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梦，也是现实，是没有你的结局 许程亦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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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怎么和他这么像！那我刚才问你我们见过没时你干嘛说没有！”颜熙眉眼间先是惊愕，随即绽开笑意，目光却在他脸上来回游走，“而且你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中年的许程亦站在房间中央，衣着朴素，眉宇间刻着岁月的痕迹，却仍带着少年时的轮廓。他答得干脆：“本来是想逗逗你，但转念一想你太容易被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比较好。而且这没啥好惊讶的。”
“什么嘛，你说清楚一点。”颜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他目光沉静，落在她手腕上那枚玉镯上：“你之前没戴它，所以没穿越过。”
“你怎么知道？”她猛地一怔，心跳漏了一拍。她什么都没说，可他却像看透了她的来路。
空气凝滞了一瞬。其实，答案早已浮出水面——他们本是同龄人，如今却一个十七，一个四十多岁。除了穿越，还有什么能解释这荒诞的重逢？
“不告诉你。”他轻描淡写。
“……”
颜熙语塞，望着眼前这个依旧不着调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到中年了，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可她知道，他从不无的放矢。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吧，这个你肯定知道。”她咬了咬唇，语气认真起来。
许程亦腿有些发麻，便在床边坐下，抬眼看向她：
“你说。”
“高二的时候，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屋内骤然安静。他垂下眼，喉结动了动，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伤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仿佛有千斤重的沉默压在喉咙上。
然后，他哭了。
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淌进衣领。他没有掩面，也没有回避，只是低着头。
“？”颜熙愣住了，“不是，你哭啥？你都四十多岁了吧？”
“抱歉……”他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面对十七岁的你，我说不出实情……我之后会告诉你的。”
她本想质问，为何总是说话只说一半，为何总要藏着掖着？可看着他颤抖的肩头和眼角的泪光，那些责备竟如烟散去，只剩心疼。
两人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道银色的裂痕。
终于，颜熙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好啦，没事了。”她轻声说，“虽然你的话始终听不出什么很有逻辑的事，但我隐隐察觉到……我的未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对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所以，我要怎么才能回到2015年？”
许程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其实，睡一觉就好了。”
“哈？”
“你提醒我了，你得赶快回去。”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语气急促了些，“在这里久待，是需要用时间去抵换的。”
“怎么说？会减少我的寿命吗？”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你再待一会，就会和以前的我一样，失踪好多天了。”
他说完，起身轻轻将被子拉起，盖在她身上。
颜熙躺在那里，眼神仍带着疑惑与不舍。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十八岁的许程亦。”
“可是我这会儿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我现在去买点题册给你刷？”
“……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他思索片刻，起身走向书桌，取了一本书，又坐回床边。
“躺好。”
颜熙：“？”
“医，一也，然有内外科之异者，盖人之疾有内外故也……”
低沉的诵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颜熙瞪大眼，心想这人怎么还是这么离谱——可奇怪的是，那枯燥的医书文言，竟真如催眠曲一般，一点点抚平她翻涌的心绪。
意识渐沉。
再睁眼时，她已伏在熟悉的书桌前，额头还压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手机静静躺在桌角，屏幕漆黑——电量耗尽，早已关机。
窗外阳光明媚，暖意透过玻璃洒在她肩头，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她猛地坐直身体，心跳加速。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映入眼帘：
2015年 7月4日周三 14：52
糟了！已经过去一天多了！她离开这里一天多了！
父母都不在城中，班主任一定已经打过电话，说不定正往回赶。她在那个时空明明只待了一个晚上到清晨，可现实却已过了一天多。
许程亦……他怎么知道这个时间差？
她没等手机充上电，迅速收好玉镯，套上外套，背起书包便冲出门。
好在她是走读生，住得离学校近。夏日的风拂过耳畔，她一路小跑，心跳与脚步同频。
此时正是下午第一节课，走廊空旷，只有各班老师讲课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在廊道中回荡。
她悄悄推开教室后门，低着头溜回座位，喘着气，手心微汗。
经历了那样离奇的相遇，她现在只想找到许程亦，问个明白。虽然不知道他在哪，但作为高三生，他若回来，必定会先到学校。
这节课她听得心不在焉，目光频频扫向门口。下课铃一响，她立刻起身，没等好友俞瑶开口，便匆匆走向办公室。
“李老师，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上午才没来学校……”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诚恳。
李盈抬眼瞥她，语气略带责备：“你下次要提前给父母和我说一声呀，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父母知道你没来学校后很着急，立马买了票从外地赶回来……你自己去和他们说吧。”说着，把手机递给她，界面停在她和颜母的微信聊天记录上。
颜熙接过手机，拨通了语音电话。
“哎，李老师，颜熙回学校了吗？”母亲的声音急切传来。
“妈，是我。”
“上午怎么没去学校啊？”
“有点不舒服，睡过头了。”
“那你也不给老师和我们说一声，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下次我会的，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哎，人没事就行，记住啊，不准有下次了！”
“好。”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还给李盈。
李盈却没让她走，语气缓了些：“你不提前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那11班有个男生，什么招呼都没打，家里也找不着人，也不来学校，他爸妈都快急疯了，还报了警——结果今天上午自己跑回学校，说去旅游了，现在正被他班主任教训呢。”
颜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许程亦回来了。
十八岁的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形修长，鼻梁高挺，短发垂落，遮不住眉眼间的清俊。他低着头，站在一张办公桌前，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像极了一个犯错后等待审判的孩子。
似乎察觉到视线，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许程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班主任的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
颜熙：“额。”
“凡是要先考虑父母的感受，不能全凭自己的意思来，都是要成年的人了，自己懂事点，听到没有？”李盈继续说着，语气严厉却不失温度。
“知道了。”她低声应道。
“回去吧。”
“好，谢谢李老师。”
她转身离开，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却未抬头。他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终究没开口。
下一节仍是语文课，她望着窗外，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而她却想着和许程亦有关的事。
下课铃响，她刚走出教室后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靠在栏杆边，静静等着她。
颜熙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却迅速避开，沉默不语。
许程亦看着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下一秒，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他声音颤抖：“对不起…… ”
她心头一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附近还有人呢。”
她将他带到楼梯间的拐角，避开来往学生。昏暗的光线下，他眼角湿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那摸红怎么也遮挡不住。
她心里一阵发酸。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许程亦哭。小时候他从树上摔下，腿都断了，咬着牙一声不吭，反而是她吓得大哭。可如今，他在同一天，在她面前哭了两次。
“颜熙，我跟你说，”他声音哽咽着，“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不在了。”
她静静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多年后的未来。一个许程亦身边没有颜熙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梦，也是现实，是没有你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