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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于柏拉图恋爱的理解 作者想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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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
谢谢你来读这个故事。
写完这篇文之后,我一直想跟你们聊聊我对柏拉图恋爱的理解。但在开始写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件事:这篇文里的“祂”字,是我特意用的。不是错别字,也不是故弄玄虚。只是因为在我的想象里,弥赛亚不是“他”也不是“她”,祂是比性别更大的东西。如果用“他”或“她”,就会把祂变小。所以请允许我一直用“祂”来称呼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
好了,现在我想跟你说说,这个故事里藏着的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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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用一句话说清楚我对柏拉图恋爱的理解,那就是:爱一个人,最终是爱ta在你心里激起的那个世界。
你可能注意到了,弥赛亚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祂是主角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祂的手是凉的——因为主角的妈妈的手是凉的,每次睡前摸他额头的时候,就是那个温度。
祂穿着那件白衬衫——那是主角自己的衣服,穿了一年,后来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祂比主角矮半个头——因为妈妈比主角矮,这样主角低头看祂的时候,那个角度和妈妈看他是一样的。
祂的笑来自Maria,祂的眼神来自James,祂的平静来自Frank,祂低头的样子来自那个喂鸽子的陌生人。
弥赛亚是主角这辈子爱过的所有人的总和。所以主角爱弥赛亚,其实是在爱自己心里那个能爱的部分。
这就是柏拉图说的:爱是内在的,是对“美”的回忆,而不是对外在对象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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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秘密:弥赛亚最后消失了,不是因为祂走了,是因为祂变大了。
柏拉图在《会饮篇》里讲过一个“爱的上升阶梯”:从一个美的身体,到所有美的身体,再到美的灵魂,再到美的制度、知识,最后到“美本身”。
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个阶梯:
一开始,主角只看得见弥赛亚一个人。祂是他的全部。
后来,他在Maria身上看见祂,在Eleanor身上看见祂,在Frank身上看见祂。
再后来,他在每一个喂鸽子的人身上看见祂,在每一个点一下头的陌生人身上看见祂。
最后,他在自己身上看见祂——“那个笑,和祂一模一样”。
这不是“移情”,也不是“找替代品”。这是爱被扩大了。弥赛亚不再是“那一个人”,而是成了主角理解世界的方式。当主角学会在所有人身上看见祂,祂就不再需要以具体的形象出现了。
所以番外里,弥赛亚说:“他在每个人身上看见我。我现在在每个人身上,看见他。”
这是我对柏拉图恋爱最深的感受:你爱的那个人,最终会成为你观看世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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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里反复出现一句话:“你说了算。”
你想让门响吗?它就响。
你想让我是真的吗?我就是真的。
你想让我冷吗?那我就冷。
弥赛亚的存在状态,完全由主角的“想”决定。这听起来像幻觉,但在我心里,这恰恰是柏拉图意义上的“理念”——你爱的不是那个具体的人,而是你心中关于爱的那个理念。弥赛亚就是那个理念的化身。
所以当主角真的学会了爱,弥赛亚就不需要再出现了。因为理念已经成了主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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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读者会注意到,这篇文里有性,而且是多次、详细的描写。
我想说的是,这恰恰不是反柏拉图,而是更深一层的柏拉图。
主角和弥赛亚□□的时候,主角想的是“你是真的吗”,弥赛亚回答的是“你想让我是真的吗”。性在这里不是欲望的满足,而是对“存在”的确认。
柏拉图恋爱不是禁欲,也不是“精神恋爱,不要□□”。对我来说,它是:身体是阶梯,不是终点。主角通过弥赛亚的身体,学会了看见所有人身上的光。这才是真正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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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跟你说说那个“祂”字。
弥赛亚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祂没有固定的性别,不是因为我想搞什么花哨,而是因为——祂是爱本身的人格化。
爱可以是一个男人,可以是一个女人,可以是老人,可以是孩子,可以是陌生人擦肩而过时点的那一下头。爱没有性别,所以祂也没有。
番外里,弥赛亚说:“我是他们创造的。”又说:“我是所有人。”
这意味着,弥赛亚不是一个特定的存在,而是“爱”本身。当一个人学会了爱,祂就无处不在——在每一个需要爱的人身上,也在每一个学会了爱的人身上。
柏拉图在《斐德若篇》里说,爱是一种神圣的疯狂,是灵魂长出翅膀的方式。当灵魂真正爱过,它就永远带着那个爱的印记,看世界的方式就此改变。
主角最后在每一个喂鸽子的人身上看见祂——这就是灵魂长出翅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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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我,这篇文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爱一个人,最终是让那个人成为你理解世界的方式。当你学会了在所有人身上看见他,他就无处不在,而你也不再需要他。
祂会消失,但祂一直在。
在每一个喂鸽子的人身上。
在每一个点一下头的人身上。
在你自己的笑容里。
谢谢你读完这个故事。
也希望你能在某个人的笑容里,看见祂。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