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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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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我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可是仅仅是两年的时间,我却发现爸爸和妈妈的头发白了那么多。
爸爸和妈妈坐在我面前,可却像突然老了十几岁。
我的鼻子酸酸的。也许我不应该这么自私,只是顾着自己想知道的愿望而揭开老人隐藏了十几年的伤疤。或许,我应该装的笨一点,糊涂一点,就这样算了,就这样按照姚远的人生活着直到老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比较好呢。。。
而我做不到,我承认我很固执很执着,我也知道我在逼迫他们揭开尘封已久的伤疤,让他们伤心难过。
我和他们面对面的坐着,良久,没有一个人开口。
半晌,爸爸故做轻松地笑了笑“你这个死小子,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我和你妈。”
我本来也想要笑着对他说‘最近太忙。’可是这句话却哽在喉咙,顶出了眼泪。
“傻孩子,你哭什么。我和你妈又没怪你。快别哭了,我们就对你哭没辄。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叫什么?”
“伯父,我叫陈晓。”
“恩,小伙子,谢谢你和我们家姚远做朋友,你吃了不少苦吧?”
“啊,没有啊伯父,我在他身边没有半点事,而且运气还出奇的好呢。”他看我父亲误会了还连忙澄清。
“咦?不是吧?怎么可能?难道。。。怎么会是个男的啊。。。”爸爸傻了眼,不过转瞬又释怀的笑了“那,我们家姚远以后就拜托你了。”
“啊,恩。”陈晓大概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我爸话里的意思,有点迷糊的就恩了一声。
我大窘“爸爸,你这是。。。”
“爸爸以前和你说过的你不记得了吗?关于你的命定之人,你要好好把握才好啊。。。因
为也许以后我和你妈就不能看到你了。。。算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也该告诉你了,你也这么大了,总是有一天要知道的。记忆总会有一天恢复的,医生和我们曾经这样说,养了你十多年,本在庆幸你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最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爸爸。。。我。。。”
他摇了摇头“小远。。。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的妈妈叫姚静。。。是我的。。。妹妹。”
这个答案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的时候身体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我和你妈。。。不应该说你舅舅和你舅妈的儿子。。。和你爸爸妈妈被杀了。”
我和陈晓全都楞住了。
“伯父,那个死掉的孩子,也就是徐家的大儿子,是您的孩子?!”
“年轻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不瞒伯父,我的父亲,就是当时接手这件案子的律师。。。陈俞风!”
“怪不得,我就觉得你有点眼熟。。。谢谢你爸爸,帮我妹妹一家和我儿子沉冤昭雪。。。”爸爸,也就是我的舅舅,他的眼眶红红的。。。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其实也怪我。。。那个时候我和你舅妈都是做与科研相关的工作,经常出差,而且一出差就是几个月,你哥哥我们没办法照顾,那个时候正好小静因为生了你辞了工作,就帮我们带你哥哥,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久而久之我们就把一鸣放在小静家,然后埋首工作了。命案发生之前我们正好有一个大型的项目,我们的精力全牵扯到那上面,自然对于妹妹一家的事情没有注意。。。可是没想到。。。那个禽兽。。。他会派杀手。。。没有人会想到那个禽兽狗急跳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谁都没想到那个姓刘的会是这种人,他表面上装做要去自首的样子,却暗地里派杀手去你家灭口。。。我们听到死讯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满屋子的血迹和脸色惨白着昏死过去的你。。。还有。。。他们的。。。尸首。。。我的妹妹,妹夫。。。还有我那几乎只有过年才有时间见上一面的仅仅13岁的儿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苍白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一片血红啊。。。”舅舅和舅妈老泪纵横,浑身发颤,仿佛又回到当时的现场。
他们久久不能成言,只是哭泣着。
我颤抖着问“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死掉的却是哥哥。。。为什么不是我。。。我才是那个应该要死的孩子啊。。。”
“对了。。。对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和哥哥正闹脾气,还被妈妈骂我。最后我一赌气就藏在隐蔽的地窖里,想让他们着着急。可是等了好久,他们都没有来找我。。。我好不容易打开了地窖门,却发现。。。”我浑身颤抖,不能自己——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为什么那梦中的暗红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是血。。。整个屋子里全是血,墙上,窗户上,地板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啊。。。
\"啊-------------\"
我不可抑制的全身抽搐,疯了一样地叫喊,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暗红色的血迹。
“小远,小远~~!!!!”
“你以前有服用过大量镇定剂的病史吗?”那个医生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海中,那个时候我因为吃安眠药而进了医院的时候他怪异地看着我。。。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因为那恐怖的回忆,让我有似乎很久的歇斯底里的现象,所以那个时候,医生们不得不给我注射大量的镇定药品来安定我快要崩溃的神经。
陈晓把我抱进怀里,承受着我的拳打脚踢,直到我踢不动了,打不动了,也叫不动了,才放开我。
“已经好很多了,比起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这孩子不分白天黑夜的叫喊,医生怕他把喉咙喊破撕裂声带,只能把他的嘴巴堵住,像对待精神病人似的把他浑身绑起来来防止他拒绝接受治疗,那时候这孩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意识的。。。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年,小远的病才有了起色,可是也许是因为他拒绝碰出这个回忆,所以当他终于清醒的时候,他把这段过去舍弃了,医生说他这是选择性失忆,有可能很快想起来,也有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我们希望他不要想起这种过去,想让他以后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地享受人生,不要再回忆起这段悲伤的过去,所以我们搬到这里想有个新的开始。。。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让我们如愿啊。。。”
我如同昏过去一般,但其实我的意识却很清醒,可是我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我只能倾听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