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猫鼠游戏》池雁西

25、哈利奥斯本

　　女孩像一只轻快的鸟儿，踱着步走到书呆子背后，伸出手拍拍他的头发，柔软蓬松的头毛被她压的凌乱，左翘一缕，右边也鼓起来一簇。

　　“书呆子，别发呆了，去吃午饭吧”她低下头，金发垂下，扫到彼得脸颊带来痒意。

　　彼得点点头，“蟹柳蛋汉堡怎么样？叫上玛丽简……”他咽下那个没说出口的名字。

　　格温皱眉，一只手缠绕在发梢处，几秒后才用肩膀碰了碰男孩。

　　“听你的，不过我要再买一份培根薯条……”

　　“还有黑松露猪肉沙拉”彼得拉长声音接话，两个人默契的笑了起来，彼得也觉得心情好了点，他笑着由格温拉起自己的手，往教室外走去，空出的那只手正打算掏出手机打给玛丽简——派对女孩一听到彼得的声音便丢下男伴打算赴约。

　　黑松露猪肉沙拉这种菜，食堂可没有耐心金钱处理，他们决定还是吃常去的那家快乐??二餐馆。

　　有着美味汉堡的快餐店可能不适合礼服，但谁在乎？玛丽简脱下高跟鞋，用皮筋绑起头发，朝着彼得所发的谷歌地图定位走去。

　　薯条裹满了辣酱，刚出锅的热气滚烫折磨着帕克，美味的土豆香气又安抚着他，如果他没有看到哈利奥斯本也出现在这餐馆就好了。

　　穿着三件套休闲制服的哈利少爷左拥右呼的走进餐馆，他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看了一眼彼得。

　　自从他们两个因为药剂、诺曼奥斯本、蜘蛛侠闹掰之后，交流沟通这些事就从他们之间消失了。

　　对，没错，哈利奥斯本知道蜘蛛侠就是彼得帕克了。

　　告密者理所应当是诺曼·奥斯本，彼得不知道对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告诉哈利这件事的。

　　监狱里的监控密不透风的对着交流室，诺曼用了一个小谜语，一个只有他们三个才知道的秘密，在一堆警察的视线范围下，隐秘又恶劣的渴望摧毁他们之间的平衡。

　　他们也许可以隐瞒住玛丽简他们，但对于诺曼来说，感情这东西就像是装满水的桶子，铁桶不会变大，而水从未停下脚步，直到溢出，淹没地面。

　　他这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的确摧毁了他们之间感情，哈利无法接受他将他爸爸送进监狱。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没有妈了！”

　　“为什么你还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你会是蜘蛛侠——Why!!!”哈利声嘶力竭的喊，眼泪喷涌而出，沾湿整张脸。

　　他只能给予对方apologe、sorry这类苍白的词。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他们的矛盾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时候他们尚且还能交流，直到新的绿魔出现。

　　他去找过很多次哈利奥斯本，得到的只有冷漠的眼神，班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众所周知，高人气的校园明星和书呆子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痛苦的本源是一致的，他们走路，擦肩而过，不再回头。

　　他理解对方，诺曼奥斯本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父亲，是他从小就敬仰的人，他恨对方的漠视与严厉要求，但他毕竟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了，是会在他生日的时候，柔和的买来蛋糕送给他，在他了解哈利对彼得帕克的好感之后，他甚至会邀请彼得一起参加家庭活动。

　　就像是无解的线绳，绕成一团乱麻。

　　彼得并不认为哈利是为了他来的，他是说他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更别说现在格温是他的女友。

　　哈利奥斯本只能是过去。

　　但对方径直向他走来，身边围绕着他们班的同学（他不怎么熟悉的那种）

　　“明天的派对，我希望你能来，帕克”他笑着对彼得说，双眼闪闪发亮，这是第一次他又露出笑容。

　　以往的苍白似乎消失了，彼得心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他垂下头，睫毛遮住眼睛，哈利看不见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他顿了顿，又说：“好彼得，来吧，我准备了很久，也有些话想和你说”他又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格温与玛丽简。

　　“女孩儿们也来吧，我准备了糖果巧克力瀑布”

　　“虽然我不想吃那么高糖的，但我想你的派对肯定会有西班牙烤肉吧”玛丽简笑着咬住叉子。
　　“不仅有西班牙烤肉、你爱吃的都会有”他朝玛丽简眨眼。

　　格温则侧头看了眼彼得，这才犹豫着说：“抱歉，哈利，下午我们可能有别的安排”

　　奥斯本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没有理会格温，就看着彼得帕克：“说点什么，小彼，你下午能去忙什么？我们就要毕业了，应该办一场属于我们自己的典礼”

　　彼得朝着格温笑笑，刘海处的乱毛被他呼的向上吹去，他用肩膀碰碰格温后，对着哈利说道：“没问题，哈利，我们会去的”

　　他认为这是哈利的示好，也许他们可以不像现在这样，敌对、漠视。

　　他依旧渴望与他和好。

　　哈利奥斯本难以掩饰自己雀跃的心情，他很想像以往那样去碰碰彼得的脸颊，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金发的史黛西用一双蓝眼睛洞若观火的凝视着他。

　　他不属于你。

　　奥斯本。

　　格温用她的眼睛传达出这样的信号，奥斯本勉强的笑笑，他看了一眼低头嚼薯条的彼得，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置身于天平之中，一面是火焰，一面是冰川，他站在正中间的平台上，祈求耶稣派下使者，让他不做选择。

　　他迷恋喝下药剂的滋味，当哈利成为祂之时，极大的快感像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飓风，降临在奥斯本的□□上。

　　在成为‘他’的时候，哈利能忘记一切，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将从他的脑海中消失，就像是擦去白板上的字。

　　天父从天平上出现，他指了指火焰，对哈利说：“这是你渴望的，那个代表着太阳、花朵、夏日的美好事物集结体”

　　是的，是的，他的美好事物，他的彼得在火焰中影影绰绰的出现，身型扭曲，像一个黑色的剪影。

　　“我们应该在一起”他对自己说，这念头由来已久，早在他知道彼得是蜘蛛侠的那一刻时，这个想法如跗骨之蛆缠上了他，彻底的、不会背叛的，独属于哈利奥斯本的彼得帕克。

　　彼得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的思想是一辆由两匹马拉动的车子，现在属于帕克的那一边扯着缰绳，要往远方去，他会抛下关于奥斯本的一切。

　　他不能允许这一切的发生，他们本该一起，生或死，没人能彻底分开他们，彼得自己也不行。

　　哈利奥斯本回到高楼里，他居高临下的透过窗户望向下面川流不息的车子，一支散发着荧光绿的药剂拿在手里。

　　“你属于我”

　　他小声说道。

　　永远永远，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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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对总是会吸引美国人，没人不喜欢派对，除了最老派的那些学究书呆子们，但就算是常被人嘲笑的彼得，也不得不说哈利的派对开的成功极了，他爱巧克力瀑布融化在嘴里的香甜味道，也喜欢哈利奥斯本绽放的笑容。

　　哈利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可以随时扔到外面的那种易拉罐式，外壁的水珠顺着英文单词的弧线蜿蜒而下。

　　递给彼得的确是一瓶可乐，他勾住彼得的肩膀——他像以前那样用手指摩挲他的男孩的脖子，彼得没让他不规矩下去，弯着腰从他的胳膊肘下钻了出去。

　　“拜托”哈利翻了个白眼，愤怒被强压下去，可乐被他丢给彼得，易拉罐从空中划过一到弧线，撞到彼得的怀里。

　　男孩笑着说了声谢谢。

　　拉开易拉罐的环扣，可口可乐顺着喉管清凉的滑下。

　　他呼出一口气，笑的迷人，他真的很高兴，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和好，哈利看着彼得脸上绽放的笑容，心中的天平顿时左右摇晃起来。

　　他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这是他想要的吗？心中的那个祂默默低语。

　　【这就是你想要的，无需犹豫，如果你的动作慢一步，你永远也无法达成自己想要的任何事情】

　　【看看格温，那美丽的金发女孩儿，在你为彼得帕克痛彻心扉的时候，他有了新女友，难道你不该做些什么？】

　　哈利反驳:【格温是我的好朋友，就算……就算他现在和小彼在一起了，我也没必要伤害她】

　　祂发出吃吃的笑声，像是一窝老鼠在啃咬木板时的割锯声，祂窃笑，为这可怜的男孩。

　　【所以你永远也完不成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你太软弱了，奥斯本，你的软弱正是帕克抛弃你的原因，你的父亲不爱你，现在连彼得帕克的爱也消失了】

　　【他会和格温·史黛西亲吻，两条舌头亲密交缠，你的男孩会忘记你的一切，他心里所思所想的只有那个女孩】

　　祂又在笑了，啃噬木板的声音又像是啃噬哈利奥斯本的内心。

　　这话明显戳中了男孩脆弱敏感的内心，他红着眼睛朝着心里的那道声音吼去:【你胡说！彼得没有忘记我，而我父亲——我——我从来不在乎他的想法】他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金黄色的啤酒混合着麦香酒精的气味涌出拉环处的小口，打湿他的手掌。

　　“哈利……？”奥斯本回过神，对着面前露出担忧神色的彼得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有一点……”他的喉咙哽住，像是有一团鲜血卡在喉咙里，如果不吐出来他会被噎死。

　　“哈利——”彼得在他身后呼喊他，但他除了让眼泪飞出眼眶外，只能飞奔到楼上的卫生间。

　　别来找我——他恶狠狠的想，别来烦我！

　　他把惊呼声抛之脑后，跑到洗手间上了锁，卫生间的柜子上方摆着许多药盒子，他就像是个继续毒-品的瘾君子，使出大力讲那些药盒扫到地上，在这些盒子遮盖的最深处，有两管绿色的药剂，他在派对开始之前便喝下了一管，改良后的药剂对人体没有了先前的刺激，他能感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大脑像是被搅蛋器打散了般无法聚合。

　　两管药剂。

　　他和彼得的。

　　如果他再喝一管，就无法维持人形和理智，他必须要先让彼得喝下其中一管，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他父亲给这个药剂取名C02-1 人体增强剂，尽管诺曼被关押了起来，但前来搜查的警官却并没有从奥斯本大厦里搜出有用的东西来，
　　诺曼是危机重犯，纽约市没有死刑，法官判处他15个无期徒刑。

　　在他去看望诺曼的时候，玻璃隔开了他们，像是两个世界，但身着红色囚服的诺曼却依旧温和优雅，好像这件事从未影响过他。

　　他问：“你的小男友怎么没来看我”

　　旁边手握枪支的警察警惕的目光扫视他们，六七道目光像是锋利的尖刀，几乎要刺伤他。

　　他只能低头不语，也许是他畏缩的模样又让诺曼生气了，他只能听到一道冷冷的叹息。

　　“告诉你的小男友，我很喜欢他，希望下次我能看到你们一起来看望我，就像每次我们玩的家庭游戏一样”

　　“填字游戏，总是拼错的那个会出局”他的手隔着玻璃，张开手掌。

　　“但这场游戏不是一局定胜负，我们还有第二局”他哈哈笑了起来，有些癫狂，他这才发现那股疯狂一直压抑在诺曼的心底深处，他只是将祂塞进盒子里，但盒子没法上锁，祂总会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