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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需要人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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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无数次的挣扎后我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妍妍我们分手吧!”
听到我的话,邱妍转头看向我,盯着我的眼睛道:“周扬,你发什么神经”
“我说认真的,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哪里不合适了,你把我们这四年的感情当成什么了,就一句你的不合适就稀里糊涂的结束嘛?周扬你他妈还是人吗?”
邱妍满脸怒容的质问着我,或许是因为生气。抓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着,此时的我们已经将车开到了黄河大桥旁边,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邱妍随即也跟了下来。
我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进一口,又吐出。邱妍死死注视着我,可是我不敢看她因为我心虚,我不敢去面对她也不敢面对我自己。
我缓缓闭上眼睛,一口一口的吸着烟,抽完便从盒子里继续掏出来点上就这样周而复始,直至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根。
她打掉我手里的烟道:
“周扬你闹够了没有!”
她突然的动作把我原本就如麻心绪打的更乱,压抑许久的情绪也随即爆发出来。
“对啊,我就不是人怎么了,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畜生,我就是垃圾,就你们他妈的高贵,就你们是人上人,我算什么东西。你是大小姐,你是白天鹅,我这个癞蛤蟆怎么敢高攀你。”说完,我甩开她便转身离开。
“周扬,你混蛋。”
她嘶吼的哭声像把把利刃,绞痛着我的心脏,我多么想转身去抱住她,亲吻她,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我们俩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即使靠的再近也不可能相交。
我忍受着心里的煎熬,迈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向着那无尽黑暗中走去。
……
我本以为过去的这半年我已经和自己和解,可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这钻心般的疼痛却比半年前更加强烈。
我再次点上一根烟,想用这仅存的一点微弱光亮排挤这无垠的痛苦,但这光亮之后又藏着更多无垠的孤独。
在兰州灯火璀璨的夜晚,我的这间房子是那样昏沉,我被这昏沉裹挟却找不到一丝逃离的出口。
我想大哭一场,却又不想为这操蛋的世界流下一滴眼泪来。
手指的疼痛将我从这昏沉中惊醒,低头才发现手里的烟早已燃到底,它好似提醒着我,今晚这个房间已经被孤独和痛苦占据,而我不能在继续呆下去了,这里今晚也不属于我了。
我赶忙丢掉烟头,从恍惚中站起,急匆匆向门外走去。
……
来到奔向你酒吧门口,我一阵恍惚,灯光闪动的酒吧名,像是在嘲笑我,我抬脚走了进去,酒吧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酒吧舞台上正有个男生抱着吉他唱着那首《你一定要幸福》。
“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和老朋友打电话,你那里天气好吗,有什么新闻可以当作笑话,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她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的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她,她现在好吗,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真正的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幸福,希望对方好,哪怕这份好与自己无关。所以,我的选择也许不是错误的,我希望她好,至少比和我在一起时好,也许这样我才会心安。
看到我走进来,一个穿着紫色绸缎上衣,黑色半身手帕长裙的女人笑着朝吧台向我走来。
“周扬,好久不见!”
酒吧里嘈杂我没有听见她说话,便微笑摆手,示意打招呼。她走到我身边好奇的看了看身后道:
“妍妍呢,怎么今天没有来?”
这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她,我我也就习惯性的没有回答。她叫莎菲,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我和邱妍爱情的见证者。
她也是搞音乐的,以前在别的酒吧当驻唱,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老板和顾客骚扰,所以前几年就自己开了这家酒吧。之所以我说她是我和邱妍爱情的见证者是因为我和邱妍也是在这里认识的。
我和她的偶然相识太有故事性,在一次的唱歌中,莎菲让我活跃活跃酒吧氛围,我就邀请人上台和我唱歌,机缘巧合便邀请到了她,第一次和她合唱她选择了《在加纳共和国离婚》
邱妍虽然不是音乐专业的,但她的唱功完全不输我这个音乐专业的人,她独特的嗓音以及对这首歌的演绎是如此的精彩,唱到情处时那一双深情的眼睛与我对视,将我深深吸引,让我忍不住沉醉。
无疑,邱妍也是喜爱音乐的,所以两个不同的人因为一件相同的事发生故事,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缘分让我们相遇,相爱,却没能给我们留下一个完整的结局。
见我久久不说话,莎菲好像从我的表情中看到了什么,便示意了后面一个人少的角落道:“陪我喝点。”
我点了点头,朝那个人少的角落走去。刚坐下,莎菲就拿着啤酒走了过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脸色这么难看。”
说话间莎菲将手里提着的酒放到桌子上,随即坐了下来。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拿出一瓶她放在桌子上的酒打开,举起来示意她随意后便灌了起来。
看到我的样子,苏菲赶忙拉住我道:“周扬,哪有你这么喝酒的,你想碰瓷我啊”
“绿林好汉,英雄豪杰不就应该这样喝吗。”
“去你丫的英雄豪杰,你跑来搁这跟我结拜来了,是不是我还得叫你一声二弟啊,还有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算哪门子英雄豪杰。”
“怎么不算英雄豪杰,只是虎落平阳你懂吗,虎落平阳。”
我说话间,她拿起从我手里拿走的酒,又拿出杯子倒满,然后递给我道:“分手了?”
我并不奇怪莎菲怎么知道我和邱妍分手的事,平时我来这都是带着邱妍一起来的,今天我一个人来,而且我现在的样子也显而易见。
我苦笑一声道:
“我就是社会最底层的那一批人,我配不上她。”
“哟,还有你周扬配不上的女人?看来这次分手给你的打击不轻啊,你平时可没这么自卑过。”
我摇了摇头,没接她的话,端起她递给我的酒灌下,然后又倒满。
曾经的我意气风发,至少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也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去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
但是毕业后的这两年,现实将我的那一抹锐气打磨的一丝不剩。事业的不顺,感情的失意,生活上的窘迫都像是一座座大山般向我压来,我渴望找到属于我的愚公,将这一座座山移出我的世界。
“人生何处不青山,周扬,别太傻了”莎菲安慰我道。
“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我强大着呢。”
莎菲耸了耸肩,道:“周扬、冷暖自知呐,你看看你,像是不那么不堪一击的样子吗。”
听到她的话,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看到手机里的自己,我一阵恍惚,此时的自己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头发凌乱,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荒草,胡渣子肆意生长,参差不齐的覆盖在下巴和脸颊,眼神呆滞,眼眶深陷没一点生气。
我放下手机,淡淡道:“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确实,人都是会变的,变得精明,变得越来越约顾忌,也变得越来越像“人”。
这种变化的代价太大,大到失去原本的一切,也包括真正的自己。我不想这样多变,可谁又能做到一直不变呢,这个世界不允许有任何不合协的东西存在,太阳只能在东边升起,西边落下,雪也只能出现在冬天。
我和莎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期间莎菲又拿了一次酒,我一瓶接着一瓶,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空瓶子,我却仍然没有一丝醉意,只有那无尽的孤独与无奈。
“周扬,唱会儿?”
莎菲抬手指了指台上,我的目光随即也落在台上,台上的驻唱此时去了后台,台上空着,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麦克风,还有变化的灯光。
自分手后这半年,我再没开口唱过歌,此时看着台上静静立着的吉他,感觉它和我是如此的像。
我起身向台上走去,到台上拿起吉他,手指抚摸上琴弦,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我闭上眼睛熟悉了一下吉他的音色便播动吉他弦,唱起来王力宏的那首《需要人陪》。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也不猜落在何地。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闭上眼睛就看不清,这双人床欠缺的温馨。谁能陪我,直到天明,穿透这片迷蒙寂静。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已不猜落在何地。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