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猫鼠游戏》池雁西

23、毕业季

　　　　昆汀待在自己的地下室里，他在面前摆着八台电脑，依次排开，没有开灯的屋子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弱白光，在后方一张大床，显示屏上是一段录像，关于他们在教室里“接吻”的真相

　　他发了简讯给彼得帕克，告诉他，他认识一个修复监控录像的大师，让他不要担心，误会会解除的，男孩回复了个微笑表情。

　　昆汀抬起头，继续看着显示器。

　　他用可爱的小机器飞行相机拍下了那张暧昧不清的照片，顺便录下了这段视频。

　　太高清的照片会让人察觉出来错位，只要观看照片的人不是瞎子，他们就能够发觉到这并非他们所想的接吻照片。

　　他做了模糊效果，让照片看上去像是用复古dv拍的，也许会有人想：为什么会有人在教室门口拍到这样一张模糊看不太清楚的照片？

　　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他们会抛下疑问，涌向热点。

　　他保存了这张照片，模糊效果中的帕克多了几分八十年代好莱坞男孩的风味。

　　他就坐在桌子上，两条腿垂下，侧面的弧线饱满性感，那双蓝眼睛只能看到外面的那一颗，在这种模糊的效果下，像宝石一样发出虚幻的炫光。

　　像是在拍一出好戏。

　　洛丽塔还是美国丽人？有违常理的禁断之爱，年长的老师哄骗漂亮的小男孩脱下裤子，露出长腿，柔软的肌肉摩擦着他的下-身，他在那一刻很想问问弗拉基米尔，何以写出那段话。

　　【洛丽塔是我的□□，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舌尖得由上腭向下移动三次，到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丽—塔。】

　　现在，他从嘴唇念出彼得的名字，嘴唇轻贴，舌尖往外突出，那男孩名字的音调上扬，像是吃下一块薄荷糖，带着夏日的清爽与辛辣的甜美。

　　他开始发出呻吟，手掌缓慢向下，他的那位男孩，有着棕茶色的发色，无论在什么时候，身上总是蔓延着一副青春洋溢的味道，那种香气似乎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他为他着迷，他渴望得到他。

　　他热切地幻想，□□碰撞的快感，汗水随着激情迸发，他们的欲望无限膨胀，在那儿男孩大声呻-吟的时候，他会让他发出尖叫。

　　用一把匕首割开他的喉咙。

　　鲜血会从彼得脖子那块儿迸溅出来，他信赖又充满爱意的眼神开始凝滞，昆汀应该高兴的，但突兀的发觉他那东西有些发软。

　　刚才剧烈的欲望像是进入了北极，骚动不安的心情被瓦解了，草草了事。

　　就像这次派对，不欢而散。

　　他用卫生纸包裹住那团污物，像最精准的投球手那样将这东西扔进垃圾桶。

　　耳边的录像依旧在放，是正义凛然拒绝他电影拍摄邀请的彼得帕克，是讲述自己可怜人生的昆汀·贝克，这孩子到现在还以为他叫克洛德·昆汀·卡特，他笑了两声，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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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一进入七月，酷热的盛夏会填满整个纽约，他比六月更火辣，蚊虫落在身上叮出来的包红肿繁多，纽约人用手掌翻飞他们，渴望以同样的方法扇走夏日。

　　渴望雨水降临，浇灭蒸笼里的热蒸汽，这是大部分纽约人走在街上被热的浑身汗水后提出的祈求。

　　街上到处挂满了气球，上面绘制着花朵、国旗、白头鹰、小丑图案，只为了等待七月四日的独立日庆典。

　　雨水会破坏狂欢的，他们这样想着，被热的汗水不停的从头顶滴落，于是只能狼狈的跑到商场里面沐浴空调冷风。

　　街上装扮街道的工作人员大多穿着文化衫，摇滚巨星的脸印在胸膛上，耳钉的钻发出璀璨的光，晃得彼得眼睛有些花。

　　他笑着从冰激凌车上拿着两个粉白相间的甜筒，草莓香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尖，彼得像小狗嗅嗅冰激凌，上面有朵用巧克力做的玫瑰。

　　他将其中一个递给玛丽简，好日子配好朋友，冰激凌是最适合夏日的完美伴侣，红发美女笑着接过它，轻而易举的原谅了放了她好几次鸽子的彼得·本杰明·帕克。

　　哦，她是不是在心里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亲昵的彼得，或者小彼，某个书呆子，讨人厌的小鬼。

　　这完全就是那家伙的错，她亲吻甜筒，让冰冷浇热酷夏带来的痛苦。

　　“味道还不错吧，我觉得他不比高档商场里的冰激凌店差”

　　“如果你能多出来几次，我们就不用去对比糖果屋冰激凌车和拉斐尔德的冰激凌店哪个更好吃，有人能告诉我吗？那家店是什么时候欢迎我们去品尝的”

　　女孩故意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被风吹到额前遮住眼睛的红头发被她捋到身后，好让自己的眼睛能继续巡查街道。

　　“Great！两个月以前！”她冷笑两声，看着面前表现窘迫的蓝眼睛书呆，手里拿着甜筒的脆壳，上面的冰激凌已经被他的舌头舔干净落到肚子里去了，嘴唇上湿湿润润的，柔软的等着别人亲吻。

　　她移开目光，对自己消失无影的怒火感到无措，她干嘛总是没有原则的原谅身边这个大男孩呢？

　　她审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毛病，她试图从自己的大脑里找到那段记忆，这并不难，和彼得一样，玛丽简的好朋友一只手都能数过来，那个开始改变的高中一年级，她的帕克就开始像一阵缥缈的风。

　　擅长突然消失在任何一个角落里，无论是在哪儿，学校、教堂、约会地……他总能轻松的像个鬼魂溜走。

　　她原本认为这是帕克不成熟的青少年表现，男孩儿的成长就是比女孩儿慢一些，从思维上来说，他们更幼稚，更不切实际，也更薄情。

　　玛丽简吃完了那个甜筒，也阻止了彼得在她耳边像个小蜜蜂似的嗡嗡作响，对不起这个单词绕着它转圈儿，比夏日的蚊子还吵，她用余光看了一眼漂亮男孩，对方脸上的一点委屈有点像烟头，往她心上烫了一下，心软总是伴随疼痛而来。

　　那个她特别在意的事情。

　　那个她不太愿意原谅彼得的事情。

　　玛丽简当然想质问那个草莓拿破仑蛋糕，放了她鸽子却和那位棕皮肤女孩去分享蛋糕。

　　她不想当一个坏朋友，尤其是这个时候，彼得可能需要她。

　　她伸出手，捏住彼得的耳朵尖，掐了两下。

　　“这代表你原谅我了吗？”彼得聪明的露出笑容，他用肩膀碰碰玛丽简的肩膀，活泼的像是一点儿也没受到那件事的影响。

　　“当然，我从来不秋后算账”

　　彼得耸肩，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你最近有跟哈利联系吗？”玛丽简挑了一个新话题，哈利自从去了治疗所，和他们的联系变少的多了，就算打电话也不过交流几分钟便匆匆挂掉。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说话方式、语气，各个方面，你知道治疗所里面不允许使用手机吗？他们只给他用座机，上天这太窒息了，他不可能喜欢那个地方！”

　　“他一直在问你，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别告诉我你一直没有联系他，这不像你小彼，我还记得在高中，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亲密的连我都插不进去”

　　“朋友的关系总是要相互的，你送我巧克力，我拿冰淇淋给你吃，这就是友情，你不能总是这样……”
　　女孩儿在头脑里思考一个更好的词。

　　“不能总是这样逃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跟格温有关？”她提起那个名字，皱了皱眉。

　　“但她已经转校了，你和哈利的友情不该因为史黛西变成现在这样，尤其是对方……现在在疗养院，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一切”

　　为了漂亮的转校生，好兄弟反目成仇，她在校园参加的那个报刊总是对这种事喜闻乐见，因为可以大写特写狗血烂俗的爱情故事，而校园读者通常对这东西爱的不行。

　　那些眼中只有爱情，蠢爆了的高中生可不关心全球气候变暖，生态发生变化，物种灭绝或是城市濒临崩解，超级英雄是否应该停止救世主行为，将这座城市交给警察之类的，更有意义的报纸。

　　但当这种烂俗的爱情小说建立在她的身边，这就很令人感到厌恶了。

　　他们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格温转校过来后，很快就和彼得建立起了朋友关系，尤其是当对方离家出走后，暂时居住在彼得家里。

　　她就搞不明白，格温干嘛不能去找个别人家里住呢，玛丽简不高兴也没办法阻止对方。

　　后来她发现格温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他们都有相似的家庭。

　　格温是单亲家庭，爸爸是警长，很少有时间能陪伴她，玛丽简也是单亲，和母亲住在一起，她的父亲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她们的家庭。

　　彼得父母双亡，暂住在叔叔婶婶家，哈利的母亲去世很早，他的爸爸更是用极其严苛的态度对待他。

　　这可能就是他们4个在高中玩的那么好的原因，她为此是有点吃醋，她和彼得从小一起长大，到了高中却不得不和别人分享他。

　　友情的占有欲总是很强，但有时她不能确定那种躁动感是否来源纯粹，玛丽简谈过几段恋爱，都是她先提了分手，像是一个在海洋中迷茫的船长，她迷失在这片汪洋中，期待、恐惧和被吸引。

　　她看着彼得蓝色的眼睛，她的海洋，她的朋友。
　　“干什么不说话？”

　　彼得的表情她很熟悉，她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想中断或者转移，随便怎么样，只要让这个话题从彼得帕克的世界里消失。

　　他就是这样一副表情，不是第一次在哈利奥斯本的话题上出现。

　　“别当个软蛋，帕克”

　　玛丽简别过头，小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啄木鸟啄树的响声。

　　彼得追上她，讨好的捏捏她的肩膀:“别生气，珍妮”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确跟哈利发生了矛盾，格温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他松开手，和玛丽简并肩而行。

　　他看着前面宽阔的道路，他怀疑自己背包里放的礼物被人调包成了铁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重？

　　汗水从额头上滑到眼睛里，迷的他睁不开眼睛，刺痛、瘙痒，彼得用胳膊蹭掉汗水，食指的骨节不停揉弄眼睛，将混杂着泪的汗水挤出来。

　　他又忍不住去想，那个毕业季，彰显他们成为大人的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