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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丢了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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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未晴,14岁,父母离异后出现自残行为,确诊抑郁症,住院12天后家人办理出院带离。]
蓝光照亮侧脸,平静的目光落在“父母离异”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妹妹生病,父母离异。
所以宋十九才能一直没被发现异常之处。
原先的宋十九去哪了?
他会不会突然回来揭露宋十九的身份?
修剪到恰到好处的指尖轻轻敲击实木桌面,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晚。
“呼……”黑色毛团小口呼出一口气,舒服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抖了抖铺展了一晚的翅膀,一个打滚,从床边滚落——
稳稳赤脚踩在了长绒地毯上面。
黑暗的环境中,瑟兰的身影白得仿佛自带幽幽的白光,他抻抻胳膊,左右摇晃舒展骨头,满意地“……嗯……”了一声。
被迫熬夜的生物钟在持续24小时的睡眠后得到调整的时间,终于可以睡个好觉,瑟兰舒服得想要叹息,但想到房子里的另一位同居人,他还是把快到嗓子眼的叹息咽了回去。
感觉肚子饿,瑟兰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找到睡衣套上去,趿拉着拖鞋拉开门,外面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瑟兰眨巴眨巴眼睛:?
随时都可能会因为贫血突然摔死的人类去哪了?
但也仅仅思考一秒,下一秒,瑟兰便舒舒服服地走去厨房,拉开单独的冷藏冰柜,整整齐齐的血袋码了一面,上面还贴心地注明了血液类型和配送时间。
看着分类码放的各种动物血,瑟兰毫不犹豫地拿出一包鹿血,扣上冰柜。
冷气隔绝,鹿血带子外面凝出一层小水珠,冰冰凉凉的。
瑟兰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鹿血迅速带来弥补饥饿的饱腹感,血袋里血液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滴,瑟兰还扬起带子往嘴里抖,抖到一半突然愣住,随后把带子扔掉,走到冰柜前又抓了一袋出来。
不好意思,苦惯了,还没习惯突然富裕的日子。
叮叮叮当!
一连串复古铃声从卧室没关严的门缝内传出,瑟兰一边进食,一边回去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接通。
“喂,老王?”
乖乖巧巧的声音瞬间叫电话那头化成慈祥老头儿,“十九呀,你八点到公司,我和你讲讲你的那个电影的事,我今天八点能到公司,今天把事情对对,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知道了。”瑟兰对这个时间没有意见,正好他更喜欢夜里出门。抬头看了看客厅的钟表,六点。
蓝海顶层办公室,加急送去一套男士首饰:单支铂金戒指以及一只铂金手环。
通过繁星亚区负责人直接订购,尽管已经尽力低调,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还好具体款式保密还算到位。
所有关注池霁明和他身边那位神秘“金丝雀”的人都在好奇到底是哪个款式得到了青睐。
繁星的负责人算一个圈子的熟人,姑且算得上能闲聊几句的朋友,对方笑着将手上价格翻了两番的首饰递过去,“看看满不满意。”
池霁明打卡盒子,看了看里面的首饰,外表看不出一丝痕迹,点头,“可以。”
“真不容易,为了你这位vic客户特别要求的‘严丝合缝’,我们公司可真是尽力去达成了。”对方看池霁明满意之后才吐槽打趣道,“外面都说你是动了玩心,我看池哥你是动了凡心,”繁星的人看了看那套“特别定制”的首饰感叹,“竟然宝贝成这样。”
谁都以为池霁明身边的是金丝雀,可池霁明的举动却在证明他对那个人在意到有些变态的程度。
“你家里那位不乖吗?”负责人忍不住问。
池霁明垂眸,摆弄首饰的手指一顿,语气淡淡:“很乖。”
乖到一睡觉像死了一样。
这么想着,池霁明又看了眼腕表。
他决定这边工作结束之后直接回家,再把这套有特殊功能的首饰戴在家里那只蝙蝠精的身上。
嘀嘀。
门在身后合上。
瑟兰头也不回走进电梯。
他们出版社的工作环境除了太狭小,其他什么都还好,准时下班是基本。
晚上八点的出版社里终于有了空荡的感觉,安静,昏暗,瑟兰对这种环境如鱼得水,一片昏暗中走到王泽年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推门。
那台复古台灯前,带着金丝眼镜的身影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过来这边,我给你讲讲电影的事。”
瑟兰走过去,落座。王泽年看他坐好了,把熬夜整理的资料推过去,“你看看……”
“老王,”瑟兰轻声细语,“你又胖了。”
王泽年:……慈父温情被这句直白的吐槽打破,“闭嘴,认真看,我给你讲的你要全部记住,听见没有?”
“哦……”
宋十九的社会化很差。
这是王泽年捡到人后不久就得出的结论。
避光又避人,话不多,说话时很生涩,像是与世隔绝了很久,连最基本的人际交流对话都进行得很困难。
但措辞很有意思,自带历史气息,古老又腐朽,却保持一种独具一格的风骨和傲气。
难得做好人好事误打误撞发现一个作家胚子,王泽年果断留下人培养。
相处的时间久了,王泽年也就摸出了宋十九的问题:
宋十九或许是高功能自闭,幻想倾向十分明显。从他的作品就能看出,故事视角以吸血鬼的阵营展开,创作过程中全程代入吸血鬼视角,所有的一切都描写得无比真实,仿佛真的有一个世界,血族教廷猎人三足鼎立,一场又一场战役将世界搅得翻天覆地。
宋十九的书写视角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那个角色,以至于无法区分自己的真实身份,把自己和书中角色混淆,在现实呈现出吸血鬼的特质,同时也继承了吸血鬼族群的封闭特质。
他完全融入不了社会。
王泽年一个字一个字讲给宋十九听,恨不得掰碎了嚼烂了,好让宋十九能够顺利完成接下来的商业环节。
这种商业环节,商战处处勾心斗角,为利益追逐的鬣狗不会对宋十九有任何关照,那些人只会想从宋十九身上挖出能炒作热度的话题,踩着这位著名神秘原作者把自己的项目托举到大爆的地位,好让自己荷包鼓鼓,大赚特赚。
老父亲又开始担心了,因为……
“十九呀,”王泽年假笑,“木头好看吗?”
宋十九点点头,第二下顿住,他抬头对上王泽年核善的笑容,“不好看。”
“不好看啊,那我们继续?”王泽年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时间紧任务重呐。”
宋十九默默放下扣桌子的手,认真看过去,时不时点点头。
一时间办公室里得这一幕温情得像家长连夜给孩子辅导功课似的。
池霁明进门时房间里安静得吓人,拎着手中的纸袋径直走到瑟兰的卧室,敲了两下门,“宋十九,醒了吗?”
里面没人应。
池霁明又耐心地敲了几遍门,还是没有人说话。他握住门把手,下压。
卧室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池霁明按下开关。
房间内大亮。
凌乱的床铺,随便乱放的东西。
但只是看上去乱,实际一点味道都没有,像是故意做成这样的样板间,没有活人的气息。
池霁明站在门口看着有些陌生的客卧,啪地摁灭光源,转身往外走,他拿出手机,一串数字点完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另一边。
宋十九正跟着王泽年学习人际交往。
“发言的时候怎么说?”王泽年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好学生。
瑟兰一板正经开口:“大家好,我是原著作者宋十九,很荣幸……”
王泽年眼中的满意越来越浓。
池霁明眼中的焦躁迅速堆积。
为什么不接电话,宋十九这个时间去哪了?
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清晰到刺耳,一遍遍刺穿耳膜,池霁明来到小区监控室查看监控,监控左上角时间显示七点整,厚重的黑色卫衣下方两条小细腿晃荡着宽松堆叠的裤腿晃出了大门。
慢悠悠的。
池霁明盯着监控屏幕,面无表情再次拨出那串号码。
来电显示:池霁明。
静音的手机终于被注意到。王泽年看到后提醒正在看剧组改编部分相关文字信息看得晕头转向的原作者,“十九啊,有人给你打电话。”
老眼昏花的王泽年没看清具体人名,只看出来是个三个字的。
“哦?”瑟兰木着脸抬头,拿过手机,“喂?有事吗?”
“我吗?我在出版社啊,啊……还要告诉你吗?好吧我知道了。”
王泽年越听漏音越难受,这个声音隐隐约约在哪听过,很烦,是谁来着?
等下,既认识他又认识宋十九的自大狂……王泽年震惊缩下巴。
怎么可能???
“老王找我说工作啊,我没有乱跑。”瑟兰认真反驳,他到出版社为什么叫做“乱跑”。
出版社是他过去三点一线中的一点,是他的固定路线啊。
电话那头池霁明叫瑟兰在出版社等他过去,瑟兰轻轻地“哦”了一声,继续听对面说话,“好。”
不太愉快地结束通话,瑟兰撇撇嘴,将手机反扣放在一边,抬头对上王泽年的灼灼目光。
王泽年:“刚刚是池霁明?”
瑟兰点点头,手机往手边桌面一放,继续看a4纸。
王泽年一下子笑了,像是找到知己一般捣鼓捣鼓瑟兰两下,“他那个人是不是很讨厌?”
瑟兰眯着眼睛想了几秒:“有一点讨厌,虽然他很细心,扎头发也很好看,但是他的关心有些过界……”
王泽年的目光逐渐迷茫。
什么叫做池霁明在办公室准备了积木玩具给十九打发时间?
什么叫做关心“过界”?
那个一切利益为先,咬住猎物绝不松口能把竞争对手生生耗死的鬣狗也会关心别人了?
但更重要的是,“……编头发,我编的好还是池霁明编的好?”
栓栓的,老父亲的心栓栓的,要不是海外公司管理出现问题,他也不至于把他的小招财树放到别人家里去。
主要还是池程远这个不靠谱的,说好的赛期已过,明年之前都是自由人呢?
瑟兰想说池霁明扎的好,但看到王泽年失落的表情,犹豫一秒,转而斩钉截铁:“你编的好,老王。”
王泽年笑着呼噜呼噜宋十九的大卫衣帽子,“我们十九真好。”
“还会哄人。”
瑟兰:?这就算哄人了吗?
那薇薇安哄那位贫穷艺术家的时候买的高价艺术品和名画算什么?算她富有且愚蠢吗?
人类如今的要求真低。
瑟兰还记得那位艺术家……用人类的话讲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驴子样,明明之前还在人群里抻脖子看那个雕像,等微微安买回来送他后又偏偏好像自己收到了侮辱一样瞪着眼睛斥责薇薇安用金币玷污了艺术。
很难哄的。
瑟兰感慨:“老王,你人真好。”
王泽年:!我崽夸我人好!我的自闭幻想天才崽夸我了!
两人正深情对望——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似乎只是敲门提醒他来了而不是为了争得主人的同意,直接按住门把手推开,大步走了进来。
“哦,你来了。”
瑟兰小脸黑黑的朝门口那道身影机械招手。
池霁明面无表情,目光扫视瑟兰和王泽年之间为了方便讲解挪了凳子坐在一起因此可怜巴巴的社交距离,再回到瑟兰脸上。
“过来。”
“我们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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