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猫鼠游戏》池雁西

7、三次见面 尼克弗瑞与

　　这些咕哝句子没有什么含义，一些语气词，黏糊的从这男孩嘴里发出，传到尼克弗瑞的耳朵里。

　　他从在男孩的反应里得出的结论，他喜欢其中的某一个英雄，又或者两者都喜欢。

　　尼克弗瑞不奇怪，生活在纽约背景下的大多市民们都热爱这两位英雄，尤其是对于青
　　少年。

　　男孩开口：“我喜欢蜘蛛侠”

　　他出乎意外的回答让神盾局长笑了出声：“我也喜欢蜘蛛侠，他是个真正的英雄，不是这些该死的报刊所描述的那样不是吗？”

　　蜘蛛侠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你真的这么认为？”

　　尼克弗瑞表情严肃，他并不是为了博得对方好感而有意这么说。

　　“我从来不撒谎，我只想要为你提供一个场所，神盾局和警察局不一样，我们做的就是处理那些特殊的罪犯”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报纸，最上面用黑体写着：【蜘蛛侠大战地下水道蜥蜴人】

　　丑陋又令人感到恐惧的地下生物，照片拍的很高清，不仅拍到了蜘蛛侠的身影，那位蜥蜴人更是占据了照片的大半部分。

　　绿色夹杂着灰黄、土青色，在斑驳的皮肤上错落交织，一条红色的巨舌细长分叉的从他满是唾液的嘴中伸出，在这张照片上你甚至能看到他舌头上的透明液体。

　　这是个巨大的蜥蜴，蜘蛛侠在它旁边显得小巧玲珑，像个乐高玩具。

　　“他不是一般的蜥蜴是吗？没有这么大的蜥蜴，也没有会用前肢打开保险柜取出炸弹的蜥蜴，那不是自然界的生物”他指着下方的第二张照片，蜥蜴人用下肢站立，上肢像人手一样取出保险柜里的炸弹，他的表情诡谲，咧开的嘴角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神盾局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些具有超能力，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的罪犯们，团队可以让困难的东西事半功倍，蜘蛛侠，难道你不想见见美国队长他们吗？”

　　蜘蛛侠用手指挠挠脑袋，然后双手别在胸前：“难道复仇者联盟属于神盾局吗？”

　　尼克弗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不，他们是单独的团队，是全世界最好的英雄集结团体，但我们属于合作伙伴关系”

　　“你会让我直接加入复仇者吗？”

　　尼克弗瑞摇头，他将报纸塞入公文包，拿出崭新的一沓资料递给蜘蛛侠。

　　蜘蛛侠没接，尼克弗瑞也不生气：“我认为你还不够成熟，你的年龄太小，没有成熟的作战经验”

　　他的话还没说完，蜘蛛侠哼了一声，尼克弗瑞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但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没错，你是打败了很多超能力者，但你还是无法正确使用你的能力，你需要专业培训，我们会检测你的身体状况，当神盾局评估你可以成为复仇者中的一员时，你就可以选择加入或者拒绝”

　　蜘蛛侠声音冷了下来，说话也变得毫不客气：“怎么评估？怎么检测身体？像小白鼠一样躺在病床上让你们为所欲为？谢谢你大叔，但我不喜欢团队，也不想加入复仇者！我喜欢他们，他们是城市的英雄，我一直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但我不信任任何官方组织，我需要保护我周围的人！别再跟着我了——”

　　他又一次从尼克弗瑞的世界里溜走了，在蜘蛛侠离开两分钟之后，西装革履的科尔森从阴影里走出：“看来你又一次无功而返了”

　　尼克弗瑞盯着蜘蛛侠离去的方向，晚风吹拂，纽约的夜晚似乎永远这么平静。

　　“我会得到他……”

　　“一定”

　　第三次见到蜘蛛侠，是一年之后，在他将神盾局里面的内奸清理完毕之后，只有上帝才会知道，他的神盾局里面到处都是叛徒和奸细。

　　一些超能力犯罪组织，来自其他国家的特工……这些卑劣的罪犯们潜入他的堡垒，试图从内部瓦解神盾，而尼克弗瑞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当最后一个内奸死在神盾局的枪支下时，他又一次想起了蜘蛛侠。

　　这一年的蜘蛛侠就是媒体的‘宠儿’

　　无数纽约居民呼吁赶走蜘蛛侠，Instagram、油管这些平台有不少媒体博主举着【我们不需要蜘蛛侠】的牌子，红底蓝色的纸板就好像蜘蛛侠的制服，他的鲜血与伤痕。

　　尼克弗瑞感到恼怒，那种怒火像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市民被操纵了，他们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被互联网、纸媒这些载体所欺骗。

　　他要去找号角日报聊聊，他们不能这么做！
　　他关掉平板，从办公椅上起身，正要往外走时，科尔森推门而入，门发出嘎吱的响动，他换了一套双排扣西装，大热天也不曾挽起袖口，领带打的端正。

　　他看见尼克弗瑞面色冷凝，未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充满了怒火，他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科尔森迟疑一下：“需要处理什么事吗？”他好去准备一下，充满怒火的尼克弗瑞，真稀奇。

　　尼克弗瑞整理了一下眼罩，说：“没关系，只是去拜访一位‘朋友’”

　　科尔森眼尖的看到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一份露着角的报纸，他没看清上面的字体，但想也知道和谁有关。

　　蜘蛛侠能轻易引起尼克弗瑞的情绪，就像购买一份热销三明治一样简单。

　　他不由得也产生了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些家伙们都对他持续的高度关注——这些家伙也包括复仇者们。

　　“号角日报？”

　　尼克弗瑞牵动嘴角，露出八颗牙齿，他内心的怒火翻腾不止，他必须要让那个愚蠢的J·乔纳·詹姆斯认识到他的错误有多明显。

　　科尔森耸肩，摊开双手：“美国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家，我们没有权利剥夺媒体人发言的权利”

　　尼克弗瑞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言论自由并不代表言论无错，蜘蛛侠是一位英雄，那男孩儿甚至没有成年，可这些该死的报纸是怎么诋毁他的？民众容易被操纵，这些媒体正是操纵他们的人，他们不如多报道报道纽约地下的那些帮派斗争，而不是紧盯着蜘蛛侠不放”

　　科尔森叹气，他走到尼克弗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不过你不用去找号角日报了，已经有人去了”他面露微笑，见尼克弗瑞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有卖关子，接着说：“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已经去找了号角日报，等明天，那些仇恨便会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轻舒一口气，坐回办公椅上。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有一位新的成员了”科尔森靠在办公桌边。

　　*
　　遮天蔽目的雨丝薄纱一般披在房屋顶上，干燥的地面被打湿，那些雨浪拢聚在一起，争先恐后的下水道散去。

　　腐臭味从垃圾箱内部传来，隔着面罩钻进彼得帕克的鼻子里，食物腐烂发霉的味道通常会让你想要呕吐，但他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垃圾箱旁边，急切的雨丝银针般刺在他的伤口上，他每喘一口气，起伏的胸膛就会传来剧痛，好像有人在拿一把大锤拼命的敲击你的胸膛。

　　他睁着蓝眼睛，瞪着天空，面罩被撕烂了一半，露出眼睛和一半头发，鼻子下面也露出大量的皮肤，如果梅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倒在血泊、穿着可笑制服的血人是他17岁的侄子，至少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他的生日，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帮助家里，在即将到来的秋日，他希望还能再见到梅姨端着蛋糕出现在餐桌旁边，他希望能看见玛丽简、哈利奥斯本——没有成为绿魔的哈利。

　　他从嘴里咳出血，血沫顺着他干涩起皮的嘴角滑落，他的手里还捏着格温·史黛西的爱丽丝发带，蓝色的丝绒款式。

　　一柄伞出现在视野里，隔开冰冷刺痛的雨水，他讨厌的、烦人的黑色卤蛋先生还穿着那种官方制服式的西装，他带着眼罩，眉毛紧皱，彼得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耳朵处的鸣叫无法终止，就像漏电了的耳机，在他的耳朵里，从耳道牵引至灰色的大脑皮质层，剧痛让他的眼中涌起泪水，他开始感谢雨，让他显得不那么狼狈。

　　那男人，双眼瞪得极大，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伤口被气息触碰到，带来一阵战栗，男人伸出没握伞的右手，将他脸上雨血混杂着灰尘的污迹擦去，轻柔又体贴。

　　彼得帕克不明白，这位神盾局局长干嘛要摆出那么悲伤又愤怒的表情，除了那两次见面外，他们还有别的交际吗？

　　但他也不想明白，他很累，也很痛，彼得猜想他的骨头断了好几根，使不出来力气，他的鼻子除去垃圾箱里的恶臭外还能闻见炼油厂的火光，人肉被烤焦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真希望我还能吃到蛋糕。

　　面前的局长渐渐出现了重影，他的黑色脸颊黑里透红，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那个地方的人。

　　他看到了那颗白色的耀眼星星，位于高大男人胸膛的正中间
　　他——

　　抱起了自己。

　　彼得认为自己一定说了什么，也可能没有，他就像所有酗酒过后的醉酒者一样（除了他很痛，真的很痛，那些醉酒者想要变成他这样，恐怕需要从高楼下跳下去，如果没死的话，应该能品尝到他现在的滋味。

　　迷糊。

　　黑暗笼罩了他。

　　在完全被笼罩的那一瞬间，他想，至少格温还活着。

　　他的，天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