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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始 他的爸爸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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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讲述的是男主爸爸妈妈的故事!]
枳花市长安街道长安大路。
秋风来得不紧不慢,不徐不缓,枫叶铺满了长安街道,芝麻小卖部闪着微光,它吹皱了灯下姑娘的心绪。
“爸,莲虞还待得习惯吗。”
“还行,你照顾好你妈。”
“嗯。”
“李鸿你干什么呢?”电话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喊声,“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
三年前父亲走的时候答应长玉每月一通电话,如今好像也没必要,时间越来越短,就像人生的路越赶越短,是的,我们只能让路变宽,可任谁也没有办法倒着走回去。
夜凉了半分,风高了几寸,月光引进了云层,长玉挂断了电话,踩着枫叶,走着。
在恍神之际出现一个青年拦着她。
这姑娘叫李长玉,爹妈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妈妈再也没生出来过,这样看来给她起个男儿名,算是个明智之举,毕竟那时候谁家不想要个男孩。她也如名字一般,既不失飒爽长风之气,又温润貌美,像一块羊脂白玉,可惜常年干活不怎么打扮,也失了这份靓丽。
她抬头看向那个醉醺醺的青年,一张野蛮与柔美结合的脸无可挑剔。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可这大晚上的,任谁也不敢放松警惕。青年看着李长玉,拉着她满口情话,夸得李长玉满脸胀红就要走开。只是感受到他的气息,见他要亲上来,李长玉便不再纠缠,狠狠给了一耳光。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人不经打,那个浑身痞气的“小流氓”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长玉不敢回头再看,只觉得空气还是那么温热潮湿。
晚上她躺在床上,又想起了那个吊儿郎当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她这辈子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人了,她长叹一口气。而那天晚上睡醒以后再也没想起过他。就像那个人不存在一样,被彻底的遗忘了。
李长玉今年18,无论如何都要说亲了,毕竟黄艳16就生了长玉,再晚就没人要了。
因此这段时间黄艳总扯着她相这个相那个……
“今儿来的这个可俊着呢。”
“嗯。”不过和寻常一样罢了,她想。
“就是比你大上个两岁,哎呀,没事,大一点还会疼人呢,你可得把握住。”
“哦。”两岁,只能代表比她更老,她的语气代表默许,又掺着一丝质疑。
其实长玉并不容易,黄艳整日游走于各位老太太身旁,游手好闲不说,对她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要不是惦记着那点彩礼钱,她女儿死了也不会过问……不对,死了可没人挣钱了,没人伺候着了,那黄艳应该会哭得很难看。黄艳结婚结的早,现在周岁才35,和长玉两人在一起说姐妹不像姐妹,说母女不像母女。
早上6点,长玉做完一切家务,刚从地里割了猪尾草回来。
早上8点,长玉吃完饭收拾好了碗筷,留了一碗汤一碟菜。
早上9点,黄艳起床,对着常玉一顿捯饬,现在的李长玉化了淡妆,身上一条浅蓝色长裙,坐在家里的长椅上等着他。其实仔细看也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毕竟只是擦点粉抹了个红唇,在那个年代确实没有什么可用之物,但就是好像变得更漂亮了,毕竟底子好,稍微一拾掇就显得楚楚动人。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便拎着两盒果子,一袋子瓜子和一桶油就来了。
凑齐了4件礼。
在物资匮乏的地方,还能送这玩意儿过来相亲,肯定是个不错的人家。
长玉的眼睛对上了礼,心里还算有点满意,愣愣的抬头看向那人。
这是她相的第8个,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青年打扮的很干净,素色白衬衫掖进了藏青色的长裤,头上没有擦油,但足够顺滑,光照之下有些发亮。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直到青年也坐下长椅,熟悉的味道逼近,她想起来了,那晚的流氓。
“你好,我叫周生安,姓周生名安”他伸出手。
“李长玉”长玉并不太想和这个人产生什么交集,她忽视了伸过来的手。
一阵沉默后,黄艳终于坐不住了,她哪能忍心这么肥的鸭子跑了。于是开启了长辈查家底模式,东问周生安家里怎么样,西问周生安个人喜好,身体状况。周生安无一不笑着回答,这态度让这个中年妇女很满意。
“你们家能给多少彩礼?可以的话,俺挺乐意你们俩成亲的。”
“我也挺喜欢长玉的,800块,这已经很不错了。”
李长玉的母亲没有想到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李长玉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答应,两个人甚至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
长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最后隐约听清楚了一句:“那感情可好,就这么说定了吧!”
李长玉被迫婚前和周生安出来“培养感情”,十里八乡哪有人家会这么做,要做也是装样子给别人看,但周生安一下子把她约进了隔壁那个县城,上午出去下午就回来,实在让人难以捉摸用心。虽然李长玉不情不愿,但也不算被迫,最起码今天不用干这么多活了。
她一袭素裙头发散着,在家门口站在微风里等着他。
不久周生安穿着白t挂着个铁链子就过来了,下面是蓝色牛仔裤,头顶油光瓦亮,又戴了个墨镜,他要是早穿成这样,李长玉还没等他踏进门肯定就认出来了。
周生安拉起他挣扎的时候将人带进怀里,拧着李长玉的手腕,头渐渐沉浸她的脖颈。李长玉从小就干粗活累活力气大的很,手臂往后一肘,周生安就肚子痛的不行,这一下子给他干的老实了一整天。
到了地方周生安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她一言不发默默走进人潮,感觉到被忽视的周生安赶忙跟上……
李长玉是一个保守的姑娘,此时的周生安虽然流氓,但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颀长的身材总是挺立在人群中等她,可每次她都绕道换方向,她总带点傲娇,事实上多年以后这点傲娇变成了性格上的偏执和心理上的扭曲,她漂亮能干,是美丽的风景里最高傲的树,而周生安是她命里的一把火,来的时候总带着光与希望,也点燃了她对爱情的渴望,时间差不多了,也就燃尽了,烧得她变成了一摊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