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别哭泣》正辉

10、第十章 谈判 第十章谈判

　　第十章谈判

　　张建国当天就回了村。

　　带着烟酒、贡品，还有厚厚的一沓纸钱。又找到我二大爷，求他给个解决的法子。

　　我二大爷没推辞。

　　这事能办。他说，但得按规矩来。

　　他选了当天的黄昏。

　　就在学校的操场中央，办这场法事。

　　那天晚上，天刚擦黑。

　　村里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我二大爷带着我爸和张建国，在操场中央摆了香案。放上了水果、馒头、煮好的肉，还有满满一筐的纸钱、元宝和黄符。

　　我二大爷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点了三炷香，插在香案上。

　　然后他站在香案前，开始念。

　　念的什么，我听不懂。不是我们这儿的话，也不是普通话，是一种很古怪的腔调，拖得长长的，像唱又像说。

　　他就那么站着，念着。

　　念着念着，他开始点头。

　　又念了一会儿，他开始摇头。

　　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像是在跟谁面对面说话一样。

　　就那么站了快一个钟头。

　　后来我二大爷说，那天晚上，他是跟那三个阴灵谈判。

　　他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不是故意冲撞它们的。孩子的父亲也认了错，给它们备了纸钱贡品，给它们赔礼道歉。求它们高抬贵手，放了孩子，以后安心待在地里，不要再出来祸祸人。

　　他也说了硬话。

　　说这学堂是聚人气的地方，有仙家护着。要是它们不依不饶，最后吃亏的，还是它们自己。

　　谈来谈去，最后谈妥了。

　　烧了纸钱，送了贡品，给它们赔了不是。

　　这事就算了了。

　　法事做完，我二大爷给了张建国一道黄符。

　　叠成三角形的，用红纸包着。

　　烧成灰，冲在温水里，给张珺喝下去。他说，一天之内，孩子准能好。

　　张建国接过符，手还在抖。

　　他连夜赶回医院，按我二大爷说的，把符烧了，灰冲在水里，给张珺灌下去。

　　说也奇怪——

　　张珺喝了符水之后，当天晚上就不喊肚子疼了。第二天就醒了，眼神也清亮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样子。医生一检查，说胃里的出血全止住了，恢复得特别好。

　　医生都纳闷：这恢复速度，简直是个奇迹。

　　又住了一个星期，张珺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就是再也不敢用大海碗盛饭。

　　也再也不敢大半夜的，在学校里多待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