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系统有后台》行奚

2、亡国绝唱 ——时

　　——时空裂缝——
　　不知过了多久，沈摇光感觉意识在逐渐恢复，她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身体却恍若如千斤重般使不上半分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漂浮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机械声。
　　“警报，警报，检测到不明能量干扰，传送定位偏离”
　　警报！警报！
　　沈摇光不明所以，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头痛眩晕，眼前黑了过去。
　　空旷的时空缝隙内一个焦急的童声响起：“完了完了，这是怎么回事，系统定位为什么会出现偏离”
　　——启国——
　　天下诸国开启混战，穹州境内有一小国，因其地处偏僻，地势险峻故而避世不出自成一国。如今世道烽烟四起，启国因避世躲过战乱却逃不过天灾。启国虽临海却也无法支撑连年大旱导致的饥荒。
　　恰逢此时，有位游方术士经过此地大肆宣扬：“启国旱灾乃皇族触怒天罚，不然为何外面的世道不曾出现旱灾，偏偏启国连年大旱，定是帝王触怒神明所致”，随着旱灾的时间，百姓越发相信游方术士的话，那名游方术士也在越来越多的百姓信奉下自称“神使”，百姓将他视作“神明”。
　　此时门被推开，一抹刺眼的光从外面射入，只见一个披散着长发，面色苍白的女子静静地端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眸光暗淡。沈摇光这缕刺眼的光刺醒，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长发女子的身后，她震惊的环视整个屋子。
　　这是一个华贵雅致的宫殿，雕梁描金却不艳俗，立柱温润，窗棂镂着精巧纹样，光影落进来，柔和又通透。殿中的陈设清新雅致，淡淡的墨香与房内的花香缠绕。可若非漆红色的殿门打开，房间昏暗，仅有一只燃烧殆尽的红烛立于架子上。沈摇光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女子的身后。
　　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手中捧着一件深蓝色的华服轻声说道：“公主，奴婢侍候您梳洗吧”
　　被称作公主的女子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侍女见此放下服饰。将窗幔拉开，整个屋子瞬间亮堂起来，侍女拿起妆案上的玉梳来到公主身后为其梳洗，公主的眼眸微动。
　　沈摇光措不及防的被侍女穿过，她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是灵魂的状态，可这些人究竟是谁，她又为什么会在这。
　　很快公主梳洗完毕，侍女为其更衣，只见公主转过身后，沈摇光震惊，眼中满是讶异，这位公主竟与她有九分相似。
　　一直没有说话的公主开口问道：“凌云，如今几时了”，公主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
　　凌云低下头说道：“回公主，已是巳时”
　　公主看向窗外的那池早已枯萎的荷花池，淡淡的问道：“陛下......如何了”
　　凌云低下头回答：“回公主，陛下昨夜砸了整个书房，如今诸位大臣还在书房外跪着”
　　公主低声说道：“凌云，将母后当年为我绣的那套嫁衣拿来”
　　凌云起身将那套被公主珍藏起来的嫁衣呈了上来，公主轻轻的抚摸着，眼中晦涩不明。沈摇光看了过去，那件嫁衣与自己当时试穿的那套有七分相似，甚至更为精致。这一刻她恍然大悟，这个女子恐怕就是姜照寒说的，那位嫁衣的主人——启国长公主沈摇光。她想难道是那件嫁衣，将她们二人联系在了一起，毕竟她们都是沈摇光嘛。
　　公主让凌云在殿外等候，她独自一人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轻抚嫁衣，沈摇光不懂她为何这般，直到她看见一滴清泪从白皙纤细的指尖融入红色。
　　她将嫁衣展开，让凌云进来为她装扮。凌云眼眶微红的为她装扮，只见嫁衣展开，火红的颜色灼烧了人的眼眶，珍珠点缀，裙摆间的凤凰展翅，苍白的面容被遮掩。眼前的少女面若桃李，眼眸含笑，火红的嫁衣，浴火重生的凤凰。沈摇光看着眼前的女子晃了神，这件嫁衣远比姜照寒的那件更美。
　　公主淡笑道：“走吧，去昭文殿”
　　——昭文殿——
　　只见殿外跪了一地的大臣，气氛十分紧张。公主缓缓走了进来，众人齐声：“臣等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挥了挥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公主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十六岁少年走了出来，扶着长公主正准备说什么，看见跪了一地的大臣，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一个个还杵在这做什么？我大启什么时候由得一个游方术士做主，什么神使，我看就是一个神棍，还神罚，朕怎么不知以我皇族献祭便能换的生机，简直荒谬。滚，你们统统给朕滚”
　　公主神色深沉，安抚着年轻的帝王。
　　只见礼部尚书低声说道：“陛下，我等自然也不信，可如今不得不如此啊，百姓如今皆成了那神棍的马前卒，为他冲锋陷阵，如今我等实在是没法子了，请公主明鉴”
　　公主淡淡的说道：“诸位，本宫知晓诸位的难处，如今百姓因天灾被有心之人利用，此事本宫会和陛下商议，诸位先回去吧，本宫只希望诸位能够尽力助启国度过这一难”。
　　众人看向走入殿中的年轻君主与公主，不禁叹了一口气。众人离开，可离去的身影都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沈摇光不解的看向离去的众大臣，其实她本来没寻思来的，但她发现自己离不开，好吧，那就看看这位公主的故事吧。
　　昭文殿内，年轻的帝王面色阴沉，他的眼眶通红，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恨意与绝望。
　　公主笑着将他拥入怀一下一下的轻拍，她温柔的说道：“清和，阿姐知道你不愿，可如今百姓民怨四起，总要有人做这牺牲者，你还记得父皇，母后怎么教导你的吗？我们生于皇家便要承担起皇室的责任，他们...只是被蒙蔽了.......”
　　还未及冠的少年扑在皇姐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流。
　　公主轻抚他的头顶，说道：“我知道这也许没什么用，可如果刀兵相向，最后也只会是两败俱伤。这一步必须走，也不得不走”说着姐弟二人在书房相拥，享受最后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公主笑着说道：“清和，我要回去了”，她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笑着望着他。
　　公主转身离去，年轻的帝王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将整个人埋在床榻上，他不甘心。
　　——和光殿——
　　公主换下了珍藏的嫁衣，换上藏蓝色的华服，坐在案前执笔。写了两封信分别命人交给了太傅和大将军请二人进宫守护陛下。最后将一封绝笔信放于嫁衣上，嫁衣被彻底尘封于木盒中，做完这一切，公主带着人走出皇宫。
　　——昭文殿——
　　皇帝思索许久，最后下定决心召太傅和大将军入宫商议，他认为此次当拼死一搏，不该让皇姐为此做无意义的牺牲。
　　——宫门——
　　公主站在宫门内。她目光锐利的扫向眼前的这群百姓，百姓见她出来吵嚷着：“昭宁公主，神使说了皇室得罪了神，神才降下神罚，如今众多百姓都因饥荒饿死了，只要皇室献祭，旱灾便会解除”
　　公主看向这群百姓淡淡的说道：“诸位，真的相信这个说法吗？皇室献祭神罚便可解？这么多年了，我沈氏做过什么有害百姓的事，父皇在世的时候，启国如何，父皇为了百姓民生，殚精竭虑，最后病逝，独留我与年仅三岁的陛下，这些年来我与陛下又可曾做过什么损害百姓的事”。
　　百姓沉默不语，仍有几个零星的人还在叫嚣。
　　公主眼神淡漠的看着众人说道：“今日我来，并非是怕了，而是诸位说皇室献祭便可解旱灾，其实诸位很清楚不是吗？结果真的会如诸位所愿吗？今日我甘愿献祭，不是妥协而是为我沈氏，为我启国的诸位大臣留条活路。”
　　公主命护卫退去，淡淡的看着领头的百姓说道：“走吧”。
　　百姓听闻，有些踌躇未决。只见那些叫嚣的人在一旁拱火：“长公主说的倒好听...”，他让人将公主绑起来押送火场。只见公主冷漠的看着他道：“不必绑我，我既然决定献祭便不会跑，倒是你，还真是可悲”
　　那人冷哼着嘀咕：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摆谱呢
　　不一会，公主便被押送到火场，她被绑在火堆上，那些信徒们正在准备就绪。只见那所谓的神使嘲讽的看向昭宁公主，冷哼的下令点燃。
　　火种点燃，逐渐蔓延，昭宁的眼眸平静无波，她高声喊道：“我沈氏皇族，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亦无愧于百姓。父皇您在天之灵可看见了，这便是您殚精竭虑，至死都放不下的百姓”
　　她的眼眸充满了讽刺，她笑着，泪水流出眼眶：“一群愚昧无心之人，安能值得我启国大臣拼死相救，今日我沈摇光愿以一人性命换得众卿再无枷锁”。
　　字字血泪撕碎了百姓的遮羞布，所谓的献祭不过是责任转嫁罢了。
　　火光冲天，年轻的帝王得知消息冲上前去，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于火焰中燃烧，她在用她的生命为他们开路，只为他们不被诟病。
　　这一刻，火焰在燃烧，帝王的心在燃烧，所有士兵，大臣也在燃烧。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局，为君者，为臣者，怎么能对自己的子民下手呢？可昭宁公主用她的献祭，为君，为臣，将死局开了一个口子。那所谓的神使不也就是仗着这个吗？无论杀与不杀，一个杀了自己子民的帝王和臣子怎能不被诟病。可如今他们不是君，不是臣，是弟弟，是师友。在这一刻启国真的灭亡了。
　　沈青和的眼中是浓厚的恨意与疯狂，他看向这群百姓，看向那高台上的神使。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斜而下，大火被熄灭。沈清和怒喝：“请诸位随我一起，清邪教，斩妖道——杀”
　　一时间，血水混合着雨水，不知过了多久，妖道被斩杀，众人的身上脏乱不堪。沈青和顶着雨水从被浇灭的火堆中将昭宁挖了出来，好在大雨降得及时，尸体并没有烧毁。沈青和小心翼翼的抱起姐姐，用身上仅剩的干净布料为其遮挡雨水，一步一步的带她回去。
　　大将军看着赶来的太傅摇了摇头，众人低声轻叹。看着那清瘦的背影，两人对视了一番，让众人先回去收拾一下到殿上商议。
　　——和光殿——
　　凌云看着陛下抱着公主回来，泪水在眼眶打转，随后转身打了盆水。沈青和看着烧伤的姐姐。彼时凌云进来为公主梳洗，沈青和让凌云找出今日的那件嫁衣为姐姐换上。他看见嫁衣上的那封绝笔信。拿看了起来，随后他将信小心的珍藏了起来放在胸前。他对凌云说道：“凌云姐姐，有劳帮我姐姐梳洗帮她换上这件嫁衣，晚些我再过来”
　　——大殿——
　　将军和太傅将事情安排好后，沈清和说道：“诸位不必再叫我陛下了，从今日起再无启国，诸位这几日便收拾一番离开这里吧，晚些诸位可以去户部领取50金，算作我给诸位的最后一点心意”。众人想说什么，可是沈青和摆了摆手离开了。
　　与此同时前朝后宫都在遣散。一时间整座城只剩下了沈清和和昭宁公主，凌云以及灵魂沈摇光。
　　——启朝（临溪镜）——
　　沈清和将姐姐埋葬于此，凌云拜祭完后，沈清和给了她很多钱，让她也离开了。整座城只剩下空城，沈清和如孩童般靠在姐姐的墓碑上呢喃道：“阿姐，我没有将你葬在皇陵，你会不会怪我，你说你想看海，我便将你葬于此地，你说从此再无启国，如今这里只余一座空城，姐姐，你等等我好吗？”
　　沈摇光看着这个孩子焦急的喊着，想要阻止。可她碰不到，就如同她碰不到公主，她只是一个看客，她亲眼看着眼前的少年自刎于墓前。随着沧海桑田他逐渐化为灰烬，随风向万千世界。
　　突然，沈摇光头痛欲裂，她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眼前一片模糊，她隐约的听见了滋滋的声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定位校准中
　　正在传送......
　　传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