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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宫廷篇 一些甜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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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请皇叔来,就说,孤有要事相商。”
满朔将朱笔一搁,瞥过案上的两摞奏折,拿起一本,看过几字就将之放下,揉着眉心往后一靠。
福安却是将头一低,站着不动:
“陛下,您昨日才请过长央王。”
“是哦,”满朔怔了一下,昨日是请过皇叔,“那明日再去。”
瞧着福安今日举止颇有些异常,满朔挑眉:“可是又怎么了?直说便是。”
“回陛下,是……长央王早些时候派人传了话来,说陛下这几日批折子费了心神,若是累了的话就该去歇着,而不是,不是总想着叫他进宫来……”
话到最后,满朔也看出了福安的紧张,索性以手支颐,想听听那人都说了什么。
“嗯,继续,然后呢?”
福安将腰板挺直:“殿下说,您应勤勉些,不可只想着偷懒。”
音落,随着福安重重跪伏于地,满朔嘴角几不可察动了动。
也、好。
满朔就近取了本奏折,执笔:“那过几日,你起来吧。”
“陛下。”
满朔直觉不妙:“皇叔他,还说了什么?”
福安身子一低再低:“殿下问,您说的‘过几日’,又是哪一日?”
满朔:“……”
这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
满朔自知被噎住了,而福安也是无辜,说完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福安什么时候竟也“倒戈”了?现成了皇叔的“眼线”?
满朔终是摆摆手,目光落回奏折间:
“孤不问了,不去了,就在这里批折子,可行了?”
福安这回是欢欢喜喜行了一礼退开:“多谢陛下。”
满朔:总也不是见不着,晚上不能见,那就白天见。
不想翌日,满朔想见的人依旧没见到。
等到他私自出宫,急匆匆去到那人府上,却见到那本该卧病在床的人却还有闲情逸致、给菊花浇水。
而那一直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地,小皇叔想也是病得不重,只是,再看阮相的气色确比平常差些,满朔忘却的怒与怨登时又翻涌而上。
四下的侍人见状纷纷行礼离开,不等阮相问询,满朔也不装了,几步上前拉过阮相左右查看。
再试了一下额头,还好,不烫,但也不知是不是吹风吹凉的。
等面前的人和他拉开距离,阮相才来得及道出那句:“陛下怎么来了?不必担心,臣无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许是近来忧思繁重,夜里难得失眠,半夜头也疼起来。
一想还要上朝,站在大殿许久,听百官吵架,末了还要想法子让某人不要总想着留下他,委实费神,阮相想罢直接称病。
总归朝堂上少了他也塌不了,不过是一日不在罢了。
满朔深吸一口气:“那太医呢?可来过了?可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无大碍,陛下大可放心。”
满朔总算松开阮相手腕,转而蹙眉道:
“皇叔可知道,我担心了一路,以为皇叔病得下不来床了。结果皇叔可倒好,竟然在这里浇花?”
“陛下就是因为这个才……”
闻言,满朔紧急将脸别开:“皇叔说不让我召你进宫,我不就自己出宫了?”
满朔:是,白日朝堂上见不到,那就出宫见。
夜。
“皇叔……”
案前的阮相闭了闭眼,无奈道:“陛下放心,臣无事,真的无事。”
“皇叔,我是说,”满朔将之打断,“时辰太晚了,外面天也黑了,皇叔今夜可否让我留宿府中?明日我再回去。”
阮相:“……”
他还能说什么?
在这位陛下令人搬来奏折,在他说了“陛下该回宫了”却只得到一个答非所问的回应,在这人一反常态也不缠着他“商讨国事”就静静批阅奏折直到天黑之后,他就知道,这人只当就等此刻。
“那臣令人收拾房间。”
“皇叔,”满朔绕到这人身旁来,“不必了。反正也用不上。”
“皇叔,你不是病了吗?身体可是畏寒得紧?不若让我和你挤挤,互相暖和?”
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