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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昆汀贝克与蓝眼睛男孩的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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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昆汀·贝克来说,那个夏天有着不一样的意味,他成为了帝国大学中的一员,夏季总是很无趣,风把悬铃木上的树叶吹的哗哗作响,恼人的蝉趴在树上演奏,他很想将这些小东西碾碎,任由虫液顺着手指流下,不过一个大学老师是不会在学生面前干出这种事儿来。
他对着前来问好的彼得帕克露出微笑:“你好吗?孩子?”他指指对方脸颊上的淤青,绿色的淤青中心泛着紫色,坐落在男孩的颧骨上。
他的眼周也红肿发青,一道细小的口子在眼角处引人注意。
这种事在大学稀疏平常,书呆子类型的学生往往受到那些“明星学员”的特殊关照。
那些橄榄队的小混混们会把他当做玩具一样蹂躏,当然暴力也有可能发生在校外
纽约这地方,到处充满了危险,他想到自己是头号危险人物,不由在心里喷笑出声,面上还是露着担忧,彼得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很好,先生
他朝昆汀挥挥手,离开了佐治亚大道,风把彼得的T恤下摆吹的猎猎作响,露出一小截腰,他眼神极好,看到了一道伤痕。
新鲜的,血肉模糊的,像是什么利器所致,那道伤口占据了他整个腰。
昆汀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那点好奇心迅速划过心间,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昆汀抛之脑后。
除去课堂之外的的第二次见面,那男孩还是一身伤,他的周围跟着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学生,一个金头发的,两个黑皮肤,还有一个拉丁裔的美女。
他们的共同点是,身上都有些伤痕,长得也都很出众,他们把彼得帕克围在中间,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男孩儿的名字了,就在电影艺术鉴赏与特效制作这门课里,学生们和老师互相介绍自己,这是一门并不重要的选修课,来下课的学生非常少,昆汀来这里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日常,顺便结束那漫长悠久的夏日。
以一场绚烂的火花仪式结束,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昆汀也许也会选择别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但是必须得有:孩子们恐惧的尖叫,对老师产生信任危机,帝国大学需要花不少钱来公关。
然后,神秘客的名号会席卷全世界,所有人都会知道他。
就像巨星,他想。
那些瞎了双眼的人,不愿意承认他的优秀,但没关系,他会成功的。
昆汀讨厌那个猪头一样的校长,灰色的短发凌乱邋遢,稀疏的几乎找不到几根,就这么轻贴在头顶上,只要来一场飓风——可以叫玛利亚或者平桑号特大飓风——铁定可以让肥猪失去它的毛发。
昆汀本来想把他宰了,因为他的无理态度和肥腻的大肚子,但他想了想,不如就在最后让他成为埋葬孩子们的炸弹材料吧。
那个时候,大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他看着彼得帕克穿着蓝色的长袖POLO衫,上面画着一个愚蠢的字母S,白色的运动长裤,他暗暗猜想,也许他的肌肤布满伤痕,不得不在大热天的穿着长袖长裤。
他可能有一个酒鬼爸爸,酗酒,暴力,说不准还会让小男孩吸吮他的大家伙,他会捏住男孩的脖颈,使劲的,让对方窒息,彼得的脸蛋红通通,他会张开嘴巴,想把空气从外面吸进去,以拯救他可怜的肺部。
救救我,他的眼睛透露出这种想法,昆汀先生,救救我!
昆汀先生走上前去,拍拍他的卷毛,我亲爱的。
我亲爱的小男孩,向猎人求救是最愚蠢的想法,他们的心早就和石头一样硬了,除非你想拿着一把左轮手枪,一股脑的朝对方的心口打出全部的六枚子弹,他们的心才会破个大洞。
但是,通常这个时候他们也不会救你,因为他们全都侍奉上帝他老人家去了。
他笑了出声,为自己的想法乐不可支。
一个好点子在心里骤然而生,他想给单调的剧本添加点颜色。
他主动朝对方打招呼。
彼得对他露出笑容,英俊迷人的脸庞被光照的闪闪发亮,“卡特先生”
克洛德·昆汀·卡特,他在帝国大学的假名。
昆汀走上前去,那几个学生并没有上过他的选修,但也礼貌的打了招呼,“帕克,如果你方便的话,等一下请来我的办公室,A栋405,就在亚桥桑的教学楼上”
那男孩一口答应。
时间就在等待中过去,他对这个男孩儿有点兴趣,可能是他的特殊伤痕(他不觉得那是学校里的人干的,有点像是鞭子,或者是带有铁刺的某种长条管状物),也有可能是他不带一丝阴霾的眼睛。
通常来讲大部分经受暴力的人或是桀骜不驯的,或是自卑怯懦,但彼得帕克似乎很平和,他不在意这伤口。
是的,看起来很平常,就像那不是让人痛得死去活来的疤痕,仅仅只是一道文身,还是染上去的那种。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他开始好奇,他现在需要一个助理,如果彼得表现好的话,神秘客可以让他成为事故的缔造者之一,然后带着悲痛和心碎,被他砍下头颅。
他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眼,会看到他敬爱的老师带着狰狞笑容,会看到他的好朋友、好同学被炸的四肢满天飞。
但那似乎有些过于血腥,昆汀想。
缺乏美感,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踱步,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巨大的棕红色沙发摆在中间,漂亮的落地窗能一眼看到佐治亚大道的奇观大树——和《怦然心动》里的悬铃木属于同一类,只不过更小一些。
也是他和彼得遇见的那一次,他看到对方腰间的伤痕,开始想要在故事里多加点章节。
做成机器人玩偶呢?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兴趣,他喜欢《银翼杀手》,喜欢那个漂亮的女机器人瑞秋,他把自己比作戴克,这个世界和那个荒诞的废弃星球有何区别。
仿生人。
单词从他的口中飘出,昆汀的眼神专注又病态,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那些人都去火星了,但总要有人留下来,昆汀和彼得帕克都是被抛弃的一类。
敲门声响起。
彼得推门进来,他看见昆汀的背影,卡特老师和其他一些教授不一样,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第一堂课的时候还没什么人来上这种不计学分的选修,现在的学生似乎更喜欢舞会派对,或者去打橄榄球,棒球之类的运动。
但是等到第三节课,便已经人满为患,昆汀不得不将教室换到阶梯教室里。
这个老师似乎挺关注他的,彼得漫不经心的想,他的大脑没报警,于是自然而然的开始掉入对方编织的甜美陷阱中。
原谅他吧,他那个时候只是18岁的学生,申请了大学,梦想着从菜鸟英雄转变为精英英雄。
昆汀的手段高明且细腻,很快他就摸清楚了彼得帕克的家庭情况。
没有酗酒的暴力父亲,他的父母都去世了,由阿姨抚养。
昆汀不清楚,对于彼得帕克来说,这两种里的哪一个更让他感到恐惧。
纽约的六月就像是一个蒸笼,你会吸到滚烫黏湿的空气,在你的肠子里滑落,才洗过的头发,只要绕着校园转一圈,立马被汗液浸湿,一缕一缕的失去形状。
彼得被热的面颊通红,他气恼的拿起扇子扇风,速度很快,效果却一般,风神在这个季节失去了他的善良,他开始热衷于折磨人类,潮湿闷热的风带来新的折磨。
男孩很想要将长袖拉高,露出整条胳膊,里面的伤痕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算了,他想。
他不想看见别人探究的目光,找借口真的很麻烦,尤其是有些好心的同学,他们会告诉老师。
接着会有保护协会的敲开梅姨的门,警惕的调查一下,想到这儿,彼得哀叹一声。
他手上抱着两摞资料,不多,最上面的封面图是黑白的,也是彼得喜欢的那部影片《肖申克的救赎》,绘制着安迪逃出肖申克后,张开双臂,焕然新生的名场面。
他顺着佐治亚大道上那棵爱情树,他撇开眼睛,上面已经有一对小情侣坐在树干上了,他知道坐在上面是什么滋味儿。
树干很大,但有点小刺,要注意别被勾到,除非你想光着两条腿在校园乱晃,叶子密密麻麻的遮蔽了太阳毒辣的阳光,天然形成了一副屏障,繁密、安静。
你可以听见小鸟在叫,那是自然的歌声,从那颗悬铃木上面看去,能看到很远的教学建筑,漂亮的大钟楼,有点18、19世纪维多利亚建筑风格,红砖外墙,复古优雅。
你在树上,会情不自禁的和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接吻,因为你们的手早就在你们亲吻之前就握在一起了。
彼得暗暗发笑,他加快脚步往亚桥桑路走去,他得将这摞资料送到昆汀先生的办公桌上。
昆汀拿了杯水给男孩,彼得咕噜两口喝完了一大杯水,他坐在沙发上,从下往上瞧着昆汀贝克,英俊高大的老师俯下身,离他很近,他能感到对方的呼吸打到面颊上,传来一阵热,而那双蓝眼睛深邃又多情。
是彼得喜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