将背后放心交给对方的人。
　　与其说是太宰需要他，倒不如说是两人相互成全。

　　他需要一个人。
　　恰巧，太宰出现了。

　　客厅的指针又转了一轮，太宰从中也怀里拿回抱枕，抱着它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中也在他旁边静坐一会儿，去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抱着人走向了浴室。

　　客厅的电视没关，屏幕上的连续剧又重复播放起来，中也没有再管，心全扑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太宰虚软地泡在热水里面，后颈处压抑的雪松味也因为热气渐渐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太宰垂下眼皮，身体斜靠在浴沿边，鸢色眼睛半瞌着，手从热水里伸出来，拿着中也准备的热牛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牛奶的腥气，只是最近小腿抽筋得频繁，疼痛战胜了一切，也就由着中也去了。

　　热水很好地舒缓了胃里的恶心，太宰本来还担心自己会吐出来，但在闻到浴室里散发的玫瑰香薰后，心里又渐渐安定下来。
　　香薰是中也点的。太宰趴在浴缸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双臂上，看着海蓝色贝壳里燃烧香薰，不自觉弯唇笑了一下。

　　有些时候，那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重力使，比想象的更会照顾人。
　　太宰安静闻着，渐渐有了瞌睡的迹象，就在他快要放弃抵抗、彻底入睡的时候，浴室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了。

　　中也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毫不意外地抬脚走过去。
　　“怎么了？”太宰浑身被热水泡得懒洋洋的，看着推门走进的中也，明显感到对方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打趣道，“偷看人洗澡可不是君子行为。”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中也坦然走过去，坐在浴缸沿边缘，单手拨弄浴池里的热水淋在太宰身上。
　　“你当然不在意，”太宰挤了点中也柑橘味的沐浴露，在手里搓泡泡，对着他吹了一口，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是反派。”

　　中也扬眉，对太宰的评价不置可否。
　　他思索反派该有的模样，从太宰手里夺过一些泡泡，学习太宰的样子陪他玩。

　　手里的泡沫愈来愈多，落在太宰的身上，又飘在水里。
　　太宰仰头望着中也对这一切浑然未觉。

　　从这个角度看他还是第一次……

　　柑橘味泡沫浸湿中也的袖扣，他垂下眼，瞧太宰一眨不眨的眼睛，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将泡泡玩笑似的涂在太宰鼻尖，中也伸手放在热水里，冲掉了手里残余的白色泡沫。

　　太宰鼻尖被泡泡弄得痒痒的，小半张脸缩回水里，冲掉了那丝让他不适的东西，皱皱鼻子，不满道：“你做什么？”
　　中也爽朗地笑出声，歪着头解释道：“你都说我是反派了，不欺负一下你，不就枉费你对我的评价了？”

　　太宰有些无语，对他的滤镜瞬间噼里啪啦地碎一地，问中也是不是闲得慌，有时间在这里搓泡泡，不去处理文件。
　　中也现在听到文件就头大，比较冷漠地回道：“明天再说。”

　　白天开了那么久的会，现在回来了，只想和太宰在一起。
　　太宰见他这样，也没有再驱赶他，对着中也邀请道：“进来吧，一起洗。”家里的浴缸很大，完全足够容纳两人。

　　中也听他主动邀请，自然是没有拒绝，麻利地脱下衣服，整个人直接踏进去。
　　水位因为有另一个人的踏进，不出意外地往外溢出来一点，里面的水层层激荡。

　　中也看着太宰被热气蒸红的脸，伸手捏了捏，手感软得不可思议，好奇问道：“太宰你是不是长胖了？”
　　他以为以太宰不易胖的变态体质，就算怀孕了，也应该胖不了多少，现在看来完全想错了。
　　于是伸手又捏了捏。

　　太宰本想给他捏一下得了，结果这家伙越玩越起劲，皱起眉毛，语气不善道：“你在做什么？”
　　“捏你。”中也倒是格外坦诚。

　　太宰一把拍开他的手，想到刚才对方那句问话，一副“我男朋友是不是个智障”的表情，嫌弃道：“你在问什么废话？”怀孕不长胖，难道被胎儿吸干血变成干尸吗？
　　中也惋惜收回对方拍开自己的手，没再坚持，挤了点沐浴露涂在自己身上，缩到另一边独自清洗了起来。

　　许是想到早上中也背上的伤口，太宰突然问道：“你那个伤口还疼不疼？”
　　中也一愣，咧开嘴无所谓地笑出声：“早就不疼了，只是伤口有点夸张而已。”

　　太宰闷闷嗯声，转移话题，状似不在意道：“我明天去复查，顺便找与谢野，问问有没有去除伤疤的药膏。不然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森先生在虐待你，对港/黑的形象不好。”他这话说得反常，毕竟太宰治这个人，什么时候是会在意港/黑形象的人了。
　　中也看他这个样子，明白太宰心里在意什么，很体贴地没戳穿，点头回应一声。

　　两人洗完一同从浴室里走出来。
　　回到卧室的时候，里面燃烧的是一种新的香料。配合着床头柜的加湿器，仿佛置身在雨后的森林，与港/黑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太宰快速回到床上，对着中也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等他上床后，自然地窝在他怀里继续玩着下午还没通关的游戏。
　　中也对他的霸道习以为常。双手抱他，下巴搁在太宰颈窝处，跟随太宰的目光看向他手里的游戏屏幕。

　　“这里。”中也伸手，帮太宰的游戏人物躲避了小怪物的致命攻击。
　　太宰不喜欢男朋友开外挂一样的存在，鼓起腮，游戏体验感直接下降一大截，本想说自己来，但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现在的他玩游戏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不然也不会玩了一下午，仍然没有通关。
　　中也笑得宠溺，十分细心地维护他的面子，轻揉太宰的发丝，无奈道：“笨蛋宰宰。”他虽这么说着，语气却听不出丝毫嫌弃。

　　太宰立马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呛，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胜利”的标志上，“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中也没有得到预料的骂声，不确定道：“生气了？”

　　“没有。”太宰回得很快。
　　他还犯不着因为这种小事生气，没好气地问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中也绞尽脑汁地思索了一下：“被反派欺负得不敢还手的小可怜。”
　　太宰气笑了，对他飞快地翻白眼：“中原中也，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

　　中也瞧太宰生气的脸庞，闷在他肩膀上笑出声：“口是心非，还说自己没有生气。”
　　太宰被他轻颤的动作连带着一起颤抖，忍了一下，没忍住，嫌弃地推搡道：“中原中也，你别笑了。”

　　中也点头满口答应，死死抿唇，把那股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太宰静静注视他犯傻的面孔，毫不留情地肘击中也的胸口，头也不回地就躺回床上。

　　中也被打也不生气，跟着太宰的动作一起躺下，伸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仿佛两人是块磁铁，必须时时刻刻紧贴在一起。
　　太宰侧过身，背对着中也，被浴袍勾勒出的背影在小夜灯的照映下裹着一层软乎乎的光晕，即使看不到脸也能看出他身上那副慵懒松弛的姿态。

　　中也盯着看了一会儿，开始不老实。唇落在太宰的发丝上，又落在他的腺体上，最后停在他刚才搁着的颈窝处。
　　太宰没挣扎，绷紧的肩膀在中也的细密的吻下逐渐松弛，像只被轻易哄好的猫，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一下。

　　中也看不见太宰的表情，有些不满意，唇瓣离开后，手开始在太宰身上游走。
　　太宰被他弄得身体发痒，伸手想挥开，却让那只手无意地落在自己的腹部上。

　　两人同时一僵。
　　中也一愣，落在太宰腹部上的指尖不受自控地轻颤。

　　手底下的触感不再平坦，软软的，有了一丝属于生命的隆起。他很少触摸这里，早上摸过之后，也是很快放手。
　　也许是知道太宰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当做这个孩子从未存在过。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中也自嘲地想。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而且早在他不愿承认的岁月里，他和太宰的孩子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宰宰，”中也抚摸着那里的隆起，轻声道，“崽崽在你身体里长大了。”

　　太宰没说话，呼吸平稳，让人以为他睡着了，中也却敏锐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
　　“睡吧。”察觉到太宰的僵硬，中也主动岔开话题，“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