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榆宸》一袖揽清欢

6、比赛日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裴向榆安安静静坐在电动车后座，小手紧紧攥着萧景黎送他的那副护掌。
　　白天教练放的旋转视频，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一个细节都没漏。

　　他们住的是老小区，楼道窄，光线暗，家里简单干净，就是冷清，和萧景黎家亮堂温暖的大房子完全不一样。

　　一进门，裴母就去烧水，翻了块小面包递给他：“今天累不累？先垫垫。”
　　裴向榆接过，轻轻点头，没吃，依旧攥着那副护掌，安安静静站在桌边。

　　裴母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厨房，手机随手放在矮桌上。
　　屏幕还亮着，是她白天存的少儿花滑比赛视频，里面正好有蹲踞、换足、直立三种旋转。

　　裴向榆的目光，一下定住了。

　　他没说话，没惊动任何人，轻轻拿起手机，低下头，只看了一遍。
　　十几秒，没快进，没回放。
　　视频里每一个重心、姿态、手位、足法，他全都记在了心里，在脑子里完整过了一遍。
　　看完，默默把手机放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知道，就这一遍，他已经把三种旋转全部学会。
　　只等站上冰面，就能滑出来。

　　周末的市少儿花滑体验赛，场馆里坐满了家长和孩子。
　　音乐、报幕、闪光灯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又有点紧张。

　　不少小孩攥着家长的手不敢上场，一上去就发抖。
　　萧景黎胆子大，站在候场区里依旧显眼，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裴向榆。

　　裴向榆还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不看人。
　　手上戴着萧景黎送的护掌，轻轻攥着。
　　没人知道，这个看着沉默又孤僻的小孩，脑子里已经装好了一整套旋转。

　　叫号声响起。
　　“下一组，萧景黎、裴向榆。”

　　萧景黎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又认真：“别怕，我在旁边。”
　　裴向榆抬眼看他，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一起踏上冰面。
　　聚光灯一下子打过来。

　　萧景黎先滑。
　　他天赋好，气场足，步伐干净，燕式平衡做得有模有样，最后以一个勉强站稳的蹲踞旋转收尾。
　　场边立刻响起掌声，萧念晚在下面用力喊：“哥哥加油！”

　　萧景黎滑下来，第一时间看向裴向榆，口型说：
　　“到你了。”

　　裴向榆慢慢滑到冰场中央。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小孩身上。

　　音乐起。

　　他先平稳滑了一段，紧接着——
　　前交叉、后交叉、压步转弯，步伐准得惊人。
　　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他重心一沉，直接进入蹲踞旋转。
　　稳，快，正，轴心一点不歪。

　　掌声还没起来，他足尖一点，顺势换成换足旋转。
　　左右脚衔接干净利落，全场瞬间静了半秒。

　　最后身体一直，直立旋转稳稳定住。
　　一套三连旋转，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失误。

　　结束时，他轻轻收势，站得笔直，表情淡淡的，像只是在楼下随便滑了一圈。

　　赛场愣了两秒，掌声猛地炸开。
　　裁判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惊了。
　　教练在边上攥紧拳头，眼睛发亮：
　　“这哪是比赛，这是来降维打击的。”

　　萧景黎在旁边看得心口发烫，眼底亮得惊人。
　　那种隐秘又霸道的念头清清楚楚——
　　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
　　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六章完——