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余生》芝乎者也

11、运动会（下） 众人走

　　众人走了四五百米，集体来到户外的空旷场地，站成一排。摄影机簇拥在他们面前，摄影师在后面匆忙的校准机位，有的拍特写，有的拍全景，有的在捕捉一些甜蜜互动。比如程野和徐薇，他们两个贴得很近，牵起了小手。这些镜头都被灵敏的摄像头精准抓到。
　　白裕安和王可露站在队伍最左边，但中间像是隔了一个无形的人。白裕安又变回到了王可露第一次见到他时“生人勿近”的模样。林雪心想，什么时候她也能练成像白裕安优秀出色的表情管理。林雪哪都好，就是有点藏不住事，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明显的不要不要的。
　　不久，几名统一黑色着装的工作人员有条有序地搬来活动用品与道具。
　　只见场地被旗帜和线条围成了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圈，中心放有五个不同颜色的皮球。
　　导演说道：“五组同时进入圈中，男生背着女生移动。女生手里将拿到一个皮球，男生可以通过移动自己防守和进攻，但不能有其他动作。女生则需要保护自己的皮球，并且通过干扰和攻击打掉对方的皮球。最终留在场上的一组获胜。一共进行四场，每场的获胜者晋级下一轮。”
　　“也就是说，五进四。”赵放向林雪总结道。
　　“真聪明。”林雪漫不经心的说。
　　赵放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真夸。
　　王可露抬头，期待地问白裕安：“有没有信心拿下！”
　　白裕安没有笑容，像是没有放开，又像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冷冰冰。
　　“我只能尽力做好自己，我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他认真分析道，“不过，程野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白裕安经常向程野请教一些健身上的问题。程野在健身和保养身材方面非常专业，这也是他当兵养成的习惯。
　　王可露凑过去看，只见程野已经虎视眈眈看着皮球，摩拳擦掌。
　　程野和徐薇正在商量对策。
　　两人密谋道。
　　“我把你背高一点，你不要怕，右手护住皮球，左手往外面勾。有一个技巧是，你可以控制身位进行闪躲。比如，她进你就退，不要贪。见形势不妙我会快速撤出，防止陷入混战。”
　　“最好的方式是找人结盟。”徐薇建议道，“我想到一个策略，我们把最强的先干掉。你觉得这里面，谁是最厉害的。”
　　“除了我以外，就是白裕安了。”
　　白裕安作为六个男嘉宾里最高的，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威胁，必定成为被联手攻击的对象。
　　“但是，”程野一顿，“这个游戏只会淘汰一组，所以我们只要保证赢一次，不碰上他们就好。”
　　“你是说？”徐薇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对，第一把让白裕安先赢，不留后患。如果白裕安被我们一起夹击，越到后面对我们越不利。”
　　好一招田忌赛马。
　　白裕安采取防守策略。
　　“静观其变，不主动加入，以防守为主。要是有人来，我们就后退保证安全。直到他们厮杀完，我们还有保存好的体力抗衡。”
　　“好。”王可露眼睛里只有白裕安，他说啥就是啥呗。
　　“各组准备——三、二、一，开始！”
　　五个男生几乎同时弯腰。
　　林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赵放稳稳背起。视线突然升高，十五米的圆圈仿佛一下子缩小。
　　“抓紧我。”赵放低声道。
　　“你稳点就行。”林雪单手护住皮球。就这点高度对经常极限运动的她算不上什么，内心毫无波澜。
　　另一边，程野几乎是瞬间起步。他背着徐薇移动得异常稳健，脚步落地无声却极快。
　　徐薇像是跨坐在辽阔的草原上一样，安全感爆棚。
　　白裕安没有急着冲。他把王可露背起后，站在圈边缘徘徊。
　　林雪看见了。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果然，不到三秒，张伟和李国良率先碰撞。两组陷入混战，女生疯狂伸手去拍对方的球，男生脚步凌乱。
　　“别进去。”林雪忽然拍了一下赵放肩膀，“他们会自相残杀。”
　　赵放顿住。
　　“那我们？”
　　“绕。”
　　林雪声音压低，“等他们先出局。”
　　赵放眼神一亮。
　　这时候，程野突然转向——直奔李国良和张伟。
　　“来了。”徐薇低声提醒。
　　程野试探性前压。
　　徐薇紧张得护球姿势都变形了。
　　林雪在远处看得很清楚。
　　白裕安还是丝毫没有硬拼的打算。
　　“他们都不想当第一场的牺牲品。我们也不能莽撞。”林雪提醒赵放专注。
　　就在此时——
　　“啪！”
　　一声脆响。
　　陈芸芸的球被徐薇毫无征兆的进攻打落。
　　第一组淘汰。
　　场上只剩四组。
　　“现在可以动了。”林雪突然道。
　　“冲谁？”
　　“潘月怡那组。”
　　赵放迅速变向。
　　林雪身体前倾，手臂精准挥出。
　　“啪！”
　　第二个球落地。
　　“第二组出局！”
　　赵放呼吸开始变重，但节奏还稳。
　　现在只剩三组。
　　场上气氛突然微妙。
　　程野果然没有再进攻。
　　白裕安也停在另一侧。
　　三组彼此对峙。
　　林雪眯起眼。
　　“他们在放。”
　　“放？”赵放没懂，她在叫我吗？
　　“程野想让白裕安先赢。”林雪醒悟。
　　赵放一愣。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较量在后面。”
　　赵放忽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
　　随后，程野原地不动。白裕安看出他在战术性放水，带王可露轻松拍掉了程野的球。不过程野没有懊恼，而是胸有成竹的和徐薇击掌。
　　林雪效仿起来。
　　“保留体力。”
　　赵放照做。
　　白裕安不负众望，成功晋级。
　　第二场，程野开始发力，先后敏捷的躲过李国良、张伟二人的夹击。
　　经过上一把的教训，两人决定联手，于是一左一右向程野靠近。上面的徐薇没有松懈，她把皮球夹到嘎吱窝，异常小心地挥舞着左右手臂。
　　程野向左一跳，徐薇找准时机，默契配合着程野的下蹲，拍掉程芸芸的皮球。李国良被吓到，脚下拌蒜，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自动出局。
　　即使林雪再怎么指挥，赵放终究不是程野的对手，被他全面压制。面对自己的好闺蜜，徐薇拍了拍程野的背。
　　“程野，这把让他们先赢。反正我们输不了。”
　　程野犹豫了。
　　林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直爽说道。
　　”不用让着我，多没意思。万一下把你们失误了怎么办。战场上没有姐妹情！”
　　徐薇笑道：“闺蜜真性情。”
　　四人眼神变得犀利，认真起来。
　　两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终，赵放有点体力不支，在原地迈不开腿，出现失误。这被徐薇抓住机会，拍掉皮球。
　　程野和徐薇晋级。
　　赵放有些懊恼。
　　林雪夸道：“加油加油，我们离胜利不远了。相信你可以做到。”
　　赵放瞬间来了冲劲。
　　第三轮开始，赵放没有辜负林雪的期待，满血复活。而林雪一想到近在天边、一步之遥的美食美景，全身上下打满鸡血，一鼓作气拍掉了两个皮球。
　　“耶！”二人击掌。
　　最后一场，经过十分钟漫长的鏖战，张伟不幸扭到了膝盖和腰，只好退出比赛。
　　李国良和大潘第四名晋级。
　　节目组这时公布第二轮比赛规则：
　　接下来是体力与智力结合的比赛。场上留下来的四个小队抽签，两个小队变为一组。两组进行拔河，决出前两名。输的两队再进行一轮较量。场外有多名“壮汉”组成的外援团。拔河过程中，导演组会在屏幕上显示出关于女嘉宾和男嘉宾相对应的问题，或者是一些常识题和数学题，两边有人率先作答成功，一名外援团成员将加入答题人所在的队伍帮助拔河。问题中提到的本人不允许作答。嘉宾们需要在体力比拼的过程中冷静思考、保持专注。六分钟倒计时结束后，绳子中间的旗帜偏向哪边哪边获胜。
　　导演话音刚落，全场一片骚动。
　　徐薇瞪大双眼：“这也太变态了吧。我哪有什么时间算题？”
　　程野已经在旁边活动肩膀、跃跃欲试。他告诉徐薇，不要担心，自己主要负责力量上的博弈，而她来动脑子就好。
　　白裕安的目光落在那根粗壮的麻绳上，看上去和健身房里的那根质感差不多。
　　白裕安端详自己的掌心，还算干燥，茧子扎在上面，训练痕迹格外明显。他默默的想，只要不手滑，一切都好说。
　　林雪整理自己的袖口，确保不会妨碍发挥。
　　“好有意思呀，”她象征性地做热身操，一会是马步的姿势一会又换成上下蹲，“我很看好你，赵放。”
　　动脑子的事情难不倒林雪。从小到大，猜谜语她最在行。
　　赵放展示他的微笑唇，比了个OK：“懂你意思。”
　　林雪心满意足。
　　抽签结果出炉——
　　A组：程野、徐薇、林雪、赵放
　　B组：白裕安、王可露、李国良、潘月怡
　　林雪挑眉：“我喜欢这个分组。”
　　我不喜欢这个分组。
　　白裕安心里苦。
　　“这分组一定有点猫腻，明摆着让白裕安和程野两个最厉害的分开。要是他俩在一起，就不用玩了。”徐薇向林雪诉苦。
　　“有程野这个大腿你还不知足？”林雪轻蔑地瞟了一眼独自叉腰发呆的白裕安，“我看那个哥们也没多强。你知道吗，都是死肌肉，信我。上一把还不是因为我们让了他。”
　　白裕安灵敏的耳朵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好好好，现在已经“那个哥们”上了，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白裕安思索再三，走到林雪面前。
　　“你不能因为和我是对手就忘掉旧情。”语气很强硬，但也夹杂了点委屈和不甘。
　　“旧情？”林雪“噗”了一声，“是你主动把机会让出来的，现在怪我不讲理咯？”
　　白裕安觉得林雪的嘴真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能捅进他的心窝子。
　　“行吧。”
　　“我们两不相欠，呜呜。”林雪哼着调唱起来，虽然有点走音。
　　工作人员把绳子分发到两组手中。
　　众人已就位。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白裕安一组在左，林雪他们在右面，两边同时发力，死死握住麻绳。
　　白裕安胳膊和手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清晰可见。头已经充血，比平时红许多。
　　“三二一，三二一。”程野带头喊着，这是他们的战术，用来掌控发力的节奏。
　　程野站在最后面，身体拉的很低。白裕安也同样站在尾端，观察对面的操作。
　　白裕安招呼队友一起喊节拍，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耐力和爆发力在此刻显得格外重要。
　　十秒后，程野突然发力，并联合林雪、徐薇和赵放一起使劲。林雪更是把身体倾斜到四十五度，两腿叉开保持平衡防止打滑摔倒。
　　几人通过努力瞬间把绳子往右移动了半步距离。
　　白裕安没有硬拽回来，而是快速调整气息，稳定军心道：“不要急不要慌，这只是开始，我们慢慢的。”
　　林雪看着白裕安依旧异常出色的面部管理，即使全身都在颤抖，但双唇紧绷，表情是截图似乎也无法拍出丑图的从容。
　　目前白裕安已经处于明显的劣势，林雪期待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改写战局。
　　白裕安镇定的安慰前面三个已经开始节奏混乱的队友：“我们现在保持这个速率就可以，一会回答对问题就好办了。记住，保持好节奏。”
　　不只是武将，还是个军师。
　　林雪有点刮目相看。
　　她还以为他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不过当下，程野才是她该鼓励的对象。
　　“程野加油！薇薇加油！赵放加油！大家加油！”
　　这句夸赞在这个时刻对几人来说都是续命丹。
　　后侧方的屏幕上亮出一道题：
　　以下四张照片中哪张是林雪小时候？
　　林雪本能地闭上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点坏笑。她倒要看看谁会答对这道题。
　　四张照片出现的小女孩都很可爱，但长相与穿搭截然不同。不过清朝老片般模糊的画质上让这道题徒然上升了一层难度。
　　“我猜是第三张，C。”白裕安率先回答。
　　他选的是照片里，一个小女孩戴着小红帽，站在纽约帝国大厦顶层观光区，咧嘴笑着，笑得很甜。
　　“回答正确，你们将获得一名新成员的助力。”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到白裕安身后。他的加入让局势瞬间变化，绳子被拉了回来，主动权掌握在了白裕安组。
　　“我咋知道他会猜的这么快。”林雪叹气。
　　作弊了，一定是作弊了！有人给他透题！
　　随后，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林雪快速看过去，想抓住这个可以扭转战局的机会。
　　“林雪最喜欢的歌手，并说出最喜欢的歌名。”
　　她从来没有和现场的任何人分享过这个，看来大家只能盲猜了。
　　“陶...陶喆吗？”赵放小心问道，没有底气。
　　“错误。”
　　“我知道了闺蜜，汪苏泷！”徐薇满脸期待。
　　“也不对。”
　　“孙燕姿，一定是孙燕姿。”徐薇再猜。
　　“错误。”
　　“啊，那是谁呀？”徐薇急的脑子一片混乱。
　　林雪小声提示：“是个比我大很多的男的，和我一个姓。”
　　白裕安开口。
　　“JJ，林俊杰。最喜欢的歌可能是《背对背拥抱》，或者是《可惜没如果》。“
　　”请确定最终答案。”
　　“那我猜是《背对背拥抱》。”白裕安平静说道。
　　“回答正确。”
　　恐怖如斯，莫非这个人监视过我？
　　林雪一头雾水，他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
　　林雪朝那头的白裕安喊道：“求放过！”
　　白裕安低头微笑：“对不起，一切为了胜利。”
　　难道白裕安就是传说中的节目组亲儿子？林雪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也是JM，这三首我很喜欢听。就是随便猜的，运气好罢了。”白裕安解释。
　　随着又一名成员的加入，绳子有三分之二都到了左侧。程野快撑不住了，双腿酸痛无比，吃力地支撑。
　　“不要再问关于我的了。”林雪祈求到。
　　第三个问题显现：
　　白裕安是什么星座？
　　坏了，上次约会忘记问出生年月日了。他多大她都不知道。
　　白裕安给出提示：“我是风向。”
　　林雪随口说了一个：“水瓶座吗。”
　　回答正确。
　　我靠，在猜星座上我是有点东西的。
　　得到一名成员的帮助，程野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林雪对身前的徐薇小声嘟囔道：“怎么问的都是关于我和白裕安的，很有偏向性啊。”
　　徐薇略微侧头，故作神秘说道：“节目组这是在炒cp，很明显，你看不出来？只有把你俩撮合在一起，才有话题度啊。男帅女美的，何乐而不为。”
　　林雪叹气，重新专注于比赛：“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裁判示意剩余一分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雪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闺蜜闺蜜，我和你说过。”
　　徐薇急忙回忆：“哦对对对，你说过的，我想想。”
　　一时间脑子乱成一锅粥，有点兼顾不过来。
　　这时白裕安胸有成竹地张口：“二零零二年，六月一日，正好是儿童节。在车上的时候你说的。”
　　“还是我的生日太特殊太好记了。”林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出生在儿童节是件坏事，至少很有可能阻止了她出去玩的计划。
　　一时间，白裕安组增加到了七个人，场上实力悬殊。林雪几人实在招架不住，被拉开了很大的差距，最终功亏一篑。
　　比赛结束，白裕安、王可露、李国良和大潘获得游乐园一日游的门票。
　　林雪把麻绳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都怪那个白裕安。”
　　徐薇摸摸林雪的头，轻声道：“我们又要自相残杀了。”
　　林雪仰天长啸：“我想出去吃个饭那么难嘛！”
　　徐薇宠溺的说：“没事，我和程野不要这次约会也没事的，反正我俩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不用再出去玩。”
　　林雪赶忙摆手，说着“不可不可”。
　　徐薇坚持道：“真的，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
　　林雪非常感动，心都要被融化了，心花怒放的说道：“你人真好，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好人。程野他同意吗？”
　　“我都行，听徐薇安排。”程野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靠到徐薇身边抱胸。
　　林雪也没有再犹豫和谦让，开心的和徐薇击掌：“像你们俩这么大度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程野，你也够哥们够义气！我会给你们打包带好吃的回来的！”
　　林雪走过白裕安，面无表情，淡淡留下一句刻骨铭心的话：“我很恨你。”
　　白裕安正在整理自己的鞋带，一听到这话，猛然抬头，一脸错愕。
　　“公平竞争，有输有赢。”
　　“作没作弊自己心里有数。”林雪目光一扫而过，像屹立在冷风中的玫瑰。
　　“说来看看。”
　　“我刚刚没有戳破你，”林雪退了半步，正好退到白裕安正前方，“我清楚地记得，我只和你说过我出生在儿童节，但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年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白裕安没有慌张。
　　林雪一副看破他的样子，像专业侦探一样眯着眼睛。
　　“我只和徐薇说过，别人没有。不管你是不是和我一队，作弊就是可耻的。”
　　“你的意思是，我提前知道题目？”
　　“这位天眼玩家，如果你不解释清楚，那我就要举报你了。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林雪私下决定一天不搭理白裕安。
　　白裕安本想为自己鸣不平：我在你嘴里，又是害虫又是一个全身死肌肉的男的。为什么对我偏见这么大？叫一声我的名字不行吗，把主语换成“白裕安”不行吗？
　　但他发现，他根本对林雪生不起来气。话到嘴边，他没有力气说出来，像被林雪的大眼睛抽空了、看透了。白裕安嘴巴紧闭地如胶水粘上了一般。
　　林雪歪头假笑：“看你怎么狡辩，现在承认错误为时不晚。”
　　白裕安似乎有难言之隐，无法对林雪坦白。
　　“我只是在认真玩游戏。”
　　嘴这么硬，砖头做的吗。
　　“好吧，”林雪失望的走开，轻飘飘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诚实的人。”
　　“我没有作弊，请你相信我。”白裕安斩钉截铁。
　　林雪回头，审视他：“真的？”
　　“嗯。”轻描淡写。
　　林雪重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拉钩。”
　　林雪早就不相信“拉钩一百年不许变”的道理了，但她还是伸出小拇指。晶莹剔透的指甲像是一颗闪耀的钻石。她没有做美甲，指尖自然的摆放。当白裕安用指头触碰到后，两人都被电了一下。
　　两只手迅速弹开。
　　“呀！”林雪头皮发麻，电击的感觉贯通全身。
　　白裕安没有动作，但手掌微微作痛。他看向自己的手，低头皱眉。
　　五秒之后，他重新伸出了手。
　　林雪也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再次勾起手指。
　　这一次，两个人的小拇指顺利的相交。
　　林雪感受到了白裕安小拇指上突出的茧子，触感不是很顺畅。白裕安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软的手，好似一滩奶油，又有点像刚打开的果冻，轻微捏一下就可以变形。
　　两只手在空中随风上下左右地摆动，只通过一根细小和一根粗大的手指连接。
　　林雪抬头，白裕安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的眼眸。
　　白裕安的喉结蜻蜓点水般的滚动：“你害怕坐过山车吗。”
　　林雪盯着他的喉结，愣了神。
　　“哈咯？”
　　“我在，你刚刚说什么？”林雪走神了。这个毛病她老是改不掉，总会被一些其他事物分散掉注意力。
　　白裕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别说过山车了，跳楼机我都可以。”林雪笑着说。
　　这时，赵放凑了过来。
　　“你们俩在聊啥呢？”
　　“我在给她赔礼道歉。”白裕安抢答，整的林雪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
　　“是单方面的好吧，我还没有完全同意。需要一些些时间接受你的道歉。”林雪向白裕安撅嘴，然后转向赵放轻轻地说，“他有点无理取闹。”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白裕安微笑，看着林雪的后脑勺：“是呀，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赵放挠挠头：“林雪，我有点恐高，明天我们去玩一些简单点的项目吧。比如，没有那么刺激的。”
　　林雪也挠头：“可是我想玩呀。”
　　赵放走近一步：“我怕我...，要不...”
　　“没事，我陪她玩刺激的，你可以在下面等着我们，或者去和别人玩简单的。总之，不要勉强自己了。万一到时候在高空中吐了，很不雅观。”白裕安面无表情地回复。
　　“你看给你能耐的。”林雪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