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她穿着姜黄 ...
-
“咚咚。”声音从薛远山的办公室房门外传来。
“进。”薛远山的声音漫不经心。
汤君赫刚进门，话还未说。
薛远山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工作，“又是要请假吧？”
被说中了，难免有些心虚：“…嗯。”
“唉，”薛远山小叹了口气，“批了。”他这次答应的很干脆，知道明天是妇女节，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在汤小年去世后，汤君赫几乎每年的母亲节和妇女节都会去她墓前待上一段时间，陪她过完。
薛远山或多或少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汤小年一人把他抚养长大，付出过不少心血，没有理由拒绝他——但当有事，必须回来。
因而在汤君赫第一次提出申请时，他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夜里，汤君赫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准备再换个姿势，腰就被杨煊一把按住，“睡不着？”
“嗯，不困。”
不是不困，是又想起了。
杨煊无奈，半支起身，把夜灯打开，“不困听我讲故事。”
说到这，汤君赫突然想起小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小时候你还天天讲恐怖故事吓我。”
“很幼稚吧。”杨煊的嘴角微微上扬，应该也是觉得好笑，看着汤君赫，“闭眼。”
汤君赫收到命令，很听话地闭了眼，还不忘回复上一句，“是有点。”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却意外安心，因为旁边的是杨煊。杨煊看着汤君赫的乖乖样，起了逗他的心思，半天没做出动静。
“……？”
汤君赫等半天，什么感受也没有，在纠结中，刚准备睁眼，眼上的皮肤就带来了唇的触感。
“入睡吻。”杨煊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讲个恐怖故事。”
“……”
最后汤君赫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杨煊说是讲恐怖故事，后来却只讲了些以前的事，什么“不应该”，什么“可惜”。
他不知道的是，杨煊讲完后，听见他呼吸匀净绵长，往唇角吻上。
“入睡的奖励。”
“好梦一场。”
次日，汤君赫醒来时，发现整个人被稳稳圈在杨煊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他盯着杨煊的手看了许久——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由于长期在外出任务，皮肤晒成了小麦色。
鬼使神差地，汤君赫轻拉住杨煊的手，往杨煊手指上亲，下一秒，他突然感受到杨煊用力，往他唇上按。
接着位置突然改变，杨煊欺身而压，与汤君赫十指相扣，音色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喜欢？”
紧接着占有又强势地吻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受到了刺激，挺拔而起。
………………
一切收拾完毕。
汤君赫在坐车去郊区的路上时，内心一直是复杂的，连自己也搞不懂。
杨煊注意到他的心情，主动去握汤君赫的手，单手开车。
到墓园后，杨煊像前几年一样，照旧待在车里，毕竟汤小年也不像看到他吧。
但这次，汤君赫下车后没有立刻走，而是对杨煊说：“哥。”
“你也去吧。”
“算了，”杨煊不为所动，“她不会想见到我。”
“她愿意把我交给你，就已经原谅你了。”
“……”
“你是我哥。”
汤君赫和杨煊来到汤小年墓碑前，放上了她生平最喜欢的花，汤君赫轻声语：“妈，节日快乐。”
风没回应，像很多年一样。
但他知道，她听得到。
墓碑上的照片，她穿着姜黄色的连衣裙，笑容明艳动人。
她永远是这么美丽。
永远年轻。
不知不觉又待了好久，磕完头后，再站起，就该走了。
汤君赫回到杨煊面前，当杨煊用指腹帮他擦去眼泪时，他才意识到他哭了。
很多年前，他就没有妈妈了。
很多年前，他有一个好妈妈。
(因为晚上才想起可以结合汤小年写个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