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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醒来就是大户人家，但头疼是真头疼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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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兰是被疼醒的。
头疼，浑身疼，骨头缝里都疼，跟熬了三天大夜还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她下意识想骂娘，一张嘴，嗓子眼跟砂纸磨过似的，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小姐！小姐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罗晓兰眼皮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蹬蹬蹬跑远，那声音一边跑一边喊：“夫人！老爷！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罗晓兰：“……”
不是，你喊什么？你家小姐醒了我还躺着呢。
她想说话，嗓子还是哑的。只好先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淡青色的床帐，料子看着挺贵，绣着不知道什么花，垂下来的穗子都是丝线的。她侧头，看见一张雕花的红木床，床柱上挂着香囊，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熏香味。
再往外，是一扇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透过屏风能看见外面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影。
罗晓兰眨了眨眼。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系统，十万块，穿越，反派。
所以这是成功了？
她现在就是那个什么左丞相之女谭夭夭？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不少。紧接着，屏风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丫鬟婆子。
“夭夭！”那女人扑到床边，一把抓住罗晓兰的手，“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罗晓兰看着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白白嫩嫩，指甲染着丹蔻，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人。
再看她的脸——眉眼看着挺慈祥，但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眼底全是心疼和愧疚。
罗晓兰心里冒出三个问号。
第一个：这是原身的娘？丞相夫人？
第二个：她为什么这么愧疚？原身不是自己作死的吗？
第三个：我这嗓子什么时候能说话？
她张了张嘴，还是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别说话别说话！”丞相夫人赶紧按住她，“你刚醒，身子虚，别急着说话。”说着回头冲外面喊，“郎中呢？郎中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外面一阵骚动，一个老头拎着药箱被推了进来。
罗晓兰看着那老头被推到屏风外面，然后透过屏风，看见他在外面站定，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老朽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丞相夫人摆摆手：“别多礼了，快来看看夭夭。”
郎中应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床边的丫鬟。丫鬟接过手帕，又拿出一根丝线——等等，丝线？
罗晓兰眼睁睁看着那丫鬟把丝线的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手帕盖在线上，另一头穿过床帐递给外面的郎中。
郎中捏着那根线，闭着眼睛，一脸严肃地开始“号脉”。
罗晓兰：“……”
这就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
她看向床边那个丫鬟——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圆脸，眼睛亮亮的，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刚才第一个喊她醒的就是这丫头，估计是原身的贴身侍女。
侍女对上她的目光，眼眶也红了：“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珠珠吓死了……”
珠珠。这丫头叫珠珠。
罗晓兰想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但胳膊抬不起来，只好眨了眨眼睛。
外面郎中号了半天脉，终于开口：“小姐已无大碍，只是气血虚空，需要静养。老朽开个方子，补气养血的，每日一剂，连服七日，再注意休息饮食，便可痊愈。”
丞相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来人，送郎中出去开方子。”
郎中被送走了。丞相夫人又转回来，握着罗晓兰的手，眼眶又红了：“夭夭，都是娘不好，娘不该逼你……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娘再不管你……”
罗晓兰：？？？
逼她什么？这原身之前干了什么？
她想问，但嗓子还是说不出话，只好继续躺着，用眼神表达困惑。
丞相夫人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叹了口气，起身道：“你先好好休息，娘晚点再来看你。”又转头吩咐珠珠，“好生伺候着，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珠珠应了。丞相夫人又看了罗晓兰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外面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夭夭如何了？”
“无碍了，就是还在生气，不肯说话……”
“唉，这孩子……”声音渐渐远去。
罗晓兰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看向珠珠。
珠珠正拿帕子擦眼角，对上她的目光，赶紧挤出一个笑：“小姐，你想喝水吗？”
罗晓兰点点头。
珠珠去倒水，端过来，小心地扶着她喝了几口。
温水入喉，嗓子总算舒服了点。罗晓兰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珠珠。”
“奴婢在。”
“我昏迷了三天？”
“是，小姐三天前从假山上摔下来，昏迷不醒，可把夫人吓坏了。”
从假山上摔下来？
罗晓兰想起系统说的——真正的谭夭夭提前死了。所以这就是死因？
“那之前……”她斟酌着问，“我为什么会去假山上？”
珠珠的表情有点复杂，欲言又止。
罗晓兰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了数。这原身估计是干了什么蠢事，把自己作死了。
但她现在不能说“我不记得了”，那太可疑了。
于是她换了个问法：“夫人刚才说……不逼我了，是什么意思？”
珠珠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就是……那门亲事。小姐不想嫁，夫人非要让小姐嫁，小姐生气跑了出去，这才……”
罗晓兰听明白了。
亲事，逼婚，逃婚，摔死。
标准的古言开局。
问题是——她是反派啊！反派怎么会是被逼婚的那个？不是应该反派逼别人吗？
她心里疯狂call系统：1497！出来！我需要情报！
脑子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一个漏电的声音响起：“宿主，我在。”
罗晓兰在心里说：这什么情况？原身的记忆呢？你不给我传一下？
系统1497的声音有点心虚：“那个……出了点小问题。原身死的时候摔得太狠，记忆有点……散了。”
散了？
罗晓兰：什么叫散了？
系统1497：就是……大部分没有了。
罗晓兰：……
系统1497：但是别担心！我可以帮你调取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人物关系！背景资料！都有！
罗晓兰深吸一口气：行，先给我说说这个家什么情况。我爹是谁？我娘是谁？我有什么兄弟姐妹？那个逼婚的对象又是谁？
系统1497：好的，正在调取——
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罗晓兰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信息，跟弹幕似的刷屏：
【左丞相谭正清，年四十五，当朝一品，为人刚正不阿，深得圣心。】
【丞相夫人周氏，年四十二，出身世家，性情温和，对谭夭夭极为宠爱。】
【谭夭夭，年十七，谭家长女，有一弟一妹。弟谭昭，年十五，在国子监读书。妹谭婉儿，年十四，庶出。】
【谭夭夭性格跋扈，欺男霸女，京城一霸，人称“小霸王”。】
【逼婚对象：端王萧景琰，年二十三，当今圣上第七子，手握兵权，战功赫赫。】
【谭夭夭不愿嫁端王的原因：端王有过三任未婚妻，皆在婚前意外身亡，人称“克妻王”。】
罗晓兰看到最后一条，沉默了。
三任未婚妻，婚前意外身亡？
这特么是克妻？
这分明是有问题啊！
她心里问系统：这个端王，是原剧情的男主吗？
系统1497：是的。按照原剧情，谭夭夭嫁给了端王，因为作恶多端，最后被端王亲手杀死。
罗晓兰：……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即将嫁给连环杀人嫌疑犯的恶毒女人，并且会在婚后被杀？
她想起自己答应的十万块一次的任务。
这钱，好像没那么好赚。
系统1497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罗晓兰在心里叹了口气：还行。反正来都来了。先活着再说。
她睁开眼，看向床边的珠珠。
珠珠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珠珠。”她开口。
“奴婢在。”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珠珠点头。
“那个端王，你们见过吗？”
珠珠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见……见过一次。”
“什么样的人？”
珠珠想了想，斟酌着说：“长得……很好看。就是……不太爱说话，看起来有点吓人。”
不爱说话，有点吓人。
罗晓兰在心里给这个端王打了个标签：沉默寡言型杀人嫌疑犯。
“那之前那三任未婚妻，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珠珠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小姐，这事不能乱说……”
“你就告诉我，外面怎么传的？”
珠珠犹豫了一下，凑近一点，小声道：“外面都说是端王克妻，但府里有老人说，那三位小姐，都是婚前突然暴毙，死因各不相同，有一个是落水，有一个是骑马摔了，还有一个是吃错了东西……都说是意外。”
婚前突然暴毙。
落水，骑马摔了，吃错东西。
罗晓兰眯了眯眼。
这哪是克妻？
这分明是有人不想让端王娶妻。
而原身谭夭夭，现在成了第四个。
她从假山上摔下来，也是“意外”。
如果不是她穿过来了，谭夭夭这会儿应该已经死了。
所以——原剧情里，谭夭夭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原剧情里她根本没摔？
她心里问系统：原剧情里，谭夭夭有这一段吗？
系统1497查了查：没有。原剧情里谭夭夭没有摔过假山。
罗晓兰明白了。
剧情真的崩了。
有人想杀谭夭夭，而且成功了。
只不过被她这个穿越者顶了上来。
她躺回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床帐，慢慢理着思路。
现在的情况是：
第一，她穿成了一个本该死了的反派。
第二，这个反派正在被逼婚，逼婚对象疑似有生命危险。
第三，有人不想让这个反派活着出嫁，已经动过一次手了。
第四，她头疼，嗓子哑，浑身疼，暂时什么都干不了。
很好。
非常经典的穿越开局。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系统说：1497，帮我做件事。
系统1497：宿主请说。
罗晓兰：把这个家里所有人的资料都给我调出来。谁跟谁是一伙的，谁跟谁有仇，谁可能想杀我，谁可以信任。越详细越好。
系统1497：这个……工作量有点大。
罗晓兰：你一个系统，调个资料还嫌累？
系统1497：不是累，是……要加钱。
罗晓兰：……
系统1497：真的，这些资料属于高级信息，需要额外付费——
罗晓兰：那行，我去找别的系统。
系统1497：……免费。
罗晓兰：这还差不多。快点，我等着用。
系统1497憋屈地开始调资料。
罗晓兰睁开眼，看向珠珠。
珠珠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像怕她随时会晕过去。
“珠珠。”
“奴婢在。”
“这几天谁来看过我？”
珠珠想了想：“夫人天天来，老爷来过两次，二小姐来过一次，二公子还没回来……哦对了，还有表小姐也来过。”
“表小姐？”
“是，表小姐听说小姐病了，特意从城外庄子上赶回来的，守了一天一夜，昨晚才回去休息。”
罗晓兰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表小姐。
守了一天一夜。
听起来像个好人。
但也可能是装出来的好人。
“她叫什么？”
“表小姐姓周，闺名若兰，是夫人的侄女。”
周若兰。
又是个兰。
罗晓兰点点头，没再问。
系统那边开始往她脑子里传资料，一大波人名关系涌进来，她需要时间消化。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摸清情况，然后找到那个想杀她的人。
至于那个端王……
先放一放。
反正她现在是个“刚刚摔了脑子还没恢复”的病人，有理由不出去见人。
她闭上眼，对珠珠说：“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珠珠应了，轻手轻脚地放下床帐，退到一边。
罗晓兰躺在床上，脑子里过着一串串人名和关系，慢慢理着这个家的脉络。
左丞相府，人口不算复杂。
老爷谭正清，夫人周氏，嫡长女谭夭夭（就是她），嫡子谭昭，庶女谭婉儿。
周氏娘家是世家，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妹妹嫁去了外地，哥哥们都在京城为官。
府里下人不少，但真正有脸面的就那么几个：夫人的陪嫁嬷嬷，老爷的长随，管家的管家，还有各房的贴身丫鬟。
谭夭夭的贴身丫鬟有两个：珠珠和另一个叫翠儿的。
翠儿呢？
罗晓兰突然想起来，从她醒来到现在，只看见珠珠，没看见另一个丫鬟。
她睁开眼：“珠珠。”
“奴婢在。”
“翠儿呢？”
珠珠的表情变了变，低下头：“翠儿……被夫人关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小姐出事那天，是翠儿陪着的。夫人说她没有护好小姐，要重重罚她。”
罗晓兰沉默了一下。
翠儿陪着原身去的假山。
然后原身摔死了。
翠儿现在被关起来了。
是真的没护好？
还是……她也参与了？
她想了想，说：“你去找夫人，就说我说的，先别罚翠儿，等我好了亲自问话。”
珠珠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出去。
罗晓兰重新闭上眼。
头疼，但还是得想。
这就是十万块的任务吗？
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